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习习,月光皎皎。
谢雨辰望着紧闭的大门,舌尖抵了抵腮帮,好气又好笑。
刚刚被亲得晕头转向,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她十五岁那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就被硬生生推出了门外。
经过这么一遭,他算是摸到了一点名头。
今天要是不问清楚,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知道真相呢。
正要抬手敲门,门板忽地拉开一条缝。
佐娅面红眼红,却绷着脸一脸理直气壮:“我刚才亲你,是因为你说了你喜欢我,我答应了——我们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所以亲你是我的权利,不算轻薄你。”
她越说,耳尖越红,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我行使了自己的权力,你也要记得你身为男朋友的义务。”
不等他开口,她小手一摆,干脆利落的打断:“行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困了,要休息,晚安。”
“哐当——”
大门再次合上。
谢雨辰木在原地,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
他沉默几秒,低低的笑出声,手掌覆在脸上抹了一下,随后撑在大门上。
猜她大概还贴在门后面没走,他放轻声音,朝门内问:“那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
静了一会儿,门后面才飘来一句回答。
“豆浆和油条。”
“好。”谢雨辰 眉眼弯起,“今天玩了一天,累了,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晚安,好梦。”
里面没再出声。
他勾唇轻笑,转身踏着月色走向对门。
门后的佐娅听到他院门开合的动静,长长舒了一口气,反手落锁,捂着发烫的脸一路蹦回了房间。
真是出息了,佐娅,真出息了。
另一头,谢雨辰洗完澡,换上睡袍,没纠结是睡书房还是睡客厅,径直走进了主卧。
细细观察,主卧在四合院的方位和佐娅的房间是一样的。
他刚要上床,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显示:黑瞎子。
谢雨辰滑开接听:“喂。”
黑瞎子那边背景有点嘈杂,声音慵懒肆意:“花儿爷,这会儿忙不?刚结束一单,给你带了点消息。”
“跟我有关?”谢雨辰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华美的相册。
“差不多。你之前跟我提过佐娅,我留意了一下,本来都没查到。后来上回在医院看见你行李里的一个木盒,就是上面有徽记的那个。”
黑瞎子语气正经起来,“我当时就觉得眼熟,特意让人查了查——来头不小啊,瓦莲京诺娃,知道是什么势力吗?”
谢雨辰翻动相册的动作一顿,没接话。
“东欧几百年的老牌家族,家大业大,普及各个领域,手眼通天,也可以说是暗地里军火商的领头人。”黑瞎子压低声音,“我还查到,佐娅这姑娘,跟你几年前在北京应该有过交集。她接近你,怕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就是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谢雨辰听了也没多大反应,这些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佐娅的背景这么大。
黑瞎子嘿嘿两声,意味深长道:“我说花儿爷,她这么大背景,接近你图什么啊?”
谢雨辰指尖轻轻落在佐娅在林海落日里拍的照片上,掀唇吐出一个字:“我。”
黑瞎子像是没听清:“嗯?”
“我说,”谢雨辰又笃定地重复了一遍,有些炫耀的意味,“她图的是我这个人,不是我拥有的东西,不是解家,也不是九门。”
电话那头沉默了。
久到,谢雨辰还以为信号中断了,才传来黑瞎子一声无语且玩味的低骂:
“……c。”
“你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谢雨辰傲娇的挑眉,慢悠悠翻到下一页,一字一句:“男、女、朋、友。”
黑瞎子声音陡然拔高:“我去!!!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晚上。”他心底悄悄补了句:还是小姑娘先点头承认的。
“我去!你俩认识才多久!?”黑瞎子咋舌,“而且那小姑娘有二十吗?你个老牛吃嫩草——”
谢雨辰平静回怼:“也没你老。”
“嘿~兄弟我这是在关心你,你居然怼我?!”黑瞎子装模做样的哀嚎,“伤心了,难过了,心灵受创了。”
谢雨辰淡淡开口:“那,下次你的房租就不收了?”
“花儿爷仗义!”黑瞎子瞬间改口。
谢雨辰摇摇头,合上相册,放到床头。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传来几声闷响和打斗动静。
他脸色微敛,立刻坐直身体:“你还在墓里?”
“想什么呢?土里能有信号?”黑瞎子嗤笑一声,“一点小麻烦,顺手解决。”
“我这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一声,心里有数就行,我先挂了。”
谢雨辰眉心稍皱:“能解决?要不要我派人过去。”
“暂时还用不上你这尊大佛。我能搞定。”
“成,”谢雨辰叮嘱,“注意安全。”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忙音——通话被匆匆挂断。
谢雨辰握着手机,一时没了睡意。
他踱着步子走到墙边立前,推开玻璃门,取出一个木盒。
里面的蜂蜜早就吃完了,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个水晶瓶。
指腹抚过那枚精致的徽记,低声喃喃:“瓦莲京诺娃……”
金丝眼镜后的眼神一沉,目光又落回床头的相册。
一个主意浮上心头,谢雨辰好心情的将东西放回去,转身向床走去。
睡袍腰带随手解开,衣领滑落半截儿,隐约露出线条利落的脊背。
“嗒。”
室内灯光熄灭,陷入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