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结束后,两人出了圣山,在科维亚慢悠悠游玩了两天,搭乘专机返回北京。
出发前本来都安排好了工作,以为不会积压太多事务。
可没想到,飞机刚落地,解雨辰的几个工作手机就疯狂震动,来电与未读消息挤得密密麻麻。
刚巧进来一个电话,他接通后,那头语速急促:“老板,从昨晚开始,陆续有海外公司、还有国内从未接触过的新机构来电求合作,起初数量不多,我们就打算等您回来再处理的。”
“可今天上班,咨询电话从早到晚没断过,邮箱内还不断有消息进来,您看,这事儿……”
解雨辰眉峰微蹙,这种情况显然不正常,正在思考的时候,余光瞥到窝在座椅里看文件的佐娅,忽然福至心灵。
“行,我知道了,你把所有意向合作方的背景资料整理成册,做详细背调,明天早上上班前发到我邮箱。”
末了,解雨辰又追加了一句,“三倍加班工资。”
“好的老板。”助理生怕接不住这突来的富贵,连忙答应下来。
电话挂断后,解雨辰略一思索,拿起私人手机拨通露娜的号码。
简单说明情况后,露娜笑着说:“雨辰啊,哪家合适你就接,不用有顾虑。不合适就直接拒绝,没人敢多说什么的。”
佐娅支着耳朵,听见对话立刻凑了过来:“怎么了?”
解雨辰将她凌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把合作方突然增多的事复述了一遍。
佐娅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满不在乎地笑:“这有什么,正常做生意就行,别的不用管。他们巴不得搭上你这条线呢,放心大胆的接。”
解雨辰低笑出声:“这么说来,我也算是吃上媳妇儿的软饭了。”
佐娅瞪了他一眼,上手捏住他的脸颊。
哟,还有点捏不起来。
“什么叫吃软饭啊,要是你不优秀、不可靠,那些老狐狸也不会轻易和你合作的。合作的基础,从来都是有利可图。”
“再说了,你要真是从吃软饭的,你再好看,我能喜欢你那么久?他们会同意我俩订婚?”
解雨辰说的当然是玩笑话,但是看着喜欢的人不停的夸赞,怎么不算是一种幸福呢?
佐娅说得起兴,放下手里的文件,紧紧挨着他:“快看看,你助理给你发了哪些公司资料过来?说不定我还能给你参谋参谋。”
解雨辰点开手机,递到她手上。
佐娅飞快地浏览,几乎是扫一眼就能说出对方公司的主营板块、实力阶层、合作风险,哪些值得深交、哪些只需浅尝,说得头头是道。
要知道她也是通过了家族精英培育的人,这些只是小意思。
解雨辰越听眼睛越亮,满眼都是“我媳妇儿真厉害”的骄傲。
两人头挨着头,低声讨论,氛围暖得发烫。
之后的几个月,解雨辰名下的企业接连敲定多项重磅合作,他人也是国内外到处飞,忙得后脚跟打后脑勺。
佐娅休息的时候也会时常去陪他,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等所有的工作都缓下来,已经是到了腊月底,收拾收拾就该过年了。
在腊月二十八这天,北京城落了场细雪,把胡同里的青砖黛瓦都盖了件毛茸茸的外衣,看着柔柔软软,摸着却凉得刺骨。
“后天就是除夕了,小花,你真的不来杭州过节吗?”
吴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隐隐能听见小孩子嬉闹的声音。
春节,对于解雨辰来说,只是一年中更加孤单忙碌的平常日子。
他是解家当家的,每年年节里的应酬、祭拜、族内事务桩桩件件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包括养病的那两年也是。
其实今年还有些不一样。
小年祭拜先祖、见长辈和压场面,都是佐娅替他去的。
以解家当家夫人的身份。
那会儿他人在国外,回来那天刚好暴风雪,所有民用和私人的航线都关停了。
然而像这种规矩他又不得不在场,于是他大概跟佐娅说了关于解家的情况,她第二天就去了解家老宅。
听何叔说祭拜那天有几个老头差点气晕过去,但是拿佐娅没法儿,因为佐娅已经进了解家族谱。
后面要走的流程也都很顺利完美的结束。
就是何叔跟他说了一句话,他不能理解。
——花儿爷,您这位夫人,是个狠角色。
理解不了也就不想了,反正今年,他不会再一个人听着别人家的鞭炮声,坐在灯下翻账本、理线索,孤零零的守岁了。
另一头,吴邪纳闷怎么这么久没回应,没话费了?
抖落抖落手机,举到耳边:“喂?小花,你在听吗?”
“我不去了。你也知道这里离不开我,而且今年……家里有人陪我过节。”
“啊?”吴邪疑惑,把可能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摇摇头问道,“谁啊?”
解雨辰这才想起来,他订婚的消息还没跟他们说。
“从国外回来就一直忙,都忘记告诉你,”解雨辰有些不好意思,嗓音温柔泛着蜜意,“我已经订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