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与其提心吊胆等消息,不如托付给阿豹——好歹有靠山、有人兜底。

“对了老大,你刚从倪永孝那儿出来?他这次回港,是不是要动真格的大动作?”

阿豹忽然想起什么,挥挥手让屋里按摩的几位姐姐和陪酒的小弟先撤,才压低声音问。

“确实有大动作。”陈天东坐直身子,点起一支烟,顺手抛给阿豹,“魏德信倒台后,他背后那帮洋老板没死心,转头盯上倪永孝,想请他出山,替他们在本地铺新盘口。”

“哦?那群鬼佬还不肯歇?倪永孝拼死把倪家拉上岸,这会儿又跳下水?”

阿豹接住烟,皱眉坐正,语气里满是不解。

……他清楚得很,倪永孝当年为抽身,把骨头都熬薄了几分。

好不容易喘口气,怎么又往火坑里扎?

“他大哥和大姐一家,全被那帮鬼佬扣住了——不点头,人就没了。”

陈天东摊开手,一脸无奈。

“扑街!洋鬼子真下作,连道上的脸都不要了!”

阿豹啐了一口,火气直往上顶。

“人家是做生意的捞家,又不是拜关公的江湖仔,讲哪门子规矩?再说了,他们压根不信这一套。”

“我原计划后天飞拉斯维加斯,现在只能往后推了。”

陈天东叼着烟,眯起眼,嗓音低沉。

上回那帮鬼佬砸他赌厅的事还没算清,先是张子豪那边拖住手脚,眼下又冒出倪永孝这档子事。

“老大,你是打算插手?”

阿豹瞥一眼陈天东神色,心里就亮了八分——中岛那条线,还一直攥在手里呢。

“倪永孝这人,还算磊落。顺手搭一把,不难。但咱们谁都不露面——让阿Kiss多叫些印尼人,等我电话。事后手脚利索点,一个不留。”

陈天东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落地有声。

这事不派自己人,只用阿Kiss穿针引线;运货、装货全找印尼人,活干完,人也一并抹掉。

这两年印尼经济崩得厉害,偷渡来港的穷小子一抓一大把,根本不愁没人使唤……

“成!办完这件,咱直飞拉斯维加斯?”

阿豹应得干脆,眼里泛光。

最近社团大佬的日子过得太平淡——白天陪老妈搓几圈麻将,晚上不是撩妹就是灌酒。

纵情声色虽爽,可日日如此,骨头缝里都发闷。

不整点带劲的、炸裂的、能把心提到嗓子眼的事儿调剂一下,人真要生锈了。

光是想想当初在澳门,老大跟他聊过的拉斯维加斯翻盘计划,脊梁骨就一阵发麻……

叮铃铃——

当晚,陈天东正坐在佐敦阿豹的夜场里,跟两位金发碧眼的洋妞学“实用口语”,手机突然炸响。

“衰仔,先把边上那俩马子支走!”

电话那头,警察总署曹老头办公室里,黄胖子开着免提,一边听陈天东说话,一边听背景里两个女郎叽里呱啦说外语,满屋子人听得直翻白眼。

“哎哟,别急,新来的,还没配翻译,听不懂。”

陈天东瞅了眼身边两位老师——裙子早不知甩哪儿去了,赶人走也不好意思,只好朝她们比划着放轻点声,再对着话筒回。

“倪永孝昨儿回港了。你今早去他家,聊了啥?”

黄胖子扫了眼曹老头和李树棠,两人微微颔首,他也不绕弯,直戳要害。

倪永孝突然返港,昨儿个还专程去了赤柱探望倪智,这消息一传开,底下人立马绷紧了神经。

当年他主动撤出香江,带着全家远走高飞,把倪家盘踞多年的地盘一股脑儿让了出来,如今却毫无征兆地杀了个回马枪,谁心里不打鼓?

就怕他又掀风作浪,搅得江湖不得安生。

倪家一走,香江面粉行立马乱成一锅粥——各路社团、各路捞家为抢那块空出来的肥肉,明争暗斗,打得乌烟瘴气。

那阵子夜里几乎没消停过:不是街头砍人就是巷尾枪响,活脱脱一部现实版黑帮警匪片。

好不容易喘口气,太平才刚捂热,这节骨眼上倪永孝又回来了,谁敢掉以轻心?

大伙儿真怕他卷土重来,再把倪家的旗号重新支棱起来。

更别提洋鬼子派来的特使还在香江晃悠呢!

上回由达明搞出那个江湖“J傻令”,已让一哥被老家那边狠批一顿。

要是再捅出篓子,一哥翻脸,他们这些跑腿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原本是打算亲自约倪永孝谈谈,可人家端着一副高级知识分子的架子,嘴严得很,问也白问。

偏巧今早那衰仔又去见过倪永孝,索性直接拨通电话,问他去。

“后天是我老豆忌日,去年人在澳洲赶不回来,今年无论如何得回来上炷香。人家现在可是澳洲拿执照的主治医生,你紧张个啥?”

陈天东摊摊手,语气里满是无奈。

后天确实是倪坤忌日没错,倪永孝选在这个时候回港,本就为此而来。

“少废话!那是倪永孝啊!刚消停几天,万一把火再点起来咋办?”

“还有,你手下最近跟义群火拼得太狠,彭健人都打电话来告状了。收着点,别玩脱了。”

办公室里众人一听,曹老头立刻让秘书查了黄历——果不其然,后天正是倪坤忌日。他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儿子回港祭父,警方确实插不上手。

黄胖子接着在电话里补了一句:

“大佬!矮骡子不就是靠刀口混饭吃的么?不劈不砍,还算哪门子矮骡子?行了,我压他们低调点。”

陈天东撇了撇嘴。

阿松和小霸王那档子事,确实闹得不小。

早前他去澳门前,当着喇叭面撂过话:谁能把小霸王摆平,谁就坐上位。

这话一出,底下兄弟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那阵子连姑娘都不找了,三天两头堵小霸王的地盘。

起初只是小弟私斗,阿松本人早升了红棍,在社团里只差资历,不缺战绩。

邓伯近年力推年轻人,阿松虽属旺角系,但只要稳住势头,上位迟早的事——就算没现成机会,他也得亲手造一个。毕竟底下人跟着他,图的就是个出头之日,老大若装聋作哑,人心早晚散。

所以阿松本没必要亲自带队出去砍人,他缺的是年头,不是功绩。

可偏偏一次混战中,他发小被小霸王头马一刀劈成重伤。

病床前,嫂子抱着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阿松哪还能坐得住?

结果那头马当场被阿松砍废,小霸王骑虎难下,两边仇越结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