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分身的话音未落,周身邪异道则便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浓稠如墨的界外气息缠上岩洞岩壁,漆黑纹路顺着玄岩疯狂蔓延,将整片空间的地脉之力尽数隔绝。
悬浮在岩洞中央的北脉界防玉牒,被这股邪异气息包裹,暗金光泽骤然黯淡几分,玉牒表面的九宫纹路,甚至泛起了细微的黑纹。
林舟腕间咒线印记骤亮,暗金光纹顺着手臂攀至掌心,咒源之力凝作寸许光刃,没有丝毫试探,径直劈向鎏金分身的脖颈。
他清楚眼前分身的难缠,界外气息本就克制九宫界防之力,拖延越久,玉牒被侵染的程度越深,唯有速战速决。
鎏金分身嘴角笑意更冷,抬手挥出一道邪异黑芒,硬撼咒源光刃。
光刃与黑芒相撞的瞬间,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道则交织的刺耳嘶鸣。
咒源之力不断吞噬界外气息,黑芒却又源源不断从分身体内涌出,二者僵持不过瞬息,便同时崩碎。
余波四散开来,撞在岩洞四周的界外囚笼上,激起层层涟漪,囚笼非但没有松动,反而愈发凝实,连咒源之力都难以穿透。
林晚身形侧移,光灵金芒化作细密光丝,避开正面交锋,径直缠向鎏金分身的四肢。
净化之力顺着光丝渗透,专克界外邪异,光丝所过之处,分身体表的黑芒瞬间消融一片。
鎏金分身眸中金光一闪,另一只手掌猛地拍向地面。
岩缝中窜出无数漆黑岩刺,带着锋锐的邪异道则,直刺林晚周身要害,逼得她不得不回撤光丝,以光灵金芒凝作护盾格挡。
岩刺撞在护盾上,瞬间崩碎,可更多岩刺接踵而至,密密麻麻,彻底封死了林晚的走位。
林舟见状,脚步踏碎地面,身形骤然突进,咒源之力不再留手,暗金光茧将自身裹住,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鎏金分身。
他没有选择硬碰道则,而是精准抓向分身胸口的金光节点。
方才交锋的瞬间,他已然察觉,分身的力量核心,便在胸口那处鎏金印记上,只要击溃核心,便能破掉这道邪影。
鎏金分身显然看穿了他的意图,周身黑芒暴涨,化作一道厚重壁垒,挡在身前。
同时,囚笼空间开始剧烈收缩,界外气息化作无数细小针影,朝着林舟周身刺去,试图干扰他的攻势。
林舟眸底暗金光纹暴涨,咒源之力全力催动,硬生生撞碎黑芒壁垒,手掌去势不减,依旧抓向分身胸口。
针影刺在光茧之上,发出细密的脆响,光茧表面泛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未曾破碎。
就在林舟手掌即将触及分身核心的刹那,腕间咒线印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不是源自眼前的分身,而是西脉风墟的方向,凌雪的冰魄波动骤然紊乱,带着一丝滞涩的虚弱。
林舟攻势微顿,神念瞬间探向咒源印记。
西脉风墟内,凌雪周身覆着一层薄冰,冰魄之力已然耗损大半,面色泛着苍白。
她身前的罡风禁制,早已不是自然形成的风脉乱流,而是被鎏金暗手改造成的邪风阵,狂风中裹着界外气息,不断侵蚀她的冰魄本源。
漫天冰棱在她周身凝聚,却被邪风瞬间绞碎,连极寒冻气都难以稳住风脉,想要靠近风墟核心取玉牒,根本无从谈起。
凌雪咬着牙,冰咒脉络全力运转,将残存的冰魄之力凝作冰魄战矛,狠狠掷向邪风阵的核心。
战矛穿透狂风,却在触及阵眼的瞬间,被界外气息消融大半,只炸散了一小片邪风,根本无法破阵。
她的气息愈发虚弱,却依旧没有退意,指尖再次凝起冰芒,准备发起下一次冲击。
林舟心头一紧,刚想传讯驰援,南脉炎窟的方向,又传来江炽的战魂血气波动。
那波动不再是此前的刚猛狂暴,反而带着一丝压抑的滞涩,显然也陷入了苦战。
南脉炎窟深处,江炽浑身浴着淡淡的血雾,玄铁战刀布满裂痕,战魂血气耗损严重。
他面对的不是普通守卫,而是鎏金以地火与界外气息炼化的炎魂兽,兽身裹挟着焚山煮海的高温,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江炽的刀芒劈在炎魂兽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痕迹,兽身的地火反而顺着刀身反噬,灼烧着他的经脉。
他周身战魂血气已然透支,却依旧死死挡在炎魂兽身前,不让其靠近悬浮在窟底的南脉界防玉牒。
炎魂兽发出一声狂暴的嘶吼,周身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火柱,直扑江炽,显然要将他彻底抹杀。
