肖云墨难得露出点少年气,像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爷子抓住时那样,笑嘻嘻地挠了挠头。
“爷爷,您就放心吧!”
“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是她欺负我!”
他想起宋招招凶巴巴地让他“站住”的样子,想起她收到他信息不回时的傲娇,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
老爷子挑眉,眼里带着促狭。
“那倒没有。”
肖云墨梗着脖子嘴硬,可眼底的温柔却出卖了他。
“不过……她要是真让我往西,我估计……会先问问为什么。”
“你呀你!”
老爷子被他逗乐了,笑着用拐杖点了点地面。
“没出息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被人管着点,省得你整天像头野驴似的。”
肖云墨嘿嘿笑着,心里像揣了颗糖。
他就知道,爷爷会喜欢招招的。
“对了,”老爷子忽然想起什么。
“你升团长的事,跟那丫头说了吗?”
“还没呢,她在忙工作。”肖云墨说,“等她忙完,我再跟她说。”
“嗯。”老爷子点头。
“好好跟人家解释,别又闹误会。”
“那丫头看着倔强,心里估计受了不少委屈,你多让着点。”
“知道了,爷爷。”
肖云墨走出老宅时,夜色已经浓了。
他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觉得今晚的星星格外亮。
升职的喜悦,爷爷的认可,还有招招那句“给你个解释的机会”,像一股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
他拿出手机,想给宋招招发条信息,问问她忙完了没有。
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半天,又删了——还是等她联系他吧,别再打扰她工作了。
他靠在车边,看着远处的灯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慢慢来,他想。
只要能解开误会,只要能让她相信他,多等一会儿,又何妨?
毕竟,他已经等了三个月,不在乎再多等几个小时。
而资料室里,宋招招终于整理完最后一份卷宗。
她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肖云墨带着点急切的声音。
“招招?”
宋招招的心跳漏了一拍,轻声说:“我忙完了。”
“我在办公楼楼下等你。”
“好。”
挂了电话,宋招招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好像格外圆。
一个月后。
肖云墨刚结束一场关于边境防务部署的冗长会议,指尖还残留着笔杆的凉意,手机就在桌面震动起来。
他随手点开,屏幕上弹出的照片让他瞳孔骤然紧缩——
街角的梧桐树下,宋招招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仰头对着身边的男人笑。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抹笑意明媚得晃眼。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微微俯身,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姿态亲昵得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头顶,烧得他理智全无。
肖云墨捏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边缘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拨通保镖的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钢刀。
“把人带回营地,现在,立刻,马上。”
半小时后,宋招招被两个穿着便服的男人“请”进营地时,还一脸茫然。
她手里拎着刚买的板栗,哥哥有事先回去了。
是师哥说这家老字号的糖炒栗子最地道,特意绕路陪她来买的。
她还没来得及感谢,就被人带来见肖云墨,刚开始她还担心是肖云墨出什么事了。
“三哥,怎么突然让我回来?”
她抬头看向站在办公楼门口的肖云墨。
他背对着光,看不清表情,可周身的低气压却让她莫名心慌。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让她蹙眉。
肖云墨的气息带着凛冽的压迫感笼罩下来,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混杂着汹涌的怒意与滚烫的占有欲。
“他是谁?”
他咬着牙问,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是……”
宋招招想解释那是她同系的师哥,也是她亲哥宋明意托来照顾她的人。
可话没说完,就被他猛地拉近。
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包裹住她,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下一秒,唇就被狠狠攫住。
这不是以往带着试探的温柔亲吻,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掠夺,霸道得让她喘不过气。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不让她有丝毫闪躲的余地,吻得又深又急。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在她身上烙下独属的印记,驱散所有让他不安的气息。
宋招招被吻得舌尖发麻,浑身发软。
只能下意识地攀着他的肩,任由他带着翻涌的情绪在唇齿间肆意索取。
直到她快要窒息,脸颊涨得通红,他才稍稍退开。
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五公里。
…………
“记住,离别的男人远一点。”
宋招招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鹿。
她用力推开他,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那是我同系的师哥,跟我哥关系不错,我哥跟他一起,给我捎点送东西!”
肖云墨猛地一怔,像是被人从背后敲了一棍,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摸出手机,点开白天存下的照片。
其中一张画面里,宋招招和那个男生并肩站着。
男生穿着件灰色卫衣,和她上次说的、宋明意最喜欢的那件款式一模一样。
他盯着男生左耳那颗小小的痣。
宋明意左耳有颗痣,小时候被开水烫过,留了个浅疤。
照片里的人,有一个是宋明意。
宋明意知道他喜欢招招,不会让别的男人跟招招暧昧。
可这王八蛋,居然害他误会招招,下次见到他,要狠狠跟他干一架。
“我……”
肖云墨的声音一下子软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刚才的戾气瞬间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措。
他想道歉,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