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坤大步走出会议室。
林晚晚转头，看向周建和孙芸。
“周建，孙芸。”
“你们俩辛苦一下，把我们周边有山寨店的直营门店，这两天的流水数据单独拉出来。”
“做一份详细的财务对比报表。
我要清晰的看到，因为他们恶意低价倾销，导致我们正版门店损失了多少营业额。”
“这份报表，将作为后续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重要依据。”
周建点头。
“没问题林总，数据都在后台，半天时间就能拉出来。”
林晚晚转过头看向林楚瑶。
“楚瑶，你负责安抚下面巡店员工的情绪。”
“告诉他们，看到山寨店不用慌，也不要去起冲突。
该干嘛干嘛，就当没看见。”
“这几天门店流水下降是正常的，让他们稳住心态。”
林楚瑶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姐。”
会议室里的人各自去忙。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凉透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她的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
后台的销售数据依然在跳动，但代表魔都和深城几个重灾区门店的曲线，出现了下滑趋势，跌的挺狠。
快招公司的吸血速度非常快，但林晚晚并不着急。
想让他们死，就得先让他们疯。
现在山寨店开的越多，卖的越多，将来定罪的金额就越大，判的就越重。
接下来的两天。
简爱内部表面上风平浪静。
官方账号发布了严正声明，同城博主们也在评论区加上了防伪提示。
但这并没有阻挡住下沉市场消费者薅羊毛的热情。
简爱24的门店数量，在三天内激增到了四十家。
王海明那边显然是尝到了甜头，开始疯狂复制。
他们的小程序充值金额节节攀升，大量劣质产品流入市场。
而简爱这边。
小陈带着人，悄悄穿梭在各个城市的城中村和工业区。
深城，龙华区。
晚上十点。
小陈穿着灰色t恤，领口别着微型摄像头，看着很不起眼。
他推开一家简爱24的玻璃门。
香水味扑面而来，十分刺鼻。
小陈强忍着打喷嚏的冲动，走到售货机前。
他拿出手机，扫码。
屏幕上跳出第三方支付页面。
小陈选了一盒五十八块钱的计生用品，一瓶三十五块钱的润滑液。
点击支付。
输入密码。
微信支付成功页面弹出来。
收款方：深城达旺商贸有限公司。
小陈截图，保存凭证。
机器下方传来哐当一声。
小陈弯腰把计生用品和润滑液拿出来，连同购买小票一起塞进塑封袋里。
他拿出记号笔，在袋子上写下门店地址和购买时间。
这一晚，项目组的人跑遍了深城和羊城的四十家山寨店。
每一份样品、每一笔支付截图、每一段隐蔽拍摄的视频，全部分门别类整理好。
早上八点，张宝坤把几箱样品搬进汽车后备箱里。
一脚油门踩到底，他直奔羊城第三方检测机构。
张宝坤把箱子搬上柜台，对着接待员吩咐道：
“美女！加急，最快速度。”
“毒理分析、成分化验，所有项目全做。钱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快的结果。”
接待员被他的架势吓住，赶紧叫来技术主管。
加了5000的加急费，技术主管承诺四十八小时内出具报告。
张宝坤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整个简爱的项目组这几天都憋着一口气，门店内流水断崖式下跌，大家都在等这份报告翻盘。
只要证明这些东西有毒有害，就能把那帮吸血鬼直接送进去。
同一时间。
深城，南山区。
优创汇品牌管理有限公司。
老板办公室里，王海明靠在沙发上，手里夹着雪茄抽着。
李贺辞拿着报表，站在办公桌前，语气亢奋。
“王总，四十家门店全部铺开了。”
李贺辞把报表摊开。
“靠着最低10%的充值返现，以及我们的低价策略，这几天的账面流水非常漂亮。
平均单店日营业额已经冲到了1000块。”
“那些上夜班的工人根本不在乎什么牌子，只要便宜，他们就愿意掏钱。”
李贺辞搓了搓手：
“而且，我们放出去的加盟广告起效果了。
还有，我们在千度那边也购买了搜索服务，只要搜索简爱或者其他相关的关键字，都能直接引导到我们的简爱24的加盟官网！
这两天公司的客服电话快被打爆了，全是来咨询加盟的。
有几个外省的客户，连夜订了机票要飞过来看项目。”
王海明吐出一口烟雾，视线落在报表上。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前期用劣质产品和自杀式补贴把流水做高，拿着这些假数据去忽悠外行人。
等加盟费一收，设备一卖，他们随时可以抽身走人。
李贺辞汇报完好消息，话音变小了些。
“不过，王总，简爱那边有动作了。”
李贺辞拿出手机，调出几张截图。
“他们在全网发了严正声明，划清了界限。
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
“下面巡店的人汇报，这两天有几个生面孔在我们店里转悠。
他们买东西的时候，都有用手机拍照，应该是在偷拍取证。”
王海明听完，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慌乱。
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发声明？偷拍取证？”
“对面是把我们当成什么垃圾公司了吗？”
“这么简单的手段，还想对付我们，还是太嫩了！
要是这点小手段就能把我们扳倒，我们早喝西北风去了。”
李贺辞跟着附和：
“他们估计是想抓我们的把柄，去工商局告我们。”
“告去吧。”
王海明摆了摆手，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告诉下面的人，不用管那些偷拍的，让他们随便拍。
他们买的越多，我们的流水越好看。”
王海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做快招这一行，玩的就是信息差和法律漏洞。
对面想用这种常规手段对付我们，太嫩了！”
两天后。
羊城，字节跳动分公司。
简爱会议室。
林晚晚坐在主位上，翻看着这几天的门店流水报表。
周边有山寨店的直营门店，部分营业额已经跌破了一千块。
面对针对性极强的价格战和充值攻势，简爱几乎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林楚瑶和周建坐在旁边，核对账目。
门把手转动。
张宝坤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他的脚步很重，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手里死死捏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会议室里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着他。
“张哥，报告出来了？”林楚瑶站起身，语气带着期待。
张宝坤没有回答。
他走到会议桌前，手腕发抖，把文件袋推到林晚晚面前。
“林总报告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