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脑子一时没跟上话,只下意识地应了声“哦”。
下一秒,他才像是刚接通信号,发出震耳欲聋地一声:“啊?你说啥?订婚?和佐娅?”
解雨辰把手机拿远,揉揉酸胀的耳根,正想回答,又听到。
“小花,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都能忘呢!”
“要是我今天不打这通电话,那我岂不是还被蒙在鼓里。”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那倒也不是。”解雨辰接着说,“你是除了解家长辈以外,第二个知道的。”
“第一个是谁?”
“嗯……黑瞎子,和他通电话的时候,我正好出国。”
那头沉默良久,突然传来一阵翻找东西的声音。
接着一句“你等着”之后,电话就挂断了。
解雨辰想了想,拨给了还在广西的王胖子。
果不其然,又遭到一顿谴责。
忙音响起,解雨辰嘴角浅笑,放下手机。
随手掸去落在柔粉长衫上的红色碎屑,又开始捯饬满桌的小红灯笼。
娅和轩和辰安里两个院子的前后院,昨天就请人装饰好了。
唯独几间常用的屋子,佐娅说想亲手弄,于是俩人从早上起来就忙到现在,只剩他这儿还剩些工程没赶完。
“挂装饰还是个体力活。”
佐娅捶着肩膀跨出门槛,走到解雨辰身边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
“你弄完了吗?”
同样一身柔粉色的裙装,两鬓的绒毛发饰,和领子、袖口上的白色兔毛相辉映,在灯笼反射的红光映衬下,像颗水灵灵的水蜜桃。
“快了,还有几个。”
解雨辰说着,把绒面的小灯笼间隔开系在鱼线上。
“可以了,拉直看看够不够长。”
“好。”
等全部弄完,厨房里刘婶儿的午饭也做好了。
吃完饭,阴沉了一上午的天放晴了。
阳光洒落的地方,那层薄雪也跟着融化,没多久,院子里就响起了稀疏的水滴声 。
佐娅躺在摇椅里,晒着日光浴,昏昏欲睡。
解雨辰提来果子,一个个放在红泥小火炉上。
不一会儿,茶壶壶嘴就呼呼冒着热气,烘托起一阵阵香甜的果香。
解雨辰倒了两杯茶放到桌角,开口问道:“小娅,伯母和伯父回海城过年,有说要来北京吗?”
佐娅眯起眼,懒洋洋地挪动身体:“往年过完年还可能有时间,今年就不一定了。”
“我爸还有几个月退休,那边抓着不放人,他自己也放不下,估计初几头就得回去。”
“那我这边准备好,到时候和你一起去海城拜年。”
“好啊。”佐娅长长的“嗯”了声,“对了,刘婶儿除夕放假回去,那我俩除夕夜吃什么?要不要提前试试?”
解雨辰看她跃跃欲试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不用,我们把东西准备好,等着吃就行。”
佐娅惊呼:“是不是胖子要来?”
“那你跟吴邪说了吗?”
“早上打的电话,听那两人的语气,不是明天,就是后天到。”
佐娅感叹:“唉~黑瞎子和你们口中的那位张起灵是没口福了。”
前段时间,黑瞎子溜人,都溜到国外无人区去了。
纯靠两条腿。
不过要是来得及,应该能赶上年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