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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做的事,就是把京潮做成中国最好的服装品牌。”何叶说,“卖给你们,这个梦就碎了。”

迈克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何先生,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沃尔顿先生年轻时,也有人想收购他的小店。他没卖,才有了今天的沃尔玛。”

他收起文件:“不卖没关系。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合作——沃尔顿在美国的超市,可以销售京潮的产品。你觉得怎么样?”

何叶愣住了。沃尔顿,全球最大的零售企业。

“迈克先生,你说真的?”

“当然。”迈克伸出手,“我看好中国,也看好你。何先生,合作愉快。”

握手的那一刻,何叶知道,京潮的春天,真的来了。

送走迈克,他站在办公室窗前。楼下,工人们正在往卡车上装货,一箱箱印着“京潮”的纸箱,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秦京茹推门进来,眼睛亮晶晶的:“叶哥,沃尔顿的订单,第一批要十万件!”

“接。”何叶说,“全部工厂,开足马力。”

“工人不够……”

“招。”何叶转身,“从现在起,京潮要扩产,要招人,要建新厂。咱们的目标,不是北京,不是中国,是全世界。”

秦京茹用力点头。

晚上,何叶回到四合院。院里张灯结彩,像过年一样。秦淮茹做了满满一桌菜,何雨柱开了瓶茅台。

“大哥,敬你!”何雨柱举杯,“这一仗,咱们打赢了!”

“不是打赢了。”何叶和他碰杯,“是刚刚开始。”

他看着院里每一个人——何雨柱、秦京茹、秦淮茹、光头、还有闻讯赶来的工人们。

这些人,陪他走过最难的时刻。以后的路,还要一起走。

“从今天起,京潮的每个人,工资涨百分之二十。”何叶宣布,“年底分红,按利润的百分之十分给大家。”

院里响起欢呼声。

月光下,何叶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辣,但心里很暖。

这一路,很累,很难。但值得。

因为前方,有光。

沃尔顿的第一批订单像一剂强心针,让京潮所有工厂的缝纫机踩出了火星子。

但兴奋劲儿没过三天,问题就来了。

“大哥,十万件订单,要求六十天交货。”何雨柱拿着合同,眉头拧成疙瘩,“咱们三个厂满负荷运转,一天最多出三千件。六十天,满打满算十八万件——可这只是第一批!沃尔顿那边说了,如果卖得好,后面还有五十万件!”

“五十万件”这个数字,让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窗外的推土机正在平整隔壁地块——那是何叶刚买下的三十亩地,准备建新厂。但现在看来,还不够。

秦京茹翻着设计图纸,轻声说:“叶哥,沃尔顿的要求比国内严格得多。他们有自己的质检标准,光是环保要求就有二十多项。咱们现在的工艺,得全部升级。”

“升级要多少钱?”何叶问。

“设备更新,至少一百万。工人培训,还得三十万。”秦京茹顿了顿,“而且,时间不够。沃尔顿的订单下个月就要开始交货。”

钱,时间,产能——三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何叶点了支烟,烟雾在晨光里缓缓上升。窗外,新招的工人们正在接受培训,生疏地踩着缝纫机。这些人,大多是从国营厂下岗的,技术过硬,但习惯了过去大锅饭的节奏,效率上不来。

“柱子,你跑一趟上海。”何叶做出决定,“找纺织机械厂,订二十台最新款的电脑缝纫机。不管多少钱,一周内到位。”

“大哥,那可是外汇……”

“用沃尔顿的预付款。”何叶说,“京茹,你组织技术骨干,成立质检小组。按沃尔顿的标准,重新制定生产规范。不合格的,一件都不能出厂。”

“那国内的订单呢?”秦淮茹问,“上海、北京、武汉的专柜都在催货。”

“分两条线。”何叶在白板上画图,“老厂继续做国内市场,新厂专门做沃尔顿的订单。设备、原料、工人,全部分开。不能混。”

命令一道道发下去,车间里像上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但危机总在最高速时出现。

第三天下午,杨雪来了。没预约,直接闯进办公室,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男人。

“何老板,好大的阵仗啊。”杨雪扫了眼墙上的生产计划表,“听说你接了沃尔顿的订单?恭喜。”

“杨总有事?”何叶没起身。

“有。”杨雪在对面坐下,“我之前说过,想跟京潮合作。既然何老板不同意控股,那咱们换种方式——沃尔顿的订单,分我一半。我出设备,出资金,利润对半分。”

“不可能。”

“别急着拒绝。”杨雪笑了笑,“何老板,你可能不知道,沃尔顿在中国,不止找了你一家供应商。广州、深圳、宁波,至少有三家工厂在跟他们接触。你以为订单稳了?”

