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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澜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里面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孤注一掷的坦诚。

“我……”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似乎在克服某种巨大的阻碍,然后,用更加清晰、也更加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心悦你。”

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夏音禾心湖中炸开。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尤其是听到他用如此郑重、如此……直白的方式说出来,依旧让她心弦剧震,握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下去。

顾惊澜看到了她眼中瞬间的震动,也看到了那震动之后,迅速恢复的平静与……包容。这给了他继续说下去的勇气。

他再次向前,更靠近了些,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和茶香。他微微低下头,目光与她平视,那双总是过于漆黑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毫无保留的爱恋。

“不是弟子对师尊的敬慕与依恋,”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字,都经过千锤百炼,带着他全部的真挚与炽热,“也不是感激,不是愧疚,不是依赖。”

他顿了顿,眼中那浓烈的情愫几乎要满溢出来,声音却更加坚定:

“是一个男人,对心爱女子的心悦。”

“是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想要独占,想要……与你共度余生,看遍山河,历尽沧桑,直到生命尽头,魂魄消散,也绝不放手的那种心悦。”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脏最深处掏出来,滚烫,灼热,带着他全部的灵魂重量。

夏音禾听着,心中那处被魔气侵蚀、又被时光沉淀得有些冷硬的地方,仿佛被这滚烫的话语一点点熨帖、融化。她能感觉到他话语中的颤抖,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与不安,更能体会到,他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又承载了多么沉重而纯粹的情感。

这不是一时冲动,不是少年懵懂。这是经历生死,勘破心魔,在绝望与希望中反复煎熬、最终沉淀下来的,最真实、也最不容置疑的心意。

顾惊澜说完,目光依旧紧紧锁着她,屏住了呼吸,身体微微紧绷,像是在等待一场最终的审判。那双总是显得过于沉静甚至有些冰冷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流露出紧张、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恐惧——恐惧被拒绝,恐惧这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宁静的世界再次崩塌。

他看着夏音禾,看着她平静的眉眼,看着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紧张而郑重的脸。

然后,他看到夏音禾的唇角,缓缓地,向上弯起。不是平时那种清淡的、礼貌性的笑意,而是一种更加真实的、仿佛冰雪初融、春水乍暖般的,温柔而明媚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瞬间照亮了她依旧有些苍白的脸,也照亮了顾惊澜紧张等待的心。

夏音禾在他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然后,她抬起那只完好的右手,伸向他,没有抚上他的脸颊,而是轻轻握住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蜷缩在身侧的手。

她的手很凉,指尖带着常年握笔和侍弄花草留下的薄茧,却有一种奇异的、能安抚人心的力量。

顾惊澜浑身一震,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尖传来她微凉的触感,却让他冰冷的手心瞬间变得滚烫。

夏音禾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仿佛盛满了整个星空的眼眸,看着他因为激动和不敢置信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耳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然后,迎着他紧张而期待的目光,缓缓地,清晰地点了点头。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

却如同世间最动听的仙乐,瞬间驱散了顾惊澜心中所有的紧张、不安和恐惧。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他甚至感到一阵眩晕,几乎要站立不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滚烫的热意,迅速冲上眼眶。

夏音禾看着他这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眼中笑意更浓,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她轻轻晃了晃与他相握的手,然后,用一种更加清晰、也更加郑重的语气,补充道,仿佛在回应他方才那番沉甸甸的表白:

“我也想与你,结为道侣。”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着他:

“生生世世。”

顾惊澜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呆呆地看着她,看着那双含笑的眼睛,看着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听着那清晰无比的、他梦中都不敢奢求的回应。

然后,他猛地用力,将她从躺椅上拉了起来,紧紧拥入怀中!动作有些急切,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粗鲁,却在触碰到她身体的瞬间,立刻化为了极致的温柔与小心翼翼,仿佛怀中是这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瑰宝。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带着清香的颈窝,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瞬间浸湿了她肩头的衣料。

“师……音禾……”他嘶哑地、哽咽地唤着她的名字,不再是“师尊”,而是她的名。那两个字,从他颤抖的唇齿间溢出,带着无尽的眷恋、庆幸,和一种终于尘埃落定的圆满。

夏音禾被他紧紧拥在怀中,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颈边滚烫的湿意。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轻轻回抱住了他清瘦却坚实的背脊,在他耳边,用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声音,再次重复:

“嗯,我在。”

“生生世世,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