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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他闺女叫啥名,早忘得七七八八了。

毕竟那是多少年前的老剧了。但他记得那姑娘有点娇气,后来嫁了个卧底。

江世孝疑心重得像筛子,可对这独生女,心却软得不像话——哪怕起过疑,最后还是把心腹位置塞给了女婿,结果反被捅了刀子。

说白了,全是主角光环作祟。

Laughing哥那种狠角色,都能被江世孝一眼识破;一个刚混两年半、演技浮夸的新丁,凭什么骗得过他?还不是爱女心切,蒙了眼。

“……多谢东哥抬爱。不过,我终究是进兴的人。”

江世孝垂眸,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

这话听着客气,心里却掀了浪——若真能借道和联胜,对他而言实为上策:一来进兴跟和联胜比,就是庙门口的小香炉;

二来靓仔东在和联胜分量十足,经他引荐过档,往后查案、调人、铺路,都方便太多。

进兴?旺角之虎眼皮底下,连块招牌都挂不稳。

他回来这些日子,一面寻女儿下落,一面也在暗中打探江湖风向。

这两年三合会里最炙手可热的,就是眼前这位靓仔东——刚坐上龙头位半年,便横扫旺角清一色;

澳门赌神大赛上扛着火箭筒跟聂傲天玩命对赌,硬是搏来贺新亲口点将;

自己捞得盆满钵满不说,身后还拴着两位身家雄厚的红颜知己;

为替兄弟出头,甩手砸三千万,带齐人马一夜掀翻忠青社,连根拔起丁家父子,叫他们全家“团聚”得彻彻底底……

进兴的实力,撑死也就跟当年的忠青社旗鼓相当,顶多略高半筹;靓仔东既然能碾碎忠青社,那收拾进兴,怕是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

更别提他跟尖东之虎、湾仔之虎这两位地头蛇称兄道弟,又跟荃湾清一色的大d穿一条裤子,佐敦话事人火豹更是他铁杆手足。

这般盘根错节的势力压下来,杜亦天当街挨他一记耳光,也只得把牙和血一起咽回肚里。

江湖向来比的是人多势众、钱厚嗓门大。

可转念一想,他还是按下了念头——不单要杜亦天死,更要连本带利讨回这十年被吞掉的一切。

只让他死?太便宜了。

“我总觉得,像孝哥这样的人物,窝在进兴那种小庙里,实在委屈。”

“孝哥今天登门,该是有正事吧?”

陈天东仰头灌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才开口。

实话说,梦娜姐每月都派人送几箱顶级红酒来充场面,可他喝来喝去还是觉得寡淡,香槟的爽劲、啤酒的畅快,才对他的胃口。

“确实有桩事,想请东哥帮个忙。”

江世孝也一口干掉杯中酒,声音沉稳。

“什么帮不帮忙的,生分了不是?有事直说,我听着呢。”

陈天东摆摆手,神色轻松,眼神却透着几分探究——他倒真想瞧瞧,这位香江最俊朗的“杨康”,究竟遇上什么难啃的骨头。

“我们天哥把九龙几处场子交我打理,最近一伙和联胜的人频频闯进来散货,抢走不少生意。听说是卖鱼彪手下,可我跟他素无往来,只好来找东哥引荐搭个线——咱们这种小社团,混口饭吃不容易,他卖鱼彪吃肉,好歹分口汤给我们喝喝吧?”

江世孝说得平缓,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钝感。

“卖鱼彪的人?”

陈天东心下了然——江世孝这是要借他的名头,压一压卖鱼彪。

卖鱼彪这号人物,说白了就是欺软怕硬的主:大社团的地盘、狠角色罩着的场子,没谈妥价码他绝不敢伸手;可像进兴这种不上不下、根基虚浮的小帮派,他拎着和联胜这块金字招牌,便毫无顾忌,三天两头派人去踩场子、抢生意。

陈天东也听说,九龙那几处场子原属和安乐大东,前阵子Laughing趁和安乐与洪兴火并,悄悄带人抄了后院,硬生生从对方手里撕下一块肉。

实话讲,Laughing这个卧底,真算得上业内翘楚——做了矮骡子,就真当矮骡子使,从不端着警察架子装清高。

旁人卧底上了位,还扯什么操守底线、不砍人、不沾血;可如今这年头,哪个矮骡子手上没几条人命?

卧底第一要务,从来不是守规矩,而是藏得够深、混得够像——把自己揉进那堆糙汉里,说话带脏字,动手不留情,才能让所有人信你就是他们中的一员。

你偏不砍人?那你站那儿,活脱脱就是靶子!谁看了不起疑?

Laughing就懂这个理——既披了矮骡子的皮,就踏踏实实干矮骡子的活。

加上他拳脚硬、脑子灵,哪怕眼下和安乐跟洪兴暂时休战,大东几次反扑,九龙的地盘依旧牢牢攥在他手里。

卖鱼彪大约是瞅准了江世孝刚从警队退下来,早没了昔日威风,以为好拿捏,才敢往他场子里插手。

再说杜亦天,还真有点手腕——九龙那些场子,明明是Laughing豁出命打下来的,他却一股脑塞给江世孝看管,明摆着要挑拨两人关系;而Laughing身为卧底,一听这安排,心里怕是乐开了花——正愁没机会立功上位,这不,江世孝刚回香江,纯属“三无新人”:没靠山、没人脉、没现钱,只有一把年纪和一段旧资历。

不管是杜亦天还是Laughing,想拿捏卖鱼彪,简直轻而易举。

可卖鱼彪这一出,到底有没有学杜亦天的阴狠,或是照搬Laughing的算计,就真不好说了。

卖鱼彪贪得无厌,若真收了杜亦天或Laughing的好处,又不是什么硬茬子——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

那他哪会嫌好处太多?反倒是越捞越上瘾。

他最得意的,就是仗着人多势众,专挑软柿子捏。

卖鱼彪确实算不上顶尖狠人;没了飞机这个杀神坐镇,单论实力,在香江各大社团堂口话事人里,顶多排在中下游。

但就算如此,江世孝现在也根本啃不动他。

“小弟,钱都搁这儿了。”

“……”

江世孝默默点头。

其实若非万不得已,他压根不想惊动靓仔东。

东哥在香江手眼通天,好刀得砍在筋骨上——为这点芝麻小事劳烦人家,实在不值当。

可他又没别的路走:一来,他刚回港不久,根基尚浅;但从金刚那儿摸到线索,知道杜亦天暗中藏着一座工厂。

他的盘算是先混进杜亦天的信任圈,套出工厂位置,再一击致命。

如今杜亦天把场子交到他手上,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还怎么让杜亦天信他、重用他?

二来,他也试过亲自找卖鱼彪谈,客客气气,想讲点规矩。

结果呢?

卖鱼彪根本不听那一套,横眉竖眼,张口就要价,摆明吃定他初来乍到、毫无靠山——连他这颗向来灵光的脑袋,也被逼得束手束脚,不敢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