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你怎么来了不直接进来呢?”
朝露站在门口,神情局促,双手握着背带,有些不知所措。
宋时鸢 见状,直接上前拉着她进了院子,给她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时鸢。”朝露接过茶杯,浅浅一笑。
“谢什么。”宋时鸢顺道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往这个时候你都在做绣品,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朝露抿唇,搁下茶杯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包裹,轻轻展开。
里面包着几锭碎银子,还有一个绣得很精致的香包。
宋时鸢看着她的动作,疑惑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朝露眨了眨眼,柔声道:“之前你问过我,为什么执意留在长安,我说是有一桩未了的心事。”
宋时鸢微微点头,她的确跟自己提过,只是没具体说过是什么,她也没有追问过。
眼下这个世道,哪个身上没点苦楚?
“而现在,我的心事已经了了,这长安城……”说到这,朝露顿住一瞬,又接着说道,“我也没什么可牵挂的,就想回湖州去。之前收了你预支的银钱,是以为这事儿还要很久才能如愿,没想到,我的仇人突然死了。”
宋时鸢继续点头,大仇得报,这是好事。
朝露吸吸鼻子,眼底带着释然的笑意:“我朋友说,他不仅死了,连膝盖骨也被人剜了下来,尸体估计已经被野兽分食干净了。”
宋时鸢头点到一半,眼睛忽地睁圆又撇开。
她说的怎得这么像刘子言?
脑海中倏然划过一张劲瘦的脸,心中迟疑:朝露的朋友,不会是他吧?
没准儿只是巧合呢?
朝露沉浸在自己的愧疚情绪里,也并没有发觉宋时鸢的异样。
“如此当算是一报还一报,我母亲的在天之灵终于能得以安息。昨日我来宅子里没找到你,就想着今早早点过来,可到了门口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宋时鸢压下心底的小嘀咕,展颜笑开:“这是好事,心愿了了,自然是想去哪就去哪。湖州地远,没那么多纷争,回去也好。”
随后,她把包着银子的布包推了回去:“这些钱你拿着,你替我们守了这么久宅子,将这宅子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全当是我谢你的辛苦费。”
朝露连忙摆手推辞:“自从我接手照看这宅子,楚七大人每半年都会给我丰厚的酬劳,这笔钱我是万万不能收的。“
她忽然想起一事,忙从那香包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铜钥匙,递到宋时鸢面前:“对了,还有这个。“
宋时鸢拿起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钥匙上的纹路,开口问道:“这是?“
“这是最后一次见楚七大人…约摸是半年前,他给我的。“朝露缓缓说道,“他说,等我要离开长安的时候,把这把钥匙交给宅子的主人。我问他,‘这宅子的主人不是您吗’,他说会有其他人回来。”
宋时鸢心底发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他可有说些其他的?劳烦你把他那天来找你,他所说的话,他的表情都说与我听。”
朝露见她神色激动,也知道这事对她来说很重要,于是绞尽脑汁努力回想那日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