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生命特征仅持续半分钟后，就再也没有生机了。
苏陆站起来沉默十几秒，看着地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汐月，打开你的任务记录仪，拍点高清照片给黎先生。”
洛汐月点点头。
她取下挂在左肩的任务记录仪，对着地上躺着的瘦材如骨的僵硬尸体拍了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而苏陆的任务记录仪也有这个男人在“半兽化”后的生理变化过程和结果。
这些照片和视频资料，以后可能会用到。
洛汐月在记录完毕后转身扫视了一周，这原本作为黑市拍卖交易会的拆解厂，已经是一片狼藉。
「呃，黎先生他不会生气吧，我们好像给搞砸了。」
苏陆看了一眼远处那个半开的金属箱，里面还有9支试剂，如此危险的东西还好没有流入黑市。
“也不算是没有收获。”
他说完就走过去，洛汐月紧随其后。
「那些人逃跑的时候竟然没有把它带走？」
洛汐月有点诧异道。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黑市那些小鸡仔只是给背后的主子办事，惜命的很。”
「剩下这么多试剂，应该够给黎先生那边交代了。」
“嗯，人证和物证均在。”
苏陆轻笑两声，指了指地上除了半兽化后死去的西装男人外的另外三个昏死的情报局特工。
他们全都是被苏陆单纯用脚踢晕的，虽说是物理攻击，但这可是「言灵」强化的踢击，杀伤力可一点不小，以至于直至现在还没醒来。
「我们要不要现在联系黎先生带搜查局的人过来？」
“我来叫吧。”
在过了大约十分钟后，拆解厂外就响起了密集的警笛声。
数辆搜查局的勤务车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驶入，车灯将整片区域照得通明。
黎翰从第一辆车里下来，莱茜卡从第二辆车里下来，他们都穿着搜查局的标准勤务制服。
两人分工明确，莱茜卡带着其他搜查局的人手去清点和收押现场，黎翰则直接走向苏陆和洛汐月所在的位置。
他还没走到他们跟前就先看到了地上那具干瘪的尸体，脚步顿了一下。
「这就是你刚刚电话里说的那个用了药的人，怎么跟被吸血榨干一样？」
苏陆先是点头，又摊了摊手。
黎翰叹了口气，蹲下来看了看这具尸体。
他接过徒弟西普递过来的手套，戴上后就伸手按了按那具躯体的手臂，能感觉手指下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几乎没有什么肌肉组织。
「过了多久时间？」
“从开始到结束，七八分钟吧。”
「效果如何？」
“半兽化之后的表皮会硬化到能够免疫枪械，力量和行动能力加强，但会失去大部分理智，前五分钟的效果是巅峰，之后逐渐衰减到完全丧失行动能力。”
「副作用就是不可逆的身体消耗，然后就成了这个样子？」
“如你所见。”
「这几十道刀伤是你干的？」
“嗯，我可是很尽力克制了。”
「看得出来。」
黎翰知道若是苏陆用全力，别说能留下全尸，能有几块完整的都算烧高香，现在这具尸体的刀伤基本上刀刀避开要害的。
他又简单检查一下尸体，发现没有太多异常后就站起来对苏陆说道。
「天色不早了，你们没事就先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苏陆和洛汐月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转身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苏陆突然回头想起来什么事一样的对黎翰问道。
“我之前让帮忙查的事，你那边有线索了吗？”
「你说的是哪件？」
“银面。”
莱昂·史蒂芬是反觉醒者同盟组织的一员，代号“银面”。
自从若伊在澜海市事件后，曾经和自己说过这个男人，苏陆就一直有关注动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找黎翰询问。
「哦，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结果，但有一个信息我觉得你可能感兴趣。」
“说。”
「他出现在先河市寄生体危机事件爆发前的那段时间。」
苏陆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是说他和上原玲子有接触？。”
「不知道，取决于你怎么想，当时我又不在先河市。」
苏陆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头绪。
“有更多结果了告诉我。”
「嗯，你们先回去休息吧，今晚的事够写好几页报告了。」
黎翰的表情十分复杂，他看着不远处放在地上半开着的金属箱的试剂，莱茜卡和西普正在检查，不禁感叹道。
「你知道这玩意儿能捅出多大的篓子吗？」
“所以才给你，换成别人，我还不放心。”
「行，我来处理，你们赶紧走，别让人看见，我估摸着情报局那边也快要来人了。」
黎翰见他们不动，干脆自己转身离开，在临走前又回头补了一句。
“好姑娘，枪打得不错。”
洛汐月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点了点头。
回去是苏陆开车，洛汐月坐上副驾驶，还能隐隐听到搜查局的人在现场忙碌的声音，她好奇的轻声问道。
「我们今晚得到的这些信息，会不会让情报局那边为难黎先生？」
“不会。”
苏陆的语气很笃定。
“那几个倒霉特工搞不好就是在做私活，中央情报局不会承认他们的行为。”
“黎翰是想拿着这些证据去跟霍华德·金谈条件，那老狐狸不但不会翻脸，还会想办法压下来，总之能让情报局以后在黑市里做生意时多少会收敛一些吧。”
「这算是给情报局上眼药？」
“差不多，另外那种试剂的样本黎翰会送去检验，如果结果真的和生物工程部有关，我们就又多了一个要处理的问题。”
洛汐月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那种危险的缺陷品，泰纳海姆高层不会想要，但能拿去骗给“耗材”们来使用。
黎翰在目送苏陆和洛汐月的车辆远离后，莱茜卡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打趣道。
「你想发牢骚就说呗，憋着对身体不好。」
“那臭小子，管杀不管埋，真把我当工具人来用了。”
「哈哈哈，我也是没想到除了大小姐外，还有人能把你当牛马来使唤上了。」
“我真觉得是上辈子可能欠他的。”
「行了，别抱怨，早点做完收工。」
莱茜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转身又去安排现场的其他工作去了。
黎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来，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艹，等闲下来看我怎么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