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苍山之巅的满目疮痍,厚重未散的尘埃,众人心中的恐惧,以及……
一个关于魔尊重现、弹指灭门、挥手造生的,注定将席卷整个神州、引发无尽猜测与恐慌的种种传说。
山下,人群依旧僵立着,久久无人动弹,也无人言语。
夜更深。
但每个人心中,都仿佛笼罩上了一层比黑夜更浓、更沉的阴影。
仇豪达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传令……收队……回京。”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更低:
“今日所见所闻,均为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
他知道这命令必定徒劳,如此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可能被封锁?
只是想让将军府没来的人不那么恐慌吧。
各路人马,重又下山。
傍晚走的时候,虽然有些“铩羽而归”之感。
但众人确定是莲台仙苑玄霆拿到剑尖,心中,对日后再行“探查”甚至“夺取”还抱有一丝“希望”。
但此时,已是完全“失魂落魄”。
人们又将希望寄托在了“老伯”身上。
他们看看一语不发、毫无表情的墨无垠。
不禁想到:
老伯……
也老了啊……
再走出十里,终于到了苍山地界。
此时,东方已现鱼肚白。
金红色的晨曦,洒落在苍山之上。
莲台仙苑,这个曾经显赫北地百年的玄门正宗,就此,彻底成为历史。
而一个更加莫测、更加恐怖的阴影,也就在昨夜,刚刚开始了它的活动。
魔尊已获取剑尖,并带着复活的手下离去。
那他的下一个目标,又会是哪里呢?
无人知晓。
龙铭轻咳一声:
“那……我就先回去了,已经比计划日期多留了一夜了。”
龙铭看着前面的路,再看看身边的墨无垠:
“你呢?”
此时天色亮起,墨无垠眼神中,也现出疲惫,他舒展下身体,大大的打个哈欠:
“哈~我啊,先回京城,跟杜老板打声招呼,好好喝顿酒。”
“还喝啊?”
身后的田文沛不禁由衷佩服他的心大。
墨无垠一回头,笑着回道:
“咋的,不喝这顿,我就能打过魔尊了?现在能安定的喝顿酒就先喝吧!往后的日子,可能就不会有这么太平喽!”
田文沛稍想了下,点了点头。
毕竟岁数大了,田文沛这几天下来实在熬不住,先在马车上睡了。
墨无垠拉上车,朝向身边已把镖车赶过来的龙铭:
“回吧!我就不送你了!我那天晚上说的话对你也算数,你路上要有了危险,找个逍遥林的地儿就进啊!还管饭呢!”
“得了!”
龙铭笑了笑,也上了车:
“你也别再出去浪了,早点儿回逍遥林的总寨,先把这儿的事情说了。”
“不急啊,我们早有准备,这里的情况我刚才已经让田佬用法宝传回去了,帮主醒来了应该就能看到,我打算先回趟济州铺子里看看,你不是说有人盯上我们了嘛,反正也顺路。”
“好啊。”
墨无垠看着龙铭检查镖车,又问道:
“那你回邺城得几天?回去了有啥安排?”
“我回去得七八天吧。”
龙铭看向南方:
“再往后的安排,我先跟他们商量下。”
墨无垠再看一眼马车中呼噜大震的田文沛,跳下马车走到龙铭身边轻声道:
“我还是那句话,万事,别冲动,尤其是和他相关的,你……很重要。”
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在了龙铭心上。
让龙铭静静点了点头。
两人再说几句,才就此别过。
龙铭转而向南,墨无垠驾车驶回京城。
其他人也拖着各种复杂的心情,各自离开。
就在墨无垠走出不远,将军府的玄甲兵阵驾到。
仇豪达勒马来到墨无垠身边,侧头说道:
“你叫墨无垠是吧?这几天我记住你了,往后咱们应该还会见面的。”
墨无垠扭头看看他:
“?怎么,要跟我谈生意?”
仇豪达没有回答,只是又看了他一眼,便策马赶上自己的队伍,向京城返去。
龙铭在南行的第一站,便在驿站飞鸽传书,再次报了平安,并说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以及魔重新出山的消息,叮嘱各位一定要注意安全。
而就在前一天晚上,魔尊降临悟道峰顶之时。
远在千里之外的邺城,仍旧一片宁静祥和。
晓玥,也才刚刚踏进镖局的大门:
“哎呀!可算回来了!累死我了!苏煜呢!”
晓玥放下镖车,大声喊道:
“有人看到苏煜了吗?我有要紧事找他!哎呀幸好赶上关城门之前进来了,要不我翻进来的力气都没了。”
许久,没见有人回话,晓玥便径直来到苏煜的房间,就见里面全黑着,门却没锁。
晓玥好奇的推开来门,借着夜视的能力,再摸下桌椅上的灰尘,感觉这里似乎好几天没人住了:
出去走镖了?
“你找苏煜啊!”
晓玥一回头,卿雨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是啊!他人呢?”
“额……他啊,在府衙的大牢里了。”
“啥?!”晓玥一下惊讶的张大了嘴,“他犯啥事了?”
“你刚回来啊!还没吃饭吧!走!我也想再吃一顿了。”
卿雨拉晓玥坐到餐厅,一边热饭吃饭,一边将苏煜青黛和柳七七三人的事告诉了她。
“唉,万万没想到啊……他能因为这事坐牢,好在时间不长。”
晓玥感叹道:
“那你们有去牢里看过他吗?”
“当然去过啊,我们去给他带了很多御寒的东西。”
“那那个柳七七呢?”
晓玥喝一口水。
“她啊,没见到,不过听师刚劲说,白天我们一去她就化形跑开,但我们一走她就又去了,师刚劲拦她,说也就是家人才能来这么勤,她就说她是苏煜的小妾!”
“噗!!!”
晓玥一口水喷了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卿雨。
平时高冷的卿雨,此时却笑着点点头:
“是的!你没有听错,就是妾,很神奇吧!不过苏煜现在还没娶正妻,按照礼法也没法纳妾,不过柳七七说了,她不在乎!”
晓玥感觉自己的头好大,再聊两句,站起身,卿雨赶紧说道:
“你今天就别再去啦,要不师刚劲那儿实在交代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