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之后又补了一句:“能吸食阴界侵蚀之力,而且吸进去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是普通的凶兽能办到的事。”
君淮云没有马上接话,他收回按在腹部的手,转头看了一眼石台上的君如海。
那些侵蚀之力被抽走之后,君如海的气息明显比之前稳了,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断掉的微弱状态了。
他伸手再次探了一下脉,脉搏依旧轻,但跳动有力,不像之前那样时有时无。
他又看了一眼君如海的脸色,灰败的颜色褪了一层,嘴唇上的黑色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暗紫色。
“对了,君如海情况怎么样?”
混沌帝鳄的声音带着一点压着的紧张感,面上还算镇定,但君淮云能听出来他那只握着的手微微紧了紧。
“侵蚀之力已经全部抽出来了。”
君淮云微微一笑。
“剩下的就是慢慢恢复了,他现在睡着,其实是在自我修复,急不来,等他醒了就好说了。”
混沌帝鳄听后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下才点了点头,松开攥着的手,吐出一口很长的气。
四个化身也各自收回了放在石台边缘的手,混沌身看了一眼石台上的人影,又看了一眼君淮云,没有多问,只是站到了一旁,把石台正前方的位置让出来。
鸿蒙身也退开了半步,轮回身和终焉身倒是没动,还站在原位。
君淮云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原地又感应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那颗蛋,那股温热感还在,但从腹部传上来的感觉很稳,不像是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他又想起刚才那团黑雾被吸进去时的画面,蛋壳表面那层紫黑色的光芒只闪了一下就灭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像是什么东西被清理干净后顺手丢进了垃圾桶。
“以后它还会不会再吸别的东西?”混沌身站在石台另一侧,语气很淡,像是随口一问,但君淮云听得出他是在提醒。
君淮云想了想,说道:“目前来看,它只对那种侵蚀之力有反应,其他东西暂时没动过,不过它既然能吸一次,未必不会吸第二次,以后注意着点就是了。”
其他几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地下石室又待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
。君淮云没有立刻离开,他在石台边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君如海的呼吸和心跳都稳在了一个相对正常的范围内,才转身往出口走。
路过混沌帝鳄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对混沌帝鳄拱手说道:“前辈,古祖这边有什么变化,您随时传消息给我。”
混沌帝鳄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话,但那双一直紧着的眼睛比刚才缓和了一些,像是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君淮云没有再多留,迈步走出石室。白皇和楚云道站在通道口等着。
白皇蹲坐在地上,尾巴从身侧绕到前面,两只前爪撑着地面,看见君淮云从石阶上走上来,甩了一下尾巴站起来,问了一句:“完事了?感觉怎么样?”
君淮云走上来,点点头道:“完事了,侵蚀之力已经全部抽出来了,他现在还在睡,等他自己醒就行。”
白皇听了,尾巴又甩了两下:“也好,醒了就好办了。”
君淮云走回前殿的时候,玄明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她站在殿中央,面前摊着一张图,图上的线条画得很密,标注也细,像是刚被人送来的。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一眼君淮云,见他面色如常,便没多问什么,只是抬手朝那张图示意了一下。
“主宰,这是北边送来的,请您过目。”
她说道。
“据图纸上信息,天魔主那边有动静了。”
君淮云走过去,低头看图。
图上标注的位置在皇都以北很远的一片无人区域,外围画了几圈虚线,代表防线,虚线最外围有一片涂成浅红色的区域,标注着近期能量波动异常几个字。
“什么时候的事?”
君淮云问道。
“前两天。”
玄明月说道。
“巡逻的士兵感应到的,不算剧烈,但频率很高,像是在试什么东西。”
白皇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前爪搭在桌沿,毛茸茸的脑袋往前探了探,看了一会儿缩回去,说了句:“天魔主当时被我们封印的时候可没这么老实,现在隔三差五搞出点动静来,更像是在等人。”
“等人?”
“他那种层次的存在,破除封印靠他自己折腾得花很长时间,但如果有人在外面帮他,效率会高很多。”
白皇甩了甩尾巴。
“幽冥殿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大祭司虽然跑了,但他没死,地府那边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哪天他们联手搞一出里应外合,也不是没可能。”
君淮云没接话,目光落在那张图上停了一会儿,手指在浅红色区域边缘敲了两下,然后直起身。
“封住那条通道,加派人手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报上来,不用等确认。”
“道祖献祭自身让天魔主深受重伤,天魔主短时间内凭借自己力量根本无法冲破封印,只要防范外来者就行,尤其是无极宇宙内部势力。”
玄明月点了点头,把图卷好收进袖中,转身出去了。
殿里安静了一会儿,白皇蹲坐在地上,尾巴从身侧绕到前面,像是想说什么又没开口,过了一阵才说了句:“那颗蛋你打算怎么处理?”
“要不把它烤了吃吧,这也是大补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