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韦多宝将茶盏放回桌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眼中遗憾之色并未掩饰。
良久,又才缓声道:“原来如此,倒是宁某唐突了。”
言罢,韦多宝起身便欲离去。
韩全知将韦多宝的反应尽收眼底,本着经商多年接待客人无数的经验,瞬间便抓住了此事的关键点。他心中愈发笃定,眼前这位元婴前辈此番前来,所求绝对非同小可。
一想到此处,韩全知便连忙开口叫住已然走到静室门口的韦多宝。
“前辈且慢,未能帮上前辈,实乃韩某之过。”韩全知拱了拱手,言语间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
闻言,韦多宝脚步微顿,却并未在意,背着身摆了摆手,开口道:“无妨。”
说完,韦多宝便抬脚跨出静室。
“前辈,稍等!前辈先前所言欲寻我万宝楼钱长老探讨四阶丹药残方,而今钱长老虽已卸任离去,但我万宝楼并非只有钱长老擅长此道。晚辈冒昧自荐本楼的刘长老,他老人家的丹道造诣比之钱长老只高不低,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闻言,韦多宝这才止住脚步,心中暗忖:“此番虽未找到那十数年前与回春堂的孙老做交易的钱姓长老,但以万宝楼的人脉倒是可以打探一下关于冰火同源果的消息。”
一念及此,韦多宝便转身对韩全知道:“哦?韩执事,不知贵楼的刘长老如今可在楼中?”
“前辈,请稍坐片刻,晚辈这就去将本楼的刘长老请来。”韩全知恭敬的再次将韦多宝请回,奉上灵茶后,便匆匆转身离去。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静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韩全知恭敬的领着一位身穿灰色长袍,须发皆已花白,但精神颇为矍铄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者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
“前辈,这位便是我万宝楼的刘长老。”韩全知躬身介绍道。
“刘道友。”
韦多宝起身,对着老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道友请坐。”
刘长老摆了摆手,自顾自地在韦多宝对面坐下,目光在韦多宝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落在了桌上的茶盏上。
韩全知为刘长老也斟上一杯灵茶后,便识趣地退出了静室,并将门轻轻带上。
一时间,静室内只剩下两人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开口。
最终,还是刘长老打破了沉默。他端起茶盏,轻轻嗅了嗅茶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听韩执事说,道友想寻人探讨一则四阶丹药的残方?”
“不错。”韦多宝并未隐瞒。
“四阶丹药,即便只是残方,也非同小可。不知是何种丹药,竟让道友如此上心?”刘长老放下茶盏,看似随意地问道。
韦多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刘道友可知‘琉璃蕴婴丹’?”
“琉璃蕴婴丹?”刘长老闻言便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片刻后才无奈道:“恕老夫薄见,从未曾听闻此丹,但从丹名推测,此丹似乎是我等元婴期修士修炼所需的丹药。”
“不错。”
得到韦多宝的肯定,刘长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不过并未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此丹可帮助我等元婴期修士提升对天地灵气的吸纳速度。一枚琉璃蕴婴丹,便可让一名元婴初期修士节省十年苦修之功。”韦多宝平静开口。
“什么......?”
闻言,刘长老端起茶杯的手微颤,连忙开口道:“道友,此言当真?”
“呵呵!刘道友若觉是真,那便真。若当我在说笑,也无不可。”韦多宝轻笑一声。
“此丹若能炼成,足以引动元婴期修士争相出手抢夺。道友既有残方,想必是遇到了炼制上的难题。只是,这等机密,道友为何会信任我万宝楼?”刘长老收敛心神,目光如炬望向韦多宝,仿佛想听听他如何作答。
“诚如刘道友所言,在下的确遇到了难题,不过不是炼制手法上的难题,而是其中的一味主药。万宝楼执掌天玑城丹药交易,见多识广,或许能为宁某解惑一二。”韦多宝淡淡道。
“哦?道友既然如此说,想必在丹道一途上的造诣匪浅。”
话音落下,刘长老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桌面上轻轻一点。一点淡蓝色的灵光自其指尖飞出,在空中幻化成一株半尺来高,通体晶莹,叶片如冰晶,顶端却燃烧着一小簇金色火焰的奇异灵草虚影。
“道友既是丹道中人,可知此物为何?又该如何处理?”
韦多宝瞥了一眼那灵草虚影,心中了然。这不过是三阶灵草‘冰焰草’,性属冰火,药性狂暴,极难处理,寻常炼丹师避之不及。这刘长老显然是在考校自己的丹道水准,以此验证自己方才所言。
“冰焰草,生于极寒之地的火山缝隙中,百年方长一寸。此物药性看似冲突,实则一体。处理此物,不可强行分离冰火药性,当以温和木行灵力为引,辅以‘三转蕴灵法’,使其冰火之力在内部自行流转,达到阴阳平衡之境,方可入药。”韦多宝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刘长老耳中。
闻言,刘长老心中不禁微微颔首,此时已然大概确定了韦多宝方才之言非虚。
韦多宝顿了顿,继续道:“当然,此法较为繁琐。若想取巧,亦可用‘玄龟镇海’之意境,以水克火,再以金生水之法,强行镇压其火性,此法虽会损失三成药性,但胜在快捷。”
听完韦多宝的第二种解法,刘长老脸上的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遇到同道中人的欣赏与认可。他挥手散去灵草虚影,对着韦多宝拱了拱手,歉声道:“宁道友丹道造诣之高,远超刘某想象,方才是在下唐突了。”
“无妨,刘道友也是谨慎行事。”韦多宝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正轨,“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琉璃蕴婴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