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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狠的是,华美挖走了京潮深圳厂的三个技术骨干,连人带技术资料一起挖走。其中一个是秦京茹的徒弟,掌握着京潮最新的设计工艺。

“叶哥,我对不起你……”秦京茹在电话里哭,“我没管好人……”

“不怪你。”何叶冷静地说,“留不住的人,早晚会走。关键是怎么应对。”

应对的办法,何叶早就想好了。

一周后,京潮也在北京饭店召开新闻发布会。不同的是,何叶请来了轻工业部的王司长,还有十二家联盟商场的代表。

“京潮将投资五百万,在北京、深圳、武汉建立三大研发中心。”何叶对着镜头宣布,“同时,我们与沃尔顿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适合欧美市场的新产品。”

镁光灯闪烁。王司长接过话筒:“部里支持京潮这样的企业做大做强。中国制造,要走向世界,靠的是质量,是品牌,是创新。”

发布会效果出奇的好。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都是京潮的消息。《人民日报》的标题更直接:《京潮:中国服装业的希望》。

杨雪的华美集团,被压了下去。

但何叶知道,这只是一时的胜利。商场如战场,一城一地的得失,改变不了大局。

真正的考验,在沃尔顿的订单上。

第一批货交货前一天,沃尔顿派来的质检团队到了。领队的是个美国人,叫约翰,金发碧眼,一脸严肃。

“何先生,沃尔顿对质量的要求,是世界级的。”约翰用生硬的中文说,“任何一件不合格的产品,都会影响整个订单。”

“我明白。”何叶带他们参观车间。

新买的电脑缝纫机整齐排列,工人们穿着统一的工作服,戴着白手套。每道工序都有质检员,不合格的当场返工。

约翰随机抽查了五十件成品,用放大镜看针脚,用尺子量尺寸,甚至拆开一件大衣的内衬,检查填充物。

半小时后,他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非常好。合格率,百分之百。”

车间里爆发出欢呼声。工人们互相拥抱,有的甚至哭了——这一个月,他们三班倒,吃住在车间,终于换来了这个结果。

“何先生,你们是我在中国见过的最好的工厂。”约翰握手,“我会向总部推荐,加大订单量。”

“谢谢。”

送走约翰,何叶站在车间里,看着疲惫但兴奋的工人们。

“这个月,大家辛苦了。”他拿起喇叭,“从今天起,放假三天,工资照发。另外,每人发五百块奖金。”

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晚上,何叶在四合院摆了三桌,请所有管理人员吃饭。酒过三巡,何雨柱红着脸问:“大哥,咱们现在算成功了吧?”

“算起步。”何叶说,“沃尔顿的订单,只是敲门砖。真正的挑战,是怎么把京潮做成世界品牌。”

“世界品牌?”秦京茹眼睛亮了,“叶哥,你想怎么做?”

“三步走。”何叶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站稳国内市场;第二,开拓国际市场;第三,建立全球供应链。”

他顿了顿:“但现在,咱们才走完第一步的一半。”

“一半?”

“对。”何叶放下酒杯,“杨雪不会罢休,陈广生还在外面,沃尔顿的订单也不稳定。而且,我听说……”

他压低声音:“日本的一家服装巨头,正在考察中国市场。如果它进来,现在的格局,会被全部打乱。”

屋里安静下来。窗外,北京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星海。

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今天还是明星企业,明天就可能被淘汰。

但何叶不怕。

他有团队,有技术,有政策,还有那股不服输的劲儿。

“来,干杯。”他举起酒杯,“为了京潮,为了中国制造。”

“干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响亮。

这一夜,四合院的灯亮到很晚。

因为明天,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日本优衣库进入中国的消息,是在一个阴沉的下午传来的。

秦京茹拿着传真冲进办公室时,何叶正在看沃尔顿的第二批订单——二十万件,要求三个月内交货。传真纸在她手里微微发抖:“叶哥,优衣库在北京王府井的旗舰店,下个月开业。他们……他们要开一百家店,两年内覆盖全国。”

何叶接过传真。优衣库的广告词刺眼:“优质低价,人人都能买得起的好衣服。”定价只有京潮同类产品的三分之一。

“他们哪来的底气?”何雨柱凑过来看,“这价格,连成本都不够吧?”

“规模效应。”何叶放下传真,“优衣库在日本有几百家店,全球采购,成本压得极低。他们进入中国,不是来做生意的,是来洗牌的。”

“洗牌?”

“对,把中小品牌全部洗出去,垄断市场。”何叶站起来,走到窗前,“杨雪那边有什么动静?”

