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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天师来也!”

吕嬛正提着灯笼思索,冷不丁被一道很好听的童音打断。

耳边刚传来轻微的衣袂飘展之声,张琪瑛便已乘风落地,抬头笑道:

“都督因何对着灯笼发呆?”

吕嬛还没来得及答话,就看见张琪瑛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盏灯笼上,

笑容僵住了。

就一瞬间。

快得像是吕嬛的错觉。

张琪瑛把目光移开,笑容重新挂上,比刚才还自然:

“这灯笼倒是别致,都督从何处得来的?”

她问得很随意,语气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吕嬛在军中长大,见过太多人藏心思。

真正随意的人,不会在问完之后,又飞快地瞥那灯笼一眼。

她心里一动。

“捡的。”

“捡的?”张琪瑛笑得眉眼弯弯,“在哪儿捡的?贫道也想去捡一个。”

吕嬛没答,只是把灯笼往身后挪了挪。

“小天师认识这灯笼?”

“不认识。”张琪瑛摇头,摇得很快,“只是觉得好看,多看了两眼。”

她说着,已经转过身去,一边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准备好佩剑,那就随我去演武场,今夜正式开课了。”

待她的小身影消失在月亮门,吕嬛嘴角稍稍弯起,将手中灯笼朝董白晃了晃,召唤道:

“小妹!”

“阿姊唤我何事?”

“今夜多云,视线不清,你一会将此灯笼挂在演武场旁边,挂显眼一些。”

董白望了望天,信以为真,便接过灯笼:“阿姊放心,我这就去。”

“不忙,不是要开课了吗,一起去!”吕嬛说着,双手捡起长剑扛在肩上,像个扛锄头的农家女一般,与董白说笑着,大咧咧地走出后院...

此刻乌云掩月,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吕布坐在东侧高台上,手里攥着一把瓜子,磕得噼啪响。

——既然请了家教夜间补习,作为家长的他,自然要看看那五十万花得值不值了。

貂蝉在他身侧不远处,一身素净裙裾,手里捧着本册子,时不时抬眼看一眼场中,又低头写几个字——她也不想错过一睹道家法术的玄妙,只好一边加班办公,一边等待好戏开场,就像后世某个追剧的女子一般。

董白掂了掂灯笼,稍微计算风速,便随手一抛,灯笼离手,精准地挂在树丫之上,手法非常老练。

“小白...”吕布好奇问道:“此灯甚为亮堂,里面点了几根蜡烛?”

“蜡烛?”董白被问住了,她摇了摇头:“里面没有蜡烛。”

“没蜡烛?”吕布磕瓜子的动作慢了许多,抬头看了一眼灯笼,低声嘀咕:“这也没连接电线,想必不是碳丝灯,那又如何发光?”

“那我就不清楚了。”董白背起长剑,一边答道:“这是捡来的。”

“捡的?”吕布总算将瓜子放下,让牙齿稍稍休息了一会,皱眉道:“什么地方可以捡到如此别致的灯笼?我也想去看看。”

董白:“没了,只此一个。”

说完便没再理会吕布,快步跑到演武场中央,与吕嬛站在一起。

吕布见三人站得似模似样,一片师徒和谐相处的模样,立马不再关心灯笼了,而是倍感惆怅道:

“为何我总感觉,这姐妹俩有事瞒着我?不会又想着要坑我这个老子吧?”

貂蝉白了他一眼,继续执笔书写公文,“一个灯笼而已,你竟想这么多,真不是玲绮所说的...‘更年期’到了吧?”

“休要诓我!”吕布竖眉:“那书我也看过,更年期是女子专属,我堂堂爷们,岂会有那等...妇人之扰?”

“噗呲~~”貂蝉被逗笑了,心情忽地舒畅许多,却也没再言语...

