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五级沦陷区内，但具体在哪，我也不知道。”
钱明笑着介绍当前情况，还耸了耸肩。
白萱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睡衣皱着，视线还没对焦。
她左看右看，把周围的晶体平原打量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到了不远处的钱明身上。
“哥哥，我睡了多久？”她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两天吧。”
白萱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有一点蓝色晶粉，是刚才晶壳碎掉残留的。
她用力搓了两下，没搓干净，就没管了。
旁边的大黑已经爬到她肩膀上，六只复眼挨个睁开，瞄了圈四周。
“我感觉睡了一觉，自己变强了点？”它嗦了嗦前爪，像是在做自我检查。
钱明没回答这句话。
他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两人看向另一个方向。
“别聊了，先解决那边的。”
白萱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
远处的晶体平原上，十几道身影正朝这边靠近，能量波动一层压着一层，都是五阶。
钱明掌心已经凝起了马槊。
白萱却先开了口。
“哥哥，你别动。”
“嗯？发现什么了？”钱明看了她一眼。
“没有啦，哥哥背着我跑了两天，”白萱从地上站起来，拽了拽睡衣，“该歇会儿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眼睛盯着前方那群渊主，双脚已经悄悄离地，往上浮了半截。
大黑从她肩膀上一跳，落到地面，抬头问钱明：“需要我去帮忙么？”
钱明看了一眼远处的渊主数量，又看了眼白萱，把马槊收了回去。
“不急，先看着。”
大黑立刻端正坐好，摆出一副看戏的姿势。
说话间，白萱已经缓缓飞了出去。
突然，她身形一晃。
咻！
人影在晶体平原上拉出一道弧线，眨眼就到了渊主群的正前方上空。
看样子，速度比进化前快了不止一档。
那十几头五阶渊主也察觉到了，下意识散开，各自调动本源。
但反应实在是太慢了。
只见白萱的手往下一压，本源波动从掌心漫出，落下去，压在了最前面三头渊主身上。
【本源规则技·我的玩具屋】！
“真不一样了啊。”
钱明站在原处，清晰地看见规则扩散的过程。
之前的玩具屋，释放出去的是“形态改写”，把目标压缩、定格后，变成白萱认知里的玩具。
这些玩具即动不了，也叫不出，就这么摆着。
但这一次不一样。
规则落下去的速度明显快了三倍不说。
三头渊主的躯体，和身体里的本源，也在几秒间就被强行挤压，分别变成了一只绿色的机甲虫、一架带翅膀的弹弓、一个圆滚滚的充气锤。
随后，就见充气锤竟然朝旁边一头渊主砸去，机甲虫的六条腿死死锁住另一头，弹弓弓弦自动张开，对准了最远处那道正在蓄力的影子。
砰！
弹弓发射，自身的本源之力当做箭矢，精准打在远处那头渊主的颅腔侧面，打出一个凹坑。
钱明注视着这一幕，把过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看来，白萱的规则已从“封印”演变成了“夺权”。
之前的玩具屋，改的是形态。
现在改的是本源运作方向。
渊主的本源之力还在，还是那个量，只是主控权归了白萱。
被转化的目标，在玩具形态下，用的是自己的本源、自己的力道，打自己的同类。
玩具屋的实战效率，翻了不止一倍。
战场上，三件“玩具”横冲直撞。
其余渊主们的反应各异，有的想着躲，有的想着先打掉白萱，有的干脆掉头想跑。
白萱再次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另一边，随手又压了两头。
压完转过头，补了钱明一句：“哥哥，大黑，你们看好啦。”
“嗯。”钱明点了点头。
大黑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尾巴在地上拍了两下。
三分钟后。
战场上的十几头渊主全部死亡。
少数是被变成玩具打掉的，多数死在了同类手里。
混战到最后，剩下两头拼了命想逃，却被机甲虫追上去，反手一爪按住。
白萱飞了过来，抬手补了一次规则，将其变成了两枚滚滚的骰子。
骰子骨碌碌地转了两圈后，停在了钱明的脚边。
白萱从空中落下来，拍了拍手，环顾战场一圈，点了个头，走到钱明跟前。
“哥哥，我饿了。”
“……哦，好。”
钱明沉默了一秒。
这就……结束了？
