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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他还陪着蒋二大爷,在铜锣湾茶楼跟包租公利家话事人喝早茶……

“呼——先调二十个信得过的兄弟上船盯紧,再立刻通知蒋先生,把咱们的推测原原本本告诉他,请他尽快联系马交文。”

十三妹吐出一缕青烟,声音轻得像落雪。

“好!”

韩宾用力点头,手指已按在手机拨号键上,直连蒋二大爷。

同一秒,十三妹也转身拨通堂口电话,嗓音干脆利落:“摇人,快!”

只要自家兄弟站稳位置,哪怕省镜事后翻脸逼他们站队,也不至于被架在火上烤。

“喂,蒋先生?是这样,我和十三妹……”

而此时,陈天东压根不知甲板下已暗流汹涌。

他刚踏进赌档大门,随手在牌桌上丢了几万块给大d他们热场子,转头就没了兴致,拉着同样对骰子扑克毫无兴趣的小富往楼上走,打算试试船上新上的日式按摩。

“咦?你游过来的?”

才到二楼走廊,就见化骨龙浑身湿透,头发滴着水,鬼祟地挨间推门,活像只钻通风管的老鼠。

“东哥!你见着我大嫂没?!”

化骨龙一扭头瞧见陈天东,撒腿就冲,一把攥住他胳膊,眼眶都急得发红。

“???”

“你大嫂?卖鱼彪老婆啥时候在这儿上班了?我咋没听说?”

陈天东眉心一跳,满脸错愕。

要不是最近在家洗衣做饭带娃,他差点怀疑自己哪晚喝高了,误把哪位御姐当靶子放倒过……

可转念一想——这中年男人不养精蓄锐,偏跑这儿满船找人,他老婆八成就在船上。

“不是那个大嫂!是King哥前妻!也不对……是King哥以前的女人!省镜把King哥的朋友和她一块绑了,今晚就要对马交文下手,再把黑锅死死扣在King哥头上!”

化骨龙语速飞快,舌头打结似的往外蹦字。

“打住!喘口气,从头捋——什么‘前妻’又‘以前的女人’?你这说得我脑浆都要晃出来了。”

陈天东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其实剧情他已猜得七七八八:

省镜怕这中年人临阵掉链子,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最软的肋骨——女人——先攥进手里。

结果被这家伙一通搅和,连他自己都晕头转向了。

“不过……说真的,省镜那混账要是真想拿捏阿King,直接绑他老婆不就完了?干吗非得扯上他朋友?”

……这事里头水太深,King哥的太太,早跟那位朋友……

化骨龙定了定神,话到嘴边又打了个磕巴,才勉强吐出来。

毕竟King哥是他师父,师父的枕边人跟师父的兄弟暗度陈仓,这事儿搁谁身上都不体面——他化骨龙跟着丢脸,面上也挂不住……

“节哀。”

话没说完,陈天东心里已八九不离十。

他拍了拍化骨龙肩膀,沉默半晌,只挤出这两个字,权当宽慰。

随即抬手一招,领着他往三层走。

若不是早让烟仔摸过底,陈天东怕是当场就要啐一口——这种趁火打劫、勾搭师娘的货色,放在江湖上就是人人喊打的败类。

他东哥最瞧不上这号人,见了面不骂醒他不算完。

可偏偏,他查过当年的事:阿King那会儿自己先塌了房——老婆肚皮还高高隆着,他倒好,一边搂着小姐胡混,一边在赌桌上出千骗钱!

你风流可以,你贪财也行,可你老婆挺着大肚子,你还敢伸手去捞黑钱?

出事了,她跟孩子喝西北风去?

活该人跑了,连人带胎一起被别人接走。

赌这玩意儿,真能把人骨头缝里的良心都蛀空……他陈天东跟它,不死不休。

……

化骨龙浑身滴水,一脸懵地看着东哥,眼神像看个神经病——King哥的老婆又没咽气,再说了,偷情的是他师父和他师父的朋友,又不是我化骨龙戴绿帽,您这“节哀”二字,到底是给谁上的香?

三人踏上三层,入口守着两个小弟,分不清是马交文的人还是省镜的手下。

陈天东亮出贵宾卡时顺手一记手刀劈在两人后颈,力道拿捏得极准——没断骨头,人却翻着白眼瘫在地上,嘴角直冒白沫。

三层房间密如蜂巢,三人分头搜。陈天东贴着墙根一间间听,最后在船尾尽头一间房外,听见里头传来男人嚣张的叫骂声。

台词一出口,就是反派标配。

“叮咚,叮咚……”

陈天东理了理西装领口,朝小富和化骨龙比划一下,示意他们原地待命,自己抬手按响门铃。

“谁?”

屋里声音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警察临检,开门!”

他压低嗓音,学足了片儿警训人的腔调。

“……”

咔嚓!

“老子是西九龙反黑组……是你!?”

砰!

门刚开条缝,那张熟悉的黄子扬式反派脸刚探出来,手里还攥着证件,一见陈天东,瞳孔骤缩,话没出口,人已被一脚踹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哎哟喂——绝了!没想到这小破屋还能演这么一出重头戏!阿Sir,您这兼职拍三级片,算不算知法犯法啊?”

三人跨进屋内,一眼看见角落里捆作一团的一男一女:男人满脸青紫,衣衫撕裂,明显刚挨过一顿狠的;女人狼狈不堪,裙子被扯开一大片,露出光洁肩背,虽被胶带封着嘴,但那身段、那轮廓——

这不是万妖女王么?

胸没豪姬那么抢眼,也不似苏细细那般火辣,更不像大漂亮那样纤细到只剩脚尖,却跟海棠她们一样,是标准的国标身材。

就算眼下脸上带着淤痕,也是妥妥九十分以上的班干部级美人。

那边黄子扬式反派正捂着胸口咳喘,挣扎着想撑起身,陈天东已一步上前,鞋底狠狠踩在他胸口,把他重新摁回地板,咧嘴一笑:“咳咳……靓仔东,这事跟你没关系,我警告你别妨碍公务……”

到底是老戏骨,一张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龇牙咧嘴,下一秒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满嘴都是“执法权”“公务豁免”。

“嚯,胆儿够肥啊?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横?你是第一个,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尝尝‘条子’是怎么死的?”

陈天东叼起一支烟,腰一沉,活像头绷紧肌肉的斗犬,斜睨着对方那张横肉堆砌的脸,话没说完,烟头已狠狠摁进他颧骨上——滋啦一声,皮肉焦糊的腥气猛地炸开。

“啊——!!!”

惨叫撕裂空气,小屋瞬间被一股浓烈的烤肉味裹住。好在楼下的住户早散了,房门又厚实,外头静得连根针掉地都听不见。

“叫啊,再嚎高点!”陈天东咧嘴一笑,嘴角翘得邪气,“越喊我越兴奋——桀桀桀……”

他指尖还死死压着那截红炭,烟头深陷进黄子扬那张浮肿的脸里,硬生生烫出个冒血的窟窿,皮翻肉卷,焦黑边缘直往里渗。

“嘶——!”

化骨龙正扶着大嫂的手一顿,旁边那个鼻青脸肿的男人也猛地倒抽冷气。

三人一个在家带娃、一个在码头扛包、一个在街口收保护费混饭吃,这辈子哪见过这等狠劲?

脸都能烫穿!头皮一麻,喉结上下滚了滚,谁也不敢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