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玥深吸口气:
“如此看来,朱玉此举,确实与魔教有关了,不过事已至此,我觉得在努力找寻她下落的同时……”
晓玥站起身:
“咱们急需探讨她在教中做‘奸细’多久了,她又做过哪些事,咱们怎么评估、减少和挽回损失。”
“说的好。”
苍星子点点头,转看向俞稚,一招手,俞稚便也离席,跪下行礼:
“回教主,回司教,据我推断,朱玉入魔,估计有三个月左右。”
“哦?那你赶紧说说你是如何推断的。”
俞稚站起身:
“这得从那场关于‘眼疾’的计划说起……”
龙铭和晓玥对望一眼:
“这‘眼疾’,是咱们做的?”
俞稚又看了苍星子一眼,才点点头:
“当时的计划,是这样的……”
三个月前。
“两界坊”在邺城中已基本经营稳定。
沙滕便召集云兴鬼部各首领以及殷玄,在两界坊讨论如何继续扩大鬼族在邺城中的影响。
众人各抒己见。
秋冬交替之际,天气干燥,风沙渐多。
众人在讨论后,最终确定了“殷玄”提出的,利用季节交替时城中“眼疾”多发的现状。
将一种“无色无味的迷雾”施放到空气中。
剂量很低,稍微有些修为的人都不会中毒。
只对这城中普通百姓有效。
这些普通人就算有感觉,也可以归咎于这季节的眼病。
这种迷雾造成的不适时间很短,很快便能和这“眼疾”一同痊愈,为此可以“完美”隐藏。
待到往后找寻机会,可以让这“迷雾”再次发作。
那次发作时,眼睛将开始出现疼痛、视线模糊等影响生活的“症状”,因为加入了鬼族的药物,为此城中大夫都治不好,找一带病的人到两界坊时,鬼族“偶然”给他治好了。
待他回去,口口相传,人们便都知道这两界坊能治,让鬼族出面医治。
但是由于两界坊被府衙“立规矩”,不能干预人界之事,为此让城中百姓给府衙压力,当府衙出面调停时,以此为筹码,放宽对两界坊的管束,再进行治疗。
此计划最终商定确认后,沙滕补充要尽量放低药效,不要被人发现。
俞稚说完三个月前拟定的计划,晓玥不禁摇摇头,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去看了一眼茶桌另一侧的龙铭。
龙铭感觉到晓玥在看自己,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年,他也见证了四族之间的纷争,既已做到这个份上,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晓玥了然,便让俞稚继续说。
“当时的计划是朱玉出药,我用法术播撒全城,现在看来,似乎这药物并不只是之前设想的那些作用。”
俞稚摇摇头:
“而且,当时并没有约定‘第二阶段’要在‘现在’生效,可就在昨晚,这‘眼疾’在邺城民众中大面积复发了。”
俞稚看看沙滕,又看向寇枭:
“复发在这个时间点,我先对接的殷坊主,他不知道,我以为是教主所示,忙让他赶紧联系教主,而我,第一时间去找朱玉,结果却没有找到。”
“你不用看我,我已经说了我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了!”寇枭哼了一声。
“这是第一个没有想到,这第二个……”
俞稚回忆道:
“我找朱玉的过程中,走在外面,听到后面有人说‘有鬼有鬼’,我本来没有在意,最后却发现他们竟指的是我!”
俞稚此时,依旧一脸不可思议:
“我只能先‘隐身’而行,却不料这城里的人似乎能看穿我的隐身术法,依旧朝我喊‘有鬼’,我觉得这事,是真的‘有鬼’了……”
俞稚语气逐渐坚定: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怀疑是朱玉在药里动了手脚,我在找朱玉的同时,开始观察邺城民众的动向。”
俞稚说完,挥出一道蓝光,在身前形成一个跪坐在地的人的虚影,他衣衫褴褛,但面露惊恐:
“这是一个乞丐,他跟我说他看不清东西,什么都没有,没过过好日子,让我不要杀他,可是,我当时别说杀气,完全没有动,之后我将浊气收敛到最低,他却依旧能看出我是鬼。”
俞稚挥手打散虚影,看向晓玥:
“这种事情,几乎在所有城中民众身上都有展现,他们还嚷着是我们带来的疫病。”
“也就是说……”
龙铭沉吟道:
“朱玉这味药使城中百姓不但能看到浊气,还对你们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是的,这使得我没有办法再在云兴呆,因为连宁掌柜都开始驱逐我,我就只能来到这两界坊,谁知道……”
俞稚看向殷玄,殷玄点点头:
“后面的事,我说吧,初二一大早柳七七就来了这里,本来我们这几天是不开门的,我还想问她来做什么,她说邻居应该请了猎妖人,说看出她是妖了,把她赶了出来。”
说到这里,殷玄笑着摇摇头:
“我并没出门,不知道外面情况,当时我还跟她说你肯定是糊涂了,大年初二怎么可能有猎妖人干活,可是不久,众妖都来投奔她,我才觉得事情不对,直到后来,连花铃都来了。”
“花铃来了……”龙铭忽然想到了什么,“啊!那陆掌柜呢?!他中毒了吗?”
“掌柜的没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晓玥赶紧拉住龙铭的胳膊:
“虽说陆掌柜也中了眼疾,不过被卿雨治好了,现在他们躲在地宫里,那里很安全。”
“他们……”龙铭轻声说道,“还有谁也中了?”
“罗大哥没事,但是二虎中毒了,也是卿雨治好的。”
龙铭点点头,刚想问卿雨的下落,却听苍星子说道:
“殷玄,你继续说。”
殷玄一愣,赶紧梳理思路继续说道:
“花铃来的时候,是带着卿雨一起来的,卿雨当时已经脱力昏迷,是苏涵姑娘给她二人开路,她们才到达了这里,两界坊有‘界碑’,邺城民众倒真是不敢逾越。”
“那苏涵呢?”
“去府衙,商议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