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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九阶符箓师 > 第709章 刘长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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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宁道友这是哪里话,此前道友曾言,炼制那琉璃蕴婴丹的难题并非炼制手法,而是其中一味主药。”刘长老的态度顿时热络了几分。

这倒也不奇怪,虽说炼丹师极为孤傲,但若是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态度变得热络起来也属正常。

韦多宝见刘长老如此,便直言道:“不错,此丹的主药,名为‘冰火同源果’,不知刘道友可曾听闻此物?”

“冰火同源果?”刘长老眉头紧锁,便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他才摇了摇头,“此物之名,老夫也是第一次听闻。想来应是与那冰焰草类似,生于冰火交汇之地,只是品阶更高,更为罕见。这等天生地养的奇物,大多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或是早已被那些顶级宗门所垄断。宁道友想在外界寻到,恐怕难如登天啊。”

刘长老此言,倒是出乎了韦多宝预料,不过他脸色却不动声色,继续问道:“刘道友,此物可有替代之物?”

“替代之物么?”刘长老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任何丹药,其主药都讲究君臣佐使,药性相合。‘琉璃蕴婴丹’既能以冰火之力洗练元婴,其替代品也必然要具备冰火同源,且阴阳相济的特性。据老夫所知,符合此条件的灵物,修真界中倒确实有那么两种。”

“哦?不知是哪两种?还望刘道友不吝赐教。”

“其一,名为‘两仪圣果’,传闻生长于南荒巫域深处的魔龙崖之上,千年开花,千年结果,果分黑白,蕴含生死两仪之力。只是南荒深处乃巫族与妖族地盘,凶险异常,此路实非良策。”

“南荒么?”韦多宝喃喃了一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孙老头也曾提过此物,未曾想此物却是南荒特有。以他与南荒巫族之间的恩怨,似乎的确凶险异常。

念及此点,韦多宝便又问道:“刘道友,那第二种是?”

“其二,名为‘阴阳合欢果’。”刘长老说到这里,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且意味深长起来,顿了顿之后才又继续道:“此果并非天然生成,而是上古时期的欢喜宗以秘法,于极阴之地种下极阳之树,再以男宠鼎炉的精血元阳浇灌,强行催生出的奇物。其果实亦分两色,不过不是黑白而是黑红二色,药性霸道无比,蕴含精纯的阴阳之力。只是真正的欢喜宗早已覆灭,现如今多是一些为满足个人私欲,打着欢喜宗名号行苟且之事的邪修罢了。是以此果的培育之法也已失传。不过......”

“不过什么?”韦多宝追问道。

“不过,百年前,曾有传闻,在中域一处名为‘阴阳窟’的险地,有人见到过此果的踪迹。那阴阳窟乃是一处上古战场遗迹,空间极不稳定,每隔百年,于七月十四子时,月华之力最盛之时,方会显现一个时辰的秘境入口。窟内阴阳二气交汇,寻常元婴修士进入其中,也是九死一生。”刘长老缓缓道出这则秘闻。

“阴阳窟秘境?”韦多宝沉吟道。

“不错。据说上一次阴阳窟开启,便有数名元婴修士结伴进入,最终只有一人活着出来,虽法体无恙,但却神志不清,只是反复念叨着‘红果’,‘黑果’之类的胡话。此事当时在我等元婴期修士圈子里也引起了一些波澜,只是阴阳窟太过凶险,且百年才开启一次,后来便渐渐无人问津了。”刘长老叹了口气。

闻言,韦多宝不由心中暗忖:“这无疑是一条线索,但其中的凶险,似乎与那两仪式圣果不分伯仲。”

沉吟片刻后,韦多宝起身,对着刘长老拱了拱手,“多谢刘道友解惑。”

“宁道友客气了,只是那阴阳窟内有没有阴阳合欢果,这个就无从考究了。毕竟那活着出来的人已然神志不清,多是他人靠着这只言片语猜测,当不得真。”刘长老摆了摆手,随即又道,“宁道友丹道造诣不凡,老夫有一不情之请。老夫最近在参悟一则三阶上品丹药‘凝魄丹’的丹方,其中有几处药理变化总是无法通透,不知可否与道友......”

“宁某目前尚有要事在身,怕是无法久留。”韦多宝露出难为情的神态。

见状,刘长老脸上虽有失望,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叹道:“既如此,那今日刘某便不打扰道友了。此乃刘某的传讯符,关于道友所说的冰火同源果和那两种替代之物,刘某帮道友留意一二,若有消息便通知道友。只求道友日后有暇,常来万宝楼寻我,一同探讨丹道。”

言罢,刘长老递过来一枚青色的玉符。

韦多宝伸手接过,点了点头,亦将自己的传讯玉符交给了对方。正欲告辞,似是想起了什么,便直言道:“刘道友可是为凝魄丹中,‘阴神花’与‘鬼面藤’的药性冲突而烦恼?”

“正是,宁道友你如何知晓?”刘长老心中微惊,这凝魄丹虽说只有三阶上品,但炼制此丹其中最大的难点,便是此丹的两味主药药性相冲,极难调和,此事只有钻研过此丹方的炼丹师才会知晓。

韦多宝莞尔一笑,平静的说道:“世人皆以为,调和二者需以至阳之物中和。却不知,阴极可生阳。此二物相冲,非因阴气过盛,而是阴中那一点真阳之气未能引出。若以‘月光草’为引,于子时开炉,引太阴之力催发其内真阳,或有奇效。”

“阴极可生阳这五个字对于修士而言耳熟能详,但此刻经韦多宝口中述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刘长老心中炸响,此时的刘长老识海之中似有无数丹道至理在冲撞融合。

当真是有心栽花化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修行之中的顿悟莫过于此。这其中的道理无关修为深浅,亦无关言词的深奥至理。若非要深究,或许是积累吧,也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许久,刘长老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息中,竟带着一丝焦糊的味道,显然是方才心神激荡,体内法力险些失控。

“听君一席话,胜我十数年苦修。宁道友此番点拨,如同拨云见日,刘中言此番受教了。”刘长老对着韦多宝深深一揖。

韦多宝坦然受了他这一礼,平静地说道:“刘道友客气,不过是些许浅见。当不得点拨二字,道友能有所收获,可见根基之稳固。日后若有机会,再与道友探讨,宁某便先行告辞了。”

说完,韦多宝便不再多言,对着刘中言微微拱手,便转身走出了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