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毫不犹豫点点头,“当然,我这个人,向来不说半句假话。”
“我说了会给你解药,就一定会给你解药。”
她握着荷包,轻声道:“甚至,我还能派人把你家人送走,如何?”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吓得黑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噗嗤……”霜华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霜华姐姐,你方才说,算算日子,璟王和王妃也快找到寒烟草了,是什么意思?”
锦屏问道,“莫非,你进过北渊皇陵,拿过寒烟草吗?否则,你怎么会对里面的情况这么了解?”
王妃进去整整三天了,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若不是王妃千叮咛万嘱咐,她恨不得直接闯进去了。
不过方才,霜华那话,给她一股很怪异的感觉。
就好像,霜华对里面的情况,十分了解一样。
她一直觉得霜华这个人,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刚到璟王妃身边时,暗中查过霜月和霜华姐妹俩。
然而,事实是,她们三人的身世如她所说那般。
霜月是个直肠子,江湖中人。
但霜月,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不是都道鬼医神出鬼没,每次都以不同的面目示人吗?
那个传说中神出鬼没的鬼医,上一次现世,已经是四年前的事了。
和霜华被掳到那个地方的时间,似乎对上了。
若,霜华就是那个,神出鬼没的鬼医呢?
毕竟,据霜华自己所说,她也只在鬼医身边学了两年医。
便是她再怎么有天赋,短短两年时间,又怎么会将鬼医的毕生所学融会贯通?
如果她就是那个所谓的鬼医的话,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回想起她替璟王试药时,久久不醒。
那个药,又会叫人失去记忆。
加之,当时大夫说过,她体内毒药众多,这些毒已经在她体内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据说,那位鬼医最爱的,便是以身试药了。
如是想着,她推测,霜华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鬼医。
她现在这个状态,很有可能就是失去了记忆。
不过,有些事是刻进骨子里的。
就算她曾失去过记忆,再去到熟悉的地方,她还是会有本能的反应。
就像,璟王虽然失去了记忆,却还拒绝和旁人拜堂,会粘着王妃。
“啊?我推测的。”
霜华挠了挠脑袋,笑道:
“你看这北渊皇陵就这么大点,而且王妃进去时,璟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就算为了璟王,王妃也会加快进度。”
“是吗?”锦屏收起眼底的怀疑,“也对啊,王妃进去的时间不短了。”
霜华背对着锦屏,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总不能说,她随师父进过北渊皇陵吧?
当年她年岁小也就罢了,胆子也小,压根就不记得那么多。
她也是怕她那些错乱的记忆,会误导王妃,才选择缄口不言。
万一,她指出的路线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届时王妃怕是和她生出嫌隙了。
她对那里面的记忆,只剩下各种乱七八糟的蛇虫鼠蚁。
所以,她才给沈清辞准备了那么多药。
毕竟,总有一种王妃能用上。
锦屏虽心中还有疑虑,但到底没再说什么。
……
洞穴内,沈清辞已被摔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只觉自己像被分筋错骨一般,呼吸都是疼的。
好在,那蟒蛇一直忙着和她缠斗,压根没管地上的谢怀旭。
否则,她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保护谢怀旭,实在是分心乏术。
当然了,眼前和她缠斗的蟒蛇也好不到哪儿去,现在已浑身是血。
它恼怒地朝沈清辞嘶吼着,却也已经被沈清辞那凶狠的眼神劝退。
毕竟,它已经吃了不少亏了。
贸然进攻,它很可能会丢了命。
但让它屈服于这个渺小的人类,它又不甘心。
所以,它只能用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辞。
“蟒兄,打个商量。”沈清辞尽量调整气息,让自己气息变得平稳,才缓缓道:“你把你头上的那根草给我,我就走。”
这样的庞然大物,是通人性了的。
沈清辞想,她说的话,它能听懂。
“蟒兄,你能修炼至此,也不容易,若因一根于你而言无关紧要的草,丢了性命,你觉得值得吗?”
“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若你将这个草给我,救了我的夫婿,于你修行而言定是有益的。”
“嘶~~~”
那蟒蛇似歪着脑袋思忖半晌,才朝沈清辞吐了吐信子。
不知是不是沈清辞的错觉,她总觉得,方才那蟒蛇的眼神似乎没之前那么冰冷了。
她丢掉手中横刀,缓步朝蟒蛇的方向走去,“蛇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紧紧握着匕首,面上格外放松,实则,内心紧张不已。
“嘶!”
蟒蛇警告似的朝沈清辞吐信子,示意她别往前靠,身子慢慢往后缩。
“蛇兄,我们方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你把头上的寒烟草给我,我就不叨扰你清修了。”
沈清辞露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蛇兄,你看,我已经身受重伤,哪里是你的对手,是吧?”
“若我们再打下去,定是你死我活的结局,你也不想看到这样吧?”
沈清辞说完,细细观察着那蟒蛇,见它还是往后缩,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心道,再怎么成精,到底也不是人,哪里就能听懂人话了呢?
“嘶!”
她虽这么想着,但还是继续试探性地朝蟒蛇靠去,那蟒蛇向后缩的同时,还不停地朝沈清辞吐着信子。
眼看来软的不行,便从怀中取出瓷瓶:“蛇兄,若你不答应,我可要来硬的了!”
“我告诉你,这毒若是你沾上一点,便必死无疑!”
“你若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的死活了!”
她握着瓷瓶,眼神里已满是杀意。
其实,这是她装的。
因为,这药,方才处理那些小蛇的时候,已经用完了。
那蟒蛇又歪了歪头,似听懂了沈清辞的话一般。
它不再后退,却也警惕地盯着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