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还在揪着宋沫沫的错处不依不饶,唾沫横飞地骂着儿媳不孝,
陆振鹏被吵得脑袋快要炸开,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打断了母亲的咒骂。
“妈!够了!你还嫌现在不够乱吗?”
他脸色惨白,眼底布满红血丝,
伸手痛苦地揉着发胀的眉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慌乱和懊恼,
压低了声音凑到母亲身边,生怕被旁人听去半句。
“宋沫沫她肯定已经察觉到我外面有人了,不然不会突然变成这样!”
陆母一愣,顿时忘了继续哭闹,愣愣地看着儿子:“你说什么?她发现了?”
“不然还能有别的原因?”
陆振鹏语气焦躁又怨怼,
“她今天不光把我们俩的公用账户直接冻结了,
我还收到了消费提醒,她拿着钱疯狂买了一大堆奢侈品,还提了一辆新车,半点都没给家里留!”
“什么?!她疯了不成!”
陆母瞬间拔高了声音,又惊又怒,差点跳起来,腿上的伤都忘了疼,
“那个女人是想卷钱跑路吗?我就说她没安好心!”
陆振鹏脸色越发难看,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阵阵钝痛传来,心里的恐慌更甚。
他现在根本顾不上生气宋沫沫花钱,只满脑子都是一个可怕的念头。
“我现在根本不知道她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也不清楚她知道了多少我和雪萌的事……”
他抬眼看向母亲,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若是宋沫沫真的拿了证据发难,
他不光会身败名裂,连财产都保不住,眼下的局面,彻底失控了。
陆母一听,当场就急得捶床:
“反了她了!她这是要掏空家里跑路啊!”
陆振鹏烦躁地低吼:“妈!你小声点!”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眼底全是慌乱:
“她现在摆明了破罐子破摔,我根本不知道她手里抓了多少我和雪萌的证据。”
“万一她真把事情捅出去,我工作、名声全完了!”
陆母脸色一白,也慌了神:
“那、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让她这么欺负我们母子吧!”
陆振鹏咬牙,眼神阴鸷:
“先找到她!必须把她手里的东西抢回来!不然我们全都完了!”
陆母咬牙:
“给她打电话,这么多年都是你养着她,凭什么把钱给她。让她净身出户。
把我孙子光明正大的认回来,
我们老陆家也有香火继承,我也对得起烈祖烈宗。”
陆振鹏听多了陆母说这些话,
不耐烦的反驳道:
妈,陆思宁上的是咱们家的户口,
认不认回来都是陆家的子孙认,你又何必着急?”
“能不急吗?我早就看不顺眼你媳妇,
茅坑不拉屎,
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出门就被人讲究,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
“快找到她,赶紧和她离婚。”
“妈,你懂什么?曾经答应过陌陌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直对她好,要提离婚成什么人了?”
“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妈……更何况,沫沫对我一心一意 ,这事儿不能这么干。”
陆母翻个白眼:“你连孩子都生了,讲什么一心一意?”
“不和你说了,您不懂。”
时间刚过七点,暮色漫过城市街头,
宋沫沫握着方向盘,指尖还残留着银行卡到账的温热。
房子卖了,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回不去了,也不想回。
现在去酒店,太早,早到浪费这好不容易挣脱牢笼的畅快。
她望着后视镜里自己年轻的脸,眼底闪过一丝豁出去的亮。
好不容易重活一遭,占着这般好的年纪,站在这繁华的时代前沿,凭什么还要委屈自己?
脚下油门轻踩,车子径直驶向迷迭香酒吧。
霓虹招牌在夜色里闪着碎金般的光,
蓝紫色的光晕裹着酒吧门头,复古的木门半掩,
里面飘出慵懒又略带躁动的爵士调,混着威士忌与柑橘的香气,勾人得很。
宋沫沫推门下车,随手将奔驰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门童,
声音懒懒散散,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停好,不用等。”
门童躬身接过,看着她利落的背影,不敢多言。
一脚踏进酒吧,暖调的暗灯裹着周身,
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光,吧台后的酒柜摆满了各色酒瓶,
灯光打在酒液上,泛着琥珀色的流光。
低音炮的节奏缓缓震着地面,不吵,却刚好能盖过心里的杂事,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冰爽酒气,还有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慵懒又肆意。
她径直走到吧台中央的位置坐下,手肘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抬眼看向调酒师,声音清冽,带着刚解脱的松快:
“一杯清酒,纯的。”
“好嘞,小姐稍等。”
调酒师摇酒的声响清脆,宋沫沫指尖轻点台面,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舞池边缘有人轻摇慢舞,卡座里的人低声交谈,一道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带着打量与觊觎——她生得明艳,褪去了往日的隐忍,眉眼间全是冷艳,在这酒吧里格外扎眼。
没半分钟,一个挺着肚腩的男人端着酒杯凑过来,
脸上堆着油腻的笑,声音黏糊糊的:
“美女,一个人啊?哥请你喝杯好酒,陪哥聊聊?”
宋沫沫连眼皮都没掀,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冷得刺骨:“让开,挡光。”
男人脸色一僵,还想纠缠:“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
“我开心不开心,跟你没关系。”
宋沫沫终于侧眸,眼神扫过他,像在看什么垃圾,“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男人悻悻地啐了一口,转身走了。
紧接着,又有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凑过来,嬉皮笑脸地搭话:“姐姐,你长得真好看,加个微信呗?”
宋沫沫眉头紧锁,语气烦躁:“滚。”
接连几个歪瓜裂枣过来搭讪,
她只觉得心烦,看着这些人,只觉得比家里的糟心事还要恶心。
这时调酒师把清酒放到她面前,
透明的酒液澄澈,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
宋沫沫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心口发烫,
把往日里的委屈、隐忍、不甘,全都烧得烟消云散。
她重重放下酒杯,眼底闪着快意的光,长长舒了一口气,
掏出手机,指尖飞快点开微信,
找到奔驰4S店的销售,指尖敲着屏幕,语气带着酒意的畅快,直接发了条语音,声音慵懒又干脆:“是我,宋沫沫,迷迭香酒吧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