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路虽通地牢,但耗时耗力,守卫层层叠叠……他万万没料到,这帮人不光枪快,手更辣,指头掰得干脆,背上还压着随时会响的催命符……
咻!咻!
三分钟刚过,又一根手指应声折断。
鬼佬司机再不敢耍滑,咬着牙带他们冲进地牢铁门。枪王抬手两枪,门口三名守卫应声扑倒。
“倪永孝托我来救人——阿生、阿晋,带人先撤回货车!”
陈天东抄起守卫尸体上的钥匙冲下地牢,果然撞见倪永孝的大哥与大姐一家:两对夫妻、四个孩子,外加几个面生的墨西哥女工。
他没空演英雄救美,更怕这几个女人突然尖叫惹祸,抬手三枪,干净利落结果了她们。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只朝阿生、阿晋一挥手:“上车!我们还得赶往生产线!”
临走前,他在地牢各处塞下几枚tNt,引信拉长。
再由鬼佬司机领路,直扑生产线。
这一回,他彻底老实了,左转右绕,一步不敢错,连喘气都压着声。
这处基地占地极广,好在生产线离地牢并不算远;可越靠近,岗哨越密,巡逻频率高得惊人……
咻!咻!咻!
十杀!
枪王一旦开火,毫无道理可言。十几名守卫端着重机枪、扛着火箭筒堵在门口,众人刚扣下扳机,枪王已率先点杀——十颗脑袋,十声闷响,血雾弥漫。
众人压低身形潜入大门,厂房豁然开阔:满地堆着原料袋与巨型储液桶,深处操作台边,几名穿白大褂、戴口罩手套的技师正埋头忙碌。
他们见惯风浪,面对破门而入的杀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摆弄仪器、调配溶液。
台面上,成包成品堆得齐整,塑料封口闪着冷光——粗略一扫,足有二三十吨。
陈天东几人眼神一碰,谁都没废话,抬枪就打——他们来这儿是取命夺货的,不是来送温暖的。
几个穿白大褂的主厨还愣在原地,眼神里全是错愕和茫然,子弹已呼啸而至,噗噗闷响中接连栽倒,仰面朝天,眼珠暴凸,嘴唇微张,像被钉在墙上的鱼,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谁也没想到会死得这么干脆,更想不通:我们是掌勺的,不是靶子!这地方谁不知道,但凡认出他们是顶级厨子,刀尖都得绕着走——哪有进门就扫射的道理?再不济,也该留句台词吧?
至少让咱摆个造型、喊声“冤枉”啊……
陈天东懒得啰嗦,那洋司机早没用了,一枪撂倒后,顺手把成品货全塞进随身空间。
幸好数量不多,除了几箱备用军火,剩下的地方刚好塞得下。
收完货,他蹲身在墙角、门后、通风管口挨个布好tNt,动作利落,咔嗒两声,引信拧紧。
啪!啪!
轰——!!!
“糟了,阿生他们暴露了,撤!”
爆炸余音还在耳膜里震,远处枪声已炸成一片,火光隐约跃动——天养生那伙人,果然被盯上了。
众人立刻调头,直扑货车方向。
咻——咻——咻——
轰!轰!轰!
哒哒哒哒哒!!!
这回彻底撕破脸:除枪王仍端着他那把比赛级步枪点射外,其余人全换上了重家伙。
陈天东单手拎着加特林,另一只手甩手扔雷,子弹泼水般洒出去,见人打人,没人就扫墙——爽就完了,哪管爆头不爆头?
据点里洋鬼子守卫不少,装备也不寒碜,可枪王专盯扛机枪、扛火箭筒的,冒头一个,爆头一个;剩下那些端AK、m4的,在陈天东他们狂风暴雨般的火力网下,连探身都不敢,全缩在掩体后干嚎。
加特林混战就是霸道——不像火箭筒,轰一发还得装填,这儿有枪王压阵、小富补位,陈天东简直横着走,一挺机枪压得对面整条防线抬不起头,活像被巨浪拍扁的虾米。
“上车!”