何叶心头一紧。这话他信。沃尔顿这种跨国集团,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那又怎样?”

“不怎样。”杨雪站起来,“只是提醒你,商场如战场,盟友很重要。你一个人,打不赢这场仗。”

她走到门口,回头:“三天。三天内如果你改变主意,条件不变。三天后,我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门关上,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秦京茹小声问:“叶哥,她真会那么做?”

“会。”何叶肯定地说,“杨雪这种人,要么是盟友,要么是敌人。没有中间地带。”

“那咱们怎么办?”

“找盟友。”何叶拿起电话,“但不是她。”

他拨通了刘主任的号码。半小时后,上海一百、北京王府井、武汉中心等十二家大型商场的采购负责人,被拉进了一个紧急电话会议。

“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何叶开门见山,“京潮接了沃尔顿的订单,产能有限,国内供货可能会受影响。”

电话那头一阵骚动。

“何老板,这不行啊!我们春节促销都计划好了,货跟不上,损失谁承担?”

“就是,不能光顾着出口,不管国内市场啊!”

何叶等大家安静下来,才继续说:“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成立‘京潮商业联盟’。联盟内的商场,优先供货,价格优惠。同时,我们共享沃尔顿的订单利润——每出口一件,给联盟提成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有人心动,“那得多少钱?”

“沃尔顿第一批订单十万件,货值两千万。百分之五,就是一百万。”何叶说,“这钱,按各商场的销售额比例分。”

一百万!1984年的一百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何老板,我加入!”

“算我一个!”

“我们商场也加入!”

十二家商场,全部同意。挂掉电话,何叶长舒一口气。

“叶哥,这招高啊!”何雨柱兴奋道,“既稳住了国内市场,又把商场绑在了咱们的战车上。”

“还不够。”何叶说,“杨雪既然要当对手,咱们就得有更多盟友。”

他想起了郑老。

当天下午,何叶再次来到三里河。郑老的秘书在门口等他,脸色凝重:“何老板,郑老住院了。”

“住院?什么病?”

“心梗。”秘书压低声音,“在办公室晕倒的,幸亏发现得早。医生说,不能再劳累了。”

何叶心头一沉:“我能去看看吗?”

“现在不行,在IcU。”秘书递过一个信封,“郑老昏迷前交代,这个给你。”

信封里是一张便条,字迹潦草,但力透纸背:“何叶,政策已批,速去轻工业部找王司长。坚持住,中国制造的未来,在你们手里。”

还有一份文件复印件——《关于扶持优质民营服装企业的若干意见》。红头文件,盖着部委的大印。

何叶握着文件,手在抖。

“郑老还说,”秘书眼圈红了,“让你别辜负这个时代。”

走出小楼,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何叶站在路边,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呛得咳嗽。

这个老人,用最后的力量,为他铺了路。

他不能倒。

第二天,何叶去了轻工业部。王司长五十多岁,很和气,看完文件,点点头:“郑老跟我打过招呼。你们京潮的情况,我了解。部里研究过了,决定把你们列为‘重点扶持企业’。”

“重点扶持?”

“对。”王司长翻开文件,“税收减免三年,贷款贴息百分之五十,出口退税优先办理。另外,部里会组织专家团队,帮你们进行技术升级。”

何叶愣住了。这些政策,每一条都能救京潮的命。

“王司长,谢谢……”

“不用谢我,谢郑老。”王司长神色严肃,“何叶同志,部里对你们寄予厚望。改革开放,需要一批有骨气、有实力的民族企业。京潮,要扛起这面旗。”

“我一定做到。”

走出部委大楼,何叶抬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长安街上。

有了政策支持,有了商业联盟,有了沃尔顿的订单——京潮的棋局,终于从生死存亡,走到了战略布局。

但杨雪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快。

三天后,杨雪联合三家港资服装企业,在北京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成立“华美服装集团”,注册资金一千万,专攻欧美市场。

发布会上,杨雪当着几十家媒体的面说:“中国服装业要走出去,不能靠小作坊,要靠大集团。华美的目标,是三年内成为亚洲最大的服装出口企业。”

话里话外,都在影射京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