“刚收到的消息。”秦京茹声音发涩,“华美集团和优衣库达成了战略合作。杨雪拿到了优衣库在中国的部分代工订单,条件是——帮优衣库打压京潮。”

双重围剿。优衣库从市场端打压,杨雪从供应链端挖墙脚。

电话响了,是沃尔顿的约翰。他的声音没了往日的热情:“何先生,总部对第一批货的销售数据不太满意。美国消费者反映,价格偏高,竞争力不足。”

“约翰先生,我们的质量……”

“质量很好,但市场认价格。”约翰打断他,“总部要求,第二批订单,降价百分之二十。否则,后续订单取消。”

百分之二十。何叶心头一紧。京潮给沃尔顿的报价已经是成本价加微利,再降百分之二十,就是亏本。

“约翰先生,这个要求我们无法接受。”

“那很遗憾。”约翰声音冷淡,“沃尔顿会考虑其他供应商。何先生,三天内给我答复。”

电话挂断。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何雨柱一拳砸在桌上:“这帮洋鬼子!过河拆桥!”

“商场就是这样。”何叶反而冷静下来,“沃尔顿看中的是中国的低成本,一旦有更便宜的供应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换掉我们。”

“那咱们怎么办?降价就亏本,不降价就丢订单。”

“都不选。”何叶在白板上写,“我们要走第三条路——升级产品,提高附加值。让沃尔顿觉得,京潮贵得有道理。”

“怎么升级?”

“研发新材料,新工艺。”何叶看向秦京茹,“京茹,咱们的技术团队,能不能在一个月内,拿出比现在产品高一个档次的新样衣?”

秦京茹咬着嘴唇:“能,但需要钱。新型面料、进口设备、还有专利费……至少五十万。”

五十万。账上刚好有沃尔顿第二批订单的预付款,五十万。

何叶沉默了几秒:“批了。一个月,我要看到样衣。”

“叶哥,如果失败了……”

“那就认。”何叶说,“但不去试,连失败的机会都没有。”

技术攻坚开始了。秦京茹带着团队住进了实验室,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新型面料要从日本进口,她就托人找关系;设备调试遇到问题,她就请上海的老师傅来帮忙。

何叶也没闲着。他去了趟轻工业部,王司长给他介绍了几个纺织研究院的专家。

“何叶同志,你们研发的方向是对的。”一位老专家看过方案后说,“中国服装业不能永远做低端代工,要向高端转型。部里可以支持,但关键还得靠你们自己。”

支持很快到位——一批最新的检测设备,三个高级工程师的驻厂指导,还有五十万的科研经费。

钱和设备有了,但时间依然紧迫。优衣库的广告已经铺天盖地,北京街头到处是“优质低价”的标语。京潮的专柜,销售额开始下滑。

“叶哥,上海一百这个月销售额跌了四成。”秦淮茹拿着报表,眼圈发黑,“顾客都跑去买优衣库了。咱们……咱们要不要也降价?”

“不降。”何叶斩钉截铁,“降价是死路一条。告诉所有专柜,加强服务,突出品质。买京潮的,不是买衣服,是买品位。”

话虽这么说,但市场压力真实存在。最让何叶揪心的是,深圳厂有三个熟练工被杨雪挖走了,带走了京潮最新的工艺参数。

“叶哥,是我没管好。”深圳厂长在电话里检讨,“他们三个,杨雪给了三倍工资,还答应解决户口……”

“不怪你。”何叶说,“人往高处走。但你要稳住剩下的人,工资涨百分之二十,这个月就涨。”

挂掉电话,何叶看着账本。工资支出增加,研发投入巨大,销售额下降——现金流再次告急。

他拿起电话,打给银行王行长。这次,没等开口,王行长就先叹气:“何老板,我知道你难。但你的负债率已经百分之八十了,按规定,不能再贷了。”

“王行长,京潮现在在研发新产品,一旦成功……”

“成功当然好。”王行长打断,“但银行只看现在。何老板,我给你指条路——找风投。现在有些外资,专门投资有潜力的中国企业。”

风投?何叶听说过,但没接触过。

“王行长有推荐吗?”

“我帮你问问。”王行长说,“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风投的钱,不好拿。他们要股份,要控制权,要求很多。”

“只要不是控股,可以谈。”

三天后,一个叫大卫的美国人走进了何叶的办公室。三十多岁,中文流利,曾经在华尔街工作。

“何先生,我对京潮很感兴趣。”大卫开门见山,“你们有品牌,有技术,缺的是资金和国际化经验。我可以投资两百万美元,占股百分之三十。”

两百万美元,接近五百万人民币。这笔钱,能解决所有问题。

“条件呢?”

“我要一个董事席位,还要参与重大决策。”大卫说,“另外,京潮要成立国际事业部,我来负责。”

何叶沉吟。给股份可以,但决策权不能放。国际事业部,更是核心中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