场中,张琪瑛负手而立,小身板挺得笔直,一本正经地开口:

“御剑之术,首重灵意相通。剑有灵性,以灵驱剑,是为入门。你们要做的,不是用蛮力挥剑,而是先感应剑灵的存在。”

吕嬛扛着长剑站在一旁,听得认真。

认真的学生自然会引来老师的青睐,张琪瑛微缩眼眸,走到她面前,“首先,佩剑需背负在肩,而不能手扛肩挑。”

吕嬛无奈,只好斜挎肩带,将长剑背在身后,肩头顿时被勒出一道深痕,可见此剑的确重量不轻。

“小...天师。”吕嬛龇着牙问道:“你看我这剑的长度,若是练成了,可以用来拉货吗?”

“拉...拉货?”张琪瑛愣住了。

只听门下问过何时可以御剑飞行,或是可以御剑砍人,可就没听过有人要御剑拉货。

这吕都督就不能有远大一些的用途?

即便她说要弑君自立,张琪瑛都不觉得意外,可这....拉货...

“你就说行不行吧!”吕嬛觉得自己的肩头背负着不该有的重担,若是没有回报,或是回报不足,那她吃这份苦有何用处?

更何况,她的要求也不过分,只不过是想要一辆三蹦子的功能而已,到时候就能在田间地头拉农副产品去工坊加工了。

“行...行吧。”张琪瑛就没见过如此奇葩的学员,竟会提这种怪异的问题。

但做了大师姐多年,她还是会尽量满足了门下弟子的求知欲,尽管吕嬛连记名弟子都不算。

“若按重量计算,可搭载...大概一马车布匹,但...”张琪瑛深深呼吸,看着吕嬛:“...需要你自己用绳索捆好货物,若是掉下去,会砸死人的。”

“这个我知道,飞行安全嘛!”吕嬛总算放心,弯起眼眸眯眯一笑,眼中余光,不着边际地掠过张琪瑛。

——第四次了。

吕嬛默默记着,张琪瑛偷偷瞥向灯笼的次数...

“明白就好。”张琪瑛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那贫道先传你们口诀,你们跟着念,用心感应剑中灵性。”

张琪瑛负手而立,小身板挺得笔直,小嘴一张,声音清脆:

“灵台方寸,一尘莫染——心头干净,别想乱七八糟的!”

“我心即剑,剑即我念——你心里想着剑,剑才能想着你!”

“呼吸之间,与剑同颤——喘气的时候,感觉剑也在喘气!”

“起落随我,莫问来去——它听你的,别问为什么,问就是缘分!”

吕嬛、董白跟着手掐剑诀,跟着默念:

“灵台方寸,一尘莫染……呼吸之间,与剑同颤……”

念完,背后两把剑果然开始颤抖。

董白偷偷睁眼,小声嘀咕:“阿姊,我喘气了,剑也喘气了,它咋不出来?”

吕嬛闭着眼:“别说话,继续喘。”

夜风吹过,演武场上安静下来,让剑身与剑鞘的碰撞之声,更加明显。

吕布嗑瓜子的手停了,伸长脖子看着。

貂蝉也抬起头,笔下慢了半拍。

场中,两柄长剑的颤动愈来愈大,甚至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

剑柄上的缠绳微微发热,一股说不清的气息顺着吕嬛的手腕往上爬。

有戏!

吕布眼睛一亮。

貂蝉笔尖一顿,在纸上落了一个墨点。

然而——剑没出鞘。

吕嬛眉头微皱,意念又催了一次。

剑抖得更厉害了,嗡嗡声清晰可闻,但就是死死缩在鞘里,不肯出来。

“出来!”她心里狠狠念叨。

剑抖得像筛糠,然后...停了。

吕嬛睁眼,一脸茫然。

旁边董白比她更急,脸都憋红了,剑也在抖,抖得比吕嬛那柄还厉害,剑鞘都在晃。董白等不及了,睁眼冲剑低吼:

“你倒是出来啊!”

剑抖得更欢,就是不出来。

“嘿!敢不听话?”董白急了,一把抓住剑柄,“我帮你出来!”

她猛力一抽。

剑应声出鞘。

“嘿嘿!”董白又将长剑扛在肩头,那架势,倒有几分项羽持剑自刎的豪迈。

“天师请看!剑出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