哒哒哒!!!
轰——轰——!!!
货车停靠点,倪永孝的大哥大姐两家老小正死死趴伏在车尾厢板后,抖得像筛糠。
陈天东朝高晋一点头:“开车!”
自己翻身跃上后斗,屁股刚落定,哗啦一声掏出七八颗手雷、三排加特林弹链,双臂一架,机枪怒吼,子弹如镰刀割草,朝着所有可疑阴影处疯狂倾泻。
小富跳上车便收了步枪,抄起手雷闭眼乱抡——往天上、往墙后、往树丛里瞎砸!
藏在暗处的洋鬼子鬼哭狼嚎,抱头鼠窜。
炸不炸得准不重要,关键得让他们连喘气都不敢抬头!
货车撞开据点铁闸那一瞬,陈天东边扫射边摸出遥控器,拇指用力按下红色按钮——
轰隆隆!!!
整片据点腾空而起,火球翻滚,浓烟冲天,烈焰眨眼吞没所有建筑。
好险,临行前多备了几箱炸药,不然真未必啃得下这块硬骨头——这据点,确实他妈够大!
“谢……谢谢各位……”
确认后方没了追兵,陈天东才收枪点烟,深吸一口,抬手抹了把满脸虬髯,烟雾缭绕里透着股狠劲。
倪永孝的大哥大姐一家等枪声彻底歇了,才颤巍巍撑起身。
大哥盯着那个叼烟瞪眼、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心还在嗓子眼里跳,声音发虚:“您……您是阿孝的朋友?”
这些人确实是阿孝请来的救命恩人……可比据点那帮洋鬼子还吓人!
个个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战神。
刚才他趴在车尾听着交火声——那火力密度,那节奏,那狠劲,硬生生把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亡命徒压得连反击都不敢!最后竟把整个据点掀上了天!
以前只当兰博是电影里的幻影,今天才发现,真人就蹲在自己身边,烟灰正簌簌往下掉……
“桀桀桀!倪先生太见外啦!永孝是我兄弟,那群狗娘养的敢拿你们当筹码威胁我兄弟——我非踹烂他们裤裆不可!”
“小家伙,爱玩枪?送你了!”
陈天东操着浓重夹生的洋腔,咧嘴一笑,目光落在倪永孝大哥或大姐家那个五六岁的小男孩身上——圆脸,攥着衣角,眼睛瞪得溜圆。
眼睛亮得像两簇小火苗,直勾勾盯着他腰间那把金光闪闪的传奇手枪,小手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顶。
陈天东笑着揉了揉孩子软乎乎的头发,顺手解下枪套,把那把沉甸甸的金色传说递过去——当然,弹匣早被利落地抽空,击针也卸了。
世上哪有男孩不迷真家伙?
何况他跟倪永孝本就是过命交情,送把枪,真不算出格……
“快……谢谢先生!”
倪永孝大姐夫一见儿子攥着那把寒光凛凛的金枪,腿肚子当场一软,差点没站稳。
阿孝到底从哪攀上这么个狠角色?居然敢给几岁娃娃塞实弹枪?!
可转念一想,人家是救命恩人,还是个活阎罗——单手端着加特林横扫全场,硬生生把对方一个加强营压得缩在掩体里连头都不敢抬。
他活这么大,电影里都没见过这阵仗,心里再打鼓,嘴上也只敢咽口水。
“哎哟,谢啥?一把破枪罢了。”
“小家伙,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啥用的不?”
陈天东摆摆手,又低头瞅见这小子攥着枪,小脸绷得笔直,眼神亮得惊人,正一下下摩挲着冰凉的枪身,忍不住笑着又揉了把他的后脑勺。
“以后谁敢来抓我爸妈,我就一枪崩了他!”
孩子脱口而出,声音清脆,字字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