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一会儿,柳七七便听到身后传来纷乱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就看到晓玥当先急匆匆的走进来。
身后跟着龙铭和花铃。
“你是说,他的魂体受伤了?”
晓玥边问龙铭边走到床边,轻轻拉起苏煜的手。
她盯住他的肉身片刻,瞬间眉头紧皱,转头看向花铃:
(“把柳七七拉走。”)
柳七七再傻,也能看出晓玥在给花铃使眼色。
她在花铃动作前一下化形跃到了苏煜床的另一边,又再次化身为人:
“你们休想让我离开他!”柳七七咬牙小声说道。
“你!那你别出声!”花铃警告道。
柳七七点点头。
下一刻,晓玥手中一阵蓝光出现,缓缓划过苏煜的身体。
直至此时,苏煜才像刚刚“回魂”一般。
有了一丝丝的“生”气。
柳七七刚要高兴,谁知道苏煜“遍体鳞伤”的状态也在晓玥手中蓝光消失后,渐渐显露出来。
胸口、肩膀、手臂、腿部,以及此时看不到的,看已经将身下被褥染红的后背。
各处都布满伤痕。
柳七七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努力抑制着浑身的颤抖:
“怎……怎么会这样……”
柳七七明显慌了,她看向其他三人:
“快!快找人救救他啊!卿雨呢?”
“说的都是废话!你不知道!?”花铃咬牙说道,“赶紧跟我出来!先去给他找药!”
柳七七听完赶紧从床上爬出来,出门前不忘再回头看一眼苏煜,才跟花铃出去找药了。
“怎么……会这样?”
晓玥轻轻抚摸着苏煜的脸颊。
她虽然已经不止一次看到他伤成这样。
但仍不免心疼。
半晌,听不到龙铭答复,晓玥扭过头来。
就见龙铭长叹一口气:
“看他身上这些剑伤,你应该能够想到,是我做的。”
“你?是那个诅咒吗?”
龙铭点点头,张张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能给晓玥讲的。
因为几乎在他与苏煜对战的所有时间。
龙铭眼前唯有黑暗。
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甚至感觉不到自己是如何出手的。
晓玥看着龙铭的表情,似乎越回忆越痛苦,双手抓住头顶,拼命拉扯着自己的头发,想想出哪怕丝毫的线索。
但却无法实现。
晓玥从来没见过龙铭这种样子,忙伸手拉住他:
“你要想不起来,就先不要勉强,你可以把能记得的事先告诉我。”
龙铭似乎才渐渐冷静下来,将和鬼将对战的情况、自己如何中了诅咒,以及自己解咒之后,看到重伤的苏煜的事说了:
“当时幽冥教中没有其他的人,我就站在九幽台上等,谁知道,苏煜会出来……”
龙铭凝望着苏煜:
“我……对不起你。”
晓玥的手,轻轻搭在龙铭的胳膊上:
“先别自责了,我不能替苏煜说什么,但以我这一年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怪你的,因为,他都被你追杀那么就,都没有还手伤你,他知道,这不是你的本意。”
“如果不是在幽冥界,他的功法可能会更好一些,可能不至于伤的这么重。”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
晓玥摇摇头:
“苏煜只要能够‘回魂’,那他就没有生命危险,况且比这再重的伤他都能挺过来,卿雨可以治他,只是这次……”
晓玥也叹口气:
“得等卿雨恢复过来。别怪我冷血,你现在不要想他了,咱们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龙铭点点头,正好此时花铃和柳七七回来了,拿着一些简单的药,四人一起将苏煜仔细安置好:
“明天我们再派人出去买一些药,柳七七,这里交给你了,我们先出去了。”
柳七七应了一声,头也没抬,只是看着昏迷的苏煜,给他轻轻喂着水。
花铃再看一眼,朝门口指指:
“咱们先出去吧。”
三人走出房间,关上门,再次回到二楼大厅。
龙铭发现相比之前,人少了很多。
寇枭带着沙滕也已经到了。
苍星子依旧坐在“两界坊”牌匾之下。
身边站着殷玄。
他身后的角落里,大头鬼席地而坐。
苍星子正对面,除了寇枭,俞稚,还有昏迷的沙滕。
“他们人呢?”花铃问道。
花铃所指的,便是邺城万妖阁的众妖。
殷玄指指楼下,然后一招呼角落里的大头鬼,两人一起走到花铃身边:
“目前教中有事需要商议,麻烦各位先到一楼或院中几间屋中稍待,两界坊这地方不甚宽广,还望见谅。”
花铃赶紧回礼,又向苍星子行礼:
“邺城遇此恶疾,承蒙幽冥教主施法布阵,收留庇护万妖阁众,您不必多礼。”
花铃说完,便又对龙铭说道:
“明早请来一楼侧厅,有事商议。”
龙铭点点头。
大头鬼将花铃送到楼梯,便回身走回殷玄身后的角落。
而苍星子看看此时在二楼的各人,摆摆手:
“都坐吧。”
晓玥和龙铭坐在一个方桌的两侧,苍星子说道:
“龙铭,你将我们走后对战三教余孽的事说一下,只说他的招数,以及是胜是负即可,其他无需提起。”
龙铭会意,将与鬼将对战的情景详细讲述,直至最后被自己一剑斩杀。
待他说完,苍星子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重新看向一直躺在地上的沙滕:
“我之所以让妖族回避,是想先说一件教中之事。”
苍星子看向寇枭。
寇枭立刻跪到沙滕一侧,抬手行礼:
“教主。”
“说吧。”
寇枭深吸口气:
“朱玉,不见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是司教大人带我师父到冥界的时候。”寇枭回忆道,“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龙铭皱眉看向苍星子:
这么说来,苍星子怀疑朱玉和魔族有关?
苍星子环顾一周:
“你们应该已经明了我的意思,当时你们发现沙滕头上那根含有魔气的银针,我通过暗器使用的手法,就已经基本确定是她。”
苍星子的目光,又回到沙滕身上:
“为了再次确认,我离开前对沙滕施了法术,让除‘朱玉’之外的人,无法靠近他,可他头上的银针,依旧被拔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