他把戒指里预备的锅取出来，火开到最小，重新开始准备早饭。
白萱在旁边蹲下来，从挎包里翻出一块攒着的小糖，含着，耐心地等。
大黑则一溜小跑已经冲进战场那边，开始扒拉那些渊主的残骸，把十几头渊主的核心结晶和能吃的部分一并往嘴里塞，吃得呼呼的，腮帮子撑得圆鼓鼓的。
过了一会儿，它慢慢踱回来，肚子圆了一圈，往地上一趴，张嘴一吐。
哗啦啦，刚才吃到嘴里的十几块核心全部吐了出来。
“哥，那边的渊主核心都在这儿。”
钱明已经收好了锅，顺手把结晶捡干净。
他数了一下，一共十三颗，而且品质都不错。
随后，他原地坐下，开始一颗颗吸收。
属性面板上，数字开始狂跳。
【等级：】
【等级：】
【等级：】
……
【本源之力进度：44.1%】
46.5%
48.9%
……
随着十三颗全部吸收完。
钱明的等级也从直接跨到了，竟然涨了两千四百多级！
而本源进度，也升到了48.9%。
钱明盯着面板看了两秒，心中盘算。
理论上再解决三四个五阶渊主，进度就能达到50%。
“快了，最多再有半年，我也能五阶了。”他把这个念头先压下去，往回走。
……
篝火噼啪作响，荒凉的五级沦陷区内，再次多出几分烟火气。
两顶帐篷刚支好。
白萱便迫不及待的钻进自己的小窝。
可不到三秒，她又气呼呼地飞了出来，小脸憋得通红，腮帮子鼓起。
“哥哥，我的那些小鸭子和积木呢？”
钱明正往锅里下红烧肉，热油刺啦一声，香气四溢。
“当时有一个渊主从地下偷袭你俩，我没来得及收，估计被踩成渣了吧。”
白萱听完，大眼睛里的蓝色流光转得飞快，显然气得不轻。
“啊！！！那些可恶的臭虫子，我要把它们全变成没头的塑料小人！”
她挥了挥小拳头，在空中使劲儿跺脚。
不过等红烧肉那股甜咸的味道钻进鼻孔，这种愤怒瞬间消失了大半。
她乖乖坐到小板凳上，接过钱明递来的饭碗，吃得满嘴流油。
大黑在旁边也没闲着，它面前摆着盆一样大的炖肉，尾巴频率极高地左右横扫，吃的不亦乐乎。
钱明也大口吃着，余光扫过视网膜上的属性面板。
【等级：】
这个数字现在看起来已显得有些过于荒谬了。
他甚至怀疑那个之前书本上说过的等级上限是否还存在。
照这个杀法，等升入五阶，等级怕是能直接冲破两万大关。
三万都有可能……
吃完饭，钱明走到帐篷前，对白萱道：“萱萱，吃完饭我要歇会儿，这两天跑的有点儿累了。”
“嗯，哥哥好好休息，我会保护你的。”白萱乖巧点头。
钱明笑了笑，走进帐篷，躺下不到五秒，意识断档。
在五级区这种高能浓度环境下不眠不休地狂飙，他全靠意志力撑着。
白萱和大黑此刻却精神饱满。
两个小家伙守在帐篷门口，白萱从挎包内摸出一本小册子翻着，大黑趴在她脚边，脑袋搭在前爪上，六只眼睛半闭半睁。
次日。
三人再次启程，目标直指五级区更深处。
进化后的白萱几乎成了人形收割机。
碰到零散的五阶渊主，她连眼皮都懒得抬。
抬手，一压。
那些自诩本源载体的渊主，在“玩具屋”的夺权规则面前毫无反抗余地。
不仅身体被压缩变形，连辛苦修炼的本源都成了白萱手中的筹码，被迫攻击同类。
大黑巨化后的躯干逼近一百五十米，行走间活像一座移动的骨刺大山。
它分叉的舌头在空气中剧烈抖动，捕捉着渊主们的气味。
“哥，左边那有个渊主，就是那个长得像大蘑菇的！”
钱明跟着这台“雷达”一路犁地。
不到两天，系统空间里就积攒了二十来颗色泽深邃的【腐化结晶】。
当晚。
钱明找了个避风的巨型晶簇，将这批结晶全部取了出来。
暗紫色的光华在掌心融化，精纯能量顺着经络强行挤进四肢百骸。
面板数据飞速滚动，数字由于跳动过快几乎连成了线。
【等级：】
【本源之力进度：53.5%】
“还行，预料之内。”
可还没等他分配这153万属性点，骨骼深处突兀地爆发出一股钻心的灼热感。
这股热意来得极为猛烈，像是火焰在血管里反复穿行。
钱明强忍着疼痛，下意识看向右手。
手背上，原本平整的皮肤，浮现出密集的暗金色纹路。
这种结构和深渊魔物身上的本源脉络极其相似，却透着一股皇权特有的帝王霸气。
三秒后，疼痛消失，纹路敛入皮下，肤色恢复原样。
钱明缓缓坐直身子，长长呼出一口气。
白萱注意到了钱明的异样，赶忙飞到他身前，小鼻子动了几下后，眉头微蹙。
“哥哥。”
“你身上的味儿，变沉了一些，不怎么香了。”
大黑也凑过来用力闻了闻，随后小声嘀咕道：“确实，哥现在更像我们俩了。”
钱明闻言扫了一眼状态栏，并没有看到任何负面效果提示。
随后，他看向属性界面，果然，在天赋【渊核同调】下方，多了一行暗红色的信息。
【检测到本源融合度超过50%，开启第一阶段：渊化进阶。】
【提示：进阶适应期间，物理形态将出现不可控的深渊化表征。】
钱明用了捏了捏拳头。
可在他的感知中，并无不适，反而觉得周围这些原本狂暴的深渊能量，现在变得轻松了许多。
“终究是要走到这一步的……”钱明在心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