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不狠辣些,如何能让皇上松口?仙人关守不住,大熙便危在旦夕;朝堂不肃清,国之根基便会被动摇。”
“到那时,又何谈我们想要的的平静日子?”
“我可还想着,要和夫人一起云游天下,赏遍四时美景呢~”
夙山君转过身,指尖划过他的唇角:“可皇帝虽已下了圣旨,但要落到实处,怕是没那么容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是用时长短罢了。”李沉舟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君儿不必忧心。”
圣旨一下,整个朝堂便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搅动起来。
各部衙门将旨意传达到底,调兵的调兵,查案的查案,抄家的抄家,一派雷厉风行的景象。
期间自然不乏有人在暗中使绊子。
户部尚书仗着自己树大根深,在国库账目上动手脚,妄图混淆视听,将贪墨的钱财瞒天过海。
可他前脚刚把假账做平,后脚就被三司的人找上门,人证物证一并呈上,半点转圜余地都没留。
户部尚书被当堂拿下,满门抄斩,查抄的财物刨去充作军饷的,国库也入了不少。
而此事一出,朝堂之上风声鹤唳,先前那些心存侥幸的官员,再也不敢有半分异动。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此起彼伏的奏报,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却偏偏只能扯着嘴角,笑着夸赞众官员办事得力。
户部尚书一死,他的私库便缩水一半不止,还失去了一个大助力。
这让他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过,有了杀鸡儆猴这一遭,反倒让京城的整顿行动顺利不少。
两个月后。
仙人关那边,援兵携着粮草物资及时抵达,边关将士士气大振。
同时,江湖之上传来消息,有佚名英雄找到了前朝的藏宝地。
其中一部分被武林人士,一起送往仙人关充作军饷,一部分送还朝廷填补国库。
因着大熙国内部形势的变化,加之仙人关又有了人与物的加持,北荒顿时收敛了不少。
这两个月来,大熙局势千变万化,无论大小事都要经过皇帝的眼耳。
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
李沉舟和夙山君倒是乐见其成,除了不能外出,并无其他不如意之事。
尚且,有剑王在,他俩只需要点头摇头即可,生活上过得那叫一个“有滋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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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池水汽氤氲,蒸腾的热气晕得周遭的纱帐都染上几分朦胧。
池水温热,堪堪漫过夙山君的胸口。她慵懒地靠在李沉舟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眉眼间尽是舒展的惬意。
李沉舟坐在池畔的玉石阶上,长臂稳稳圈着她的腰,指尖轻柔地梳理着她披散在水中的黑发,触感细腻顺滑。
他濡湿的白发,一缕缕垂落,与夙山君的墨发在水面交织缠绕,随波轻轻漾着,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暧昧得让人心尖发烫。
“这两个月闷在驿站,可委屈你了?”李沉舟的动作温柔,声音似浸了水般低哑。
夙山君摇摇头,侧脸蹭了蹭他的锁骨,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水汽,格外好闻。
“不委屈,就是某人该节制了。”
李沉舟凑近,轻啄她颈侧的红痕:“那君儿……喜欢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婢女轻细的脚步声。
“王爷,夫人,宫里来人传话。”
夙山君眼睫微动,眸光流转。
李沉舟的手顿了顿,漫不经心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