江炽横刀格挡,虎口崩裂出血,身躯被火柱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紧接着,东脉灵渊的张扬,也传来了阵道神念的疲惫波动。
灵渊内的上古阵灵,被鎏金暗手彻底激活,不再是零散的个体,而是结成了绝杀阵,阵纹交织间,不断吞噬张扬的阵道神念。
他腕间的九宫图谱光芒黯淡,阵道灵光几乎要熄灭,整个人面色惨白,神念耗损到了极致,却依旧死死撑着阵道屏障,不让阵灵靠近东脉玉牒。
四脉同时陷入困局,鎏金的谋划,远比预想中更狠毒。
它根本没想过凭一己之力阻拦众人,而是以四脉禁地为囚笼,布下死局,要将五人逐个拖垮,最终坐收渔翁之利,夺走所有界防玉牒。
鎏金分身察觉到林舟的分神,眸中闪过一丝讥讽。
“分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咒源掌控者。”
“你的同伴们,可都自身难保了,没人能来救你。”
话音落下,分身周身黑芒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邪异爪影,带着撕裂空间的力道,狠狠抓向林舟的头颅。
林舟瞬间回神,顾不得再关注其余三脉,咒源之力尽数灌注掌心,硬撼这道爪影。
掌心与爪影相撞,林舟只觉得手臂发麻,一股巨力顺着经脉蔓延,身躯被震得倒飞出去,狠狠撞在界外囚笼上。
囚笼的反震力袭来,他胸口一闷,喷出一口鲜血,腕间咒线印记的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林晚见状,光灵金芒不顾一切暴涨,放弃防御周身岩刺,化作一道璀璨光轮,狠狠砸向鎏金分身的后背。
她很清楚,此刻唯有击溃眼前的分身,拿到北脉玉牒,林舟才能腾出手去驰援其余人。
鎏金分身回身一挥,黑芒扫过光轮,净化之力瞬间被击溃大半,林晚也被余波震退,光灵金芒黯淡,嘴角溢出鲜血。
可她的攻击,终究为林舟争取了瞬息喘息的时间。
林舟擦去嘴角血迹,眸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愈发沉静。
他缓缓站起身,腕间咒线印记重新亮起,这一次,咒源之力不再是单纯的爆发,而是与北脉地脉悄然共鸣。
鎏金分身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邪异爪影再次凝聚,准备一击终结战局。
林舟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分身,反而转身,掌心按在身后的界外囚笼上,暗金光纹顺着囚笼纹路疯狂蔓延。
这囚笼由界外气息与玄岩凝聚而成,根基依旧在北脉地脉之上。
他方才便已察觉,鎏金分身操控囚笼,全靠汲取地脉中的邪异残留,只要切断这份联系,囚笼不攻自破。
咒源之力顺着地脉渗透,瞬间锁定囚笼的地脉节点,暗金光纹猛地一震。
整个岩洞的玄岩剧烈震颤,囚笼表面的黑纹瞬间崩碎大片,空间收缩的力道骤然减弱。
鎏金分身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林舟会看破这一点,连忙撤回爪影,想要重新稳固囚笼。
可已经晚了。
林舟抓住这瞬息空隙,身形再次突进,咒源之力凝作最锋利的光刃,没有任何花哨,径直刺向鎏金分身胸口的核心印记。
分身仓促间凝聚黑芒防御,可此刻囚笼崩碎,地脉邪异被切断,它的力量已然大打折扣。
光刃轻而易举穿透黑芒,狠狠刺在核心印记上。
刺耳的嘶鸣声从分身口中传出,胸口的鎏金印记瞬间崩碎,周身邪异道则如同潮水般退去。
分身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界外气息不断消散,显然即将彻底崩解。
可就在此时,虚幻的分身突然爆发出最后一股邪异之力,不是攻向林舟,而是卷向岩洞中央的北脉界防玉牒。
它要毁了玉牒!
林舟眸色骤冷,身形瞬间掠至玉牒旁,咒源之力张开光罩,死死护住玉牒。
邪异之力撞在光罩上,瞬间被吞噬殆尽,分身的身影彻底崩碎,化作点点黑芒消散在空气中。
林舟连忙扶住身形踉跄的林晚,指尖渡入一丝咒源之力,帮她稳住耗损的光灵本源。
他抬手一招,北脉界防玉牒缓缓落入掌心,玉牒表面的黑纹已然褪去,暗金光泽重新绽放,九宫纹路清晰无比。
拿到玉牒的瞬间,咒线印记与玉牒本源共鸣,一股浑厚的界防之力涌入林舟体内,方才耗损的咒源之力,瞬间恢复了大半。
林舟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将北脉玉牒纳入咒源印记封存,随后扶着林晚,朝着岩洞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