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刺破黑暗,一缕阳光透过四合院的窗棂洒在床上。
贺舟从昏迷中醒来,感觉自己好像是在迷雾森林中狂奔,然后落入深海,冷汗打湿了身体。
“贺舟!”
无邪的声音自床边响起,些许激动中夹杂着一丝熬夜之后的疲惫。
他话音落下,正房的门被推开黑眼镜走进来,门外的凉意和从厨房里散出来的饭菜香味也跟着他一起溜了进来。
“哟,醒了?睡得怎么样?”他语带调侃看着坐起来还有些发愣的贺舟。
没想到一睁眼就已经是白天,贺舟下意识的顺着黑眼镜的话接下去:“不太行……”
他说完才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饶是黑眼镜也没料到自己这话对方居然接了,片刻愣神以后脸上笑意更浓。
他现在无邪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行了你先去睡觉,有什么事晚点再说。”
无邪抹了把脸,他深深看了一眼贺舟,站起身全是默认黑眼镜的话。
房间里重新回归平静,贺舟看着陷入沉默的黑眼镜心里有些打鼓,昨天晚上他昏迷的时候不会是无意识的说了什么东西吧?
否则无邪和黑眼镜的状态怎么会这么奇怪?
就在他以为黑眼镜会给他会审的时候,对方只是淡淡说道:“胖子做了早饭。”
似乎今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早晨。
*
谢雨臣是在午饭过后来的,从接到贺舟失踪的消息开始,他跟黑眼镜几乎是连轴转。
虽然本人并不希望将事情往坏处想,但无论是作为谢家的当家的,还是无邪和贺舟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他都不得不提前以最坏的打算来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所以这段期间,他一直在调查无邪在银川遇袭的事情。
同时继续进行贺舟的计划。
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无邪在银川遇见的那个车总,经过谢雨臣的调查,最后只查到了滇省那边的狗场。
那个狗场是当初无老狗众多狗场中的一个,后来其他狗场因为某些原因解散的解散,充公的充公,只剩下了滇省那个。
车总就是这个狗场的管理人。
至于这个人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无邪在银川码人,却并没有更详细的线索。
而银川那场混乱之后,滇省狗场那边虽然还在正常运行,但车总本人却并没有回去。
目前完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如果无邪还希望从他身上获得什么线索估计是没指望了。
剩下的两个,豹萨和龙套全部确认死亡。
“那个豹萨……”
说到此处,谢雨臣看着贺舟道:“跟你之前从白云观带回来的东西基本可以确定是一样的。”
这下比贺舟先有反应的是无邪:“等等!”
他看着谢雨臣半晌目光又落在贺舟还苍白的脸上,最后无邪还是对着谢雨臣问道:“白云观?”
他问出声,贺舟也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无邪摸到他房间里来,其中有件事就是关于豹萨异常的。
当时他还在疑惑,无邪为什么会不知道黑飞子的事情,却被对方后面的话岔开,一时间忘记了。
他也看向谢雨臣问道:“你没跟他说过?”
三人互相看了半天才发现,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和纷乱的消息实在是太多,黑飞子的事情居然给漏了。
或者应该说,无论是谢雨臣还是贺舟,都默认了对方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无邪。
在谢雨臣看来,贺舟一天到晚跟在跟无邪‘发电报’,他自己虽然是计划中重要的一环,但显然制定计划的无邪贺舟两人才是计划的主控者。
计划中一些重要的信息到底应该怎么透露,什么时候透露都应该是他们互相把控。
所以这件事他没有刻意管。
至于贺舟这边,从把白云观下面伏击他的黑飞子大卸八块后带回来交给医生,就一直以为那边的消息谢雨臣会自动同步给无邪。
毕竟他们两个是发小,又同为灭汪计划的合作者,谢雨臣得到的消息应该都会直接告诉无邪才对。
于是变成了现在这样,都以为对方把消息告诉了无邪。
谢雨臣无奈却又觉得有些好笑:“疏忽了。”
他向无邪解释道:“之前阿贺第二次去白云观的时候在那里遇到了伏击,当时他就察觉到了异常。
所以他把伏击者的尸体带回来让人解剖了。
根据解剖结果,黑毛蛇拥有特殊的寄生能力。
它们寄生在人体之后可以逐渐入侵人体重要的骨骼并彻底替换掉它们,最后彻底操纵被寄生者的身体。
这种寄生不仅限于活人,或者说其实刚死的尸体其实是最好的温床。
而尸体被操控之后会根据指令进行活动。
通常有较高的攻击性,并且因为人的身体本身已经死亡,所以不会畏惧伤痛,除非将身体的各个关节全部斩断,才能限制其活动。
同样因为这些蛇是寄生在人体内,所以早期从外表上很难短时间分辨出来。
但被寄生的人体毕竟已经死亡,所以我们推测,越到后期人类的特征可能越来越少,而蛇类的痕迹则会越来越多。
不过因为我们的实验对象只有一个,且已经彻底被杀死,所以也只是停留在猜测上。
车总所说的黑飞子说的就是这些东西。
至于这些东西源自于谁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谢雨臣说的时候,无邪已经对上了银川发生的细节。
贺舟在谢雨臣说话的时候就一直沉默着,直到现在才开口说出自己的猜测:“黑飞子的存在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些东西无论是单独行动还是群体行动都非常有优势,它们的隐蔽性很好,也同样适用在监视上。”
正在这时无邪忽然说道:“小满哥可以分辨黑飞子的气味。”
他看向贺舟说道:“车总说过,我爷爷培养的狗里,其中有一部分的狗对某些气味有特殊的训练。
而且这种训练是从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开始了。
所以黑飞子的出现绝对不是近几年才有了,而汪家对于九门的监视也不是从我三叔那个时候才开始的。”
胖子对无邪话里透露的内容有些兴趣问道:“那岂不是在九门初期就已经有了?天真爷爷那个时候还没天真奶奶?”
话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但经胖子的嘴,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无邪点头:“车总透露的很少,他只说是爷爷机缘巧合,但我觉得肯定有人在里面推波助澜。”
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