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处你们已经接触到了——精灵秘境的净化圣泉。第二处是地精地下城的地脉编年史。第三处……”姜衍看向水晶球，“在王室宝库里。”
“王室宝库？”
“准确说，是在宝库深处的‘观星者遗物’中。”姜衍说，“那是一枚‘星核碎片’，据说是某位观星者留下的，里面储存着关于地脉修复的关键信息。但王室宝库守卫森严，除了国王本人，谁都无法进入。”
“那就让国王允许我们进去。”钱多金说，“三皇子不是跟咱们合作吗？让他想想办法。”
姜衍苦笑：“问题就在这里。国王陛下……已经三个月没有公开露面了。现在王国的政务由三位王子代理，但他们互相制衡，谁都无法单独做出重大决定。”
王室内斗。
林琅想起之前在王都的经历，三皇子李天明确实提过，他有两个哥哥，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现在谁说了算？”维克多问。
“看什么事。”姜衍说，“军务归大王子，财政归二王子，外交和内政由三王子负责。但进入宝库这种事，需要三人都同意，或者国王亲自下令。”
“所以我们现在卡住了？”
“暂时是。”姜衍走到墙边，按下一个隐蔽的机关。墙壁滑开，露出后面的密室，“不过，我们可以先研究已有的线索。安瑟尔，你过来。”
密室不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方块。
“这是‘记忆解析仪’。”姜衍说，“可以将你脑海中关于被截获系统的记忆碎片提取出来，形成可视化的影像。过程可能有些痛苦，但这是找到系统本体的唯一线索。”
安瑟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手放在水晶方块上。
方块亮起，柔和的光芒将他包裹。
他的表情开始扭曲，像是在经历某种精神层面的撕扯。右眼又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但很快被光芒净化。
几分钟后，水晶方块上方投射出一幅模糊的影像。
那是一个实验室，风格诡异——既有精灵的优雅线条，又有破界会标志性的黑色符文。实验室中央有一个培养槽，槽里悬浮着一颗发光的核心，核心表面缠绕着黑色的丝线。
“系统核心……”姜衍眯起眼睛，“看背景，这个实验室在……水下？”
影像的角度有限，但能隐约看到培养槽外有水流晃动，还有一些深海生物的轮廓。
“深海实验室？”苏晚晴猜测。
“可能是。”姜衍记下这个特征，“破界会喜欢把据点建在难以到达的地方。深海、地底、雪山……都有可能。”
影像继续播放。
几个穿着黑袍的身影在实验室里忙碌，他们从系统核心中抽取能量，注入到一排培养槽里。每个槽里都躺着一个精灵，安瑟姆就在其中。
“他们在批量制造伪变量……”安瑟尔声音颤抖。
画面突然晃动，像是记忆主人的视角在移动。影像切换，变成了一个监控画面——从高处俯视，能看到实验室位于一个巨大的海底洞穴中，洞穴上方是透明的穹顶，外面是深蓝色的海水和游动的发光生物。
“等等。”林琅突然说，“停一下，看左上角。”
画面暂停。
左上角的阴影里，有一个模糊的标志。虽然看不清楚，但能隐约辨认出轮廓——那是一个齿轮和眼睛的组合。
“这个标志……”林琅想起地精守护者徽章上的图案，“地精？”
“不对。”姜衍摇头，“地精的标志是‘手握着齿轮’。而这个……是‘眼睛在齿轮中’。我见过这个标志。”
他走到另一排书架前，快速翻找，最后抽出一本泛黄的羊皮书，翻到某一页。
书页上画着一个完整的标志：一个巨大的齿轮，齿轮中央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里还有细小的符文。
“这是什么？”王铁柱问。
“‘全视之眼’。”姜衍表情凝重，“一个古老的秘密结社，传说在观星者议会成立之前就存在了。他们信奉‘知识就是力量’，致力于收集和研究世界上所有的秘密——无论手段是否正当。”
“他们和破界会有关系？”
“不确定。”姜衍说，“但至少，他们在合作。这个深海实验室，很可能是全视之眼提供技术，破界会提供资源建造的。”
他看向安瑟尔：“你还记得实验室的具体位置吗？任何细节都可以。”
安瑟尔闭上眼睛，努力回忆。
“很深……很冷……实验室里有恒温法阵，但外面……我透过窗户看到过巨大的发光水母，还有……一种银色的鱼群，游动时会排出光点……”
“发光水母，银色鱼群……”姜衍快速翻动另一本书，“‘深渊霞光水母’，栖息深度两千米以下，主要分布在无尽海东部海沟。‘银鳞光尾鱼’，群居，只生活在有海底火山活动的区域……”
他抬起头：“实验室在无尽海东部，靠近火山活跃带。范围缩小了很多，但还是太大。”
“那就继续找线索。”林琅说，“安瑟尔，你还记得怎么离开实验室的吗？”
安瑟尔的表情突然变得痛苦。
“我……我被发现……他们想清除我……我逃进通风管道……管道里有水流……我一直游……最后从一个排水口出去……外面是……”
他抱住头，记忆的碎片在冲突。
水晶方块的光芒变得不稳定，影像开始闪烁，最后定格在一幅画面上——
那是一个海底洞穴的出口，外面是黑暗的深海。但远处的海床上，有一座城市的废墟。虽然残破，但能看出建筑的轮廓：高塔、神殿、广场……
“海底城市？”苏晚晴惊讶。
“亚特兰帝国。”姜衍认出来了，“传说中的上古文明，在一万年前的大灾变中沉入海底。他们擅长水魔法和工程学，城市应该还有部分结构保存完好。”
他看向安瑟尔：“你从实验室逃出来后，游到了亚特兰帝国的废墟？”
“我不知道……”安瑟尔摇头，“记忆很模糊……我只记得很累，想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看到那些建筑……我进去了，里面没有水，有空气……我在一个神殿里睡了很久……”
“有空气？”林琅抓住关键，“沉没的城市里怎么会有空气？”
“亚特兰帝国有一种技术，可以在水下制造‘空气穹顶’。”姜衍解释，“原理是利用特殊的魔法阵列，将水分解成氢和氧，氧气留在穹顶内，氢气排出去。这种技术已经失传了，但如果城市的结构还完好，阵列可能还在运作。”
他在地板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所以，实验室、亚特兰废墟、排水口，这三者在一条线上。如果我们能找到废墟的位置，就能反推出实验室的可能位置。”
“怎么找废墟？大海那么大。”钱多金问。
“有线索。”姜衍走到水晶球前，操作了几下，球体内浮现出一张古老的海图，“王室图书馆里保存着一些上古海图，上面标注了亚特兰帝国的主要城市位置。其中一座‘海渊城’，就在无尽海东部海沟附近。”
海图上，一个光点亮起。
距离大陆海岸线八百海里，深度两千三百米。
“这个深度，以人类现有的技术很难到达。”姜衍说，“除非……”
“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