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墙边摆满木架,可除了最左侧一列摆放整齐,其余地方物件大多堆得杂乱,东一摞西一堆。
宋时鸢尴尬轻咳:“你别看着很乱,其实我都是分类放的,只是才整理完没多久,还没来得及收拾。不过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你可以随意翻阅。”
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箱子:“新的笔墨纸都在那个柜子里,要用自取”
说完,她便转身要往外走。
谢淮安端着烛台,开口叫住她:“你就这么放心,留我一人在此?”
宋时鸢收回脚步,回身看他:“这里只有一个出入口,你身后墙壁再往外一丈就是水渠,架子后的墙面有通气孔,你只要不乱动架子,没什么能威胁到你的性命。”
谢淮安眉头微挑,总觉得话不对味:“谢某不是这个意思。”
宋时鸢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目光从他头顶扫到脚尖,再对上他的双眼,恍然大悟。
谢淮安刚要开口,宋时鸢便抢先说道:“我不是全然信任你,我只是更信自己的刀。论计谋,我或许比不上你,但论身手,你赢不了我。”
她从袖中抖出那柄银色匕首,手腕一转,挽出一道利落刀花,寒光熠熠。
“所以,谢大人最好别动歪心思,否则我就用铁链把你锁在这里,一辈子也别想出去。”
话音落下,她收回匕首,径直跨出石门。
厚重石壁在她身后轰然闭合,将谢淮安独自留在密室内。
石门合上,谢淮安脸上的错愕慢慢散去,明知对方是吓唬自己,还是无奈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他随手拿起一卷文卷翻阅,抬手时不小心扫落一张纸签,上面寥寥几字,工整的标着这堆线索的内容。
他俯身翻找其余杂乱堆放的文卷,每一堆都有这样一张纸签,或按时间 ,或按事件……分类清晰,取用时一目了然。
谢淮安索性逐卷翻阅,边记录,边将所有文卷规整好后一一码上木架。
宋时鸢如常乔装打扮成小贩,沿着朱雀街,在附近的几个坊市转悠。
直到日上中天,她才从外面饭馆装了一食盒饭菜带回来。
穿过黑洞洞的甬道,打开密室石门,光焰灼灼下,谢淮安还在伏案书写。
原本杂乱的文卷全被整理妥当,分门别类在木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她走到桌旁,放下食盒,谢淮安才停下笔,抬眸看她。
“谢大人计划完善得怎么样了?弄完了吗?”
她其实也就随口一问,压根没指望谢淮安能这么快完成。
谁曾想。
谢淮安淡淡应了一声:“嗯。”
宋时鸢脸上的表情还没收起,瞬间怔住:“啊?”
谢淮安身子往后靠了靠,姿态闲适地抬手指向她身后。
宋时鸢犹疑着转身,瞳孔骤然收紧。
方才进门时没留意。
石门旁的空墙上不知何时贴满笺条,各色丝线来回穿插,将所有线索串联得清清楚楚。
她缓步上前,眼底满是惊叹。
见状,谢淮安拿起桌案上写好的文卷,吹干墨迹,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