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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魂穿珞珈,但是忠诚派 > 第431章 拜伯尔斯:心想事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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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拜伯尔斯:心想事成了

赦免星

这里是科尔奇斯星系边缘的一颗温和星球,以其广袤的草原、平缓的丘陵和数个稳定运行的农业与矿业世界而闻名。

它并非科尔奇斯主星那般宗教与政治的核心,也非戒备森严的要塞世界,而是星系内一处相对平静、供养着整个星系的“谷仓”与“矿场”。

阳光透过薄云,温和地洒落在星球表面一座新建的、兼具防御与休憩功能的星际战士驻地上。

驻地建筑线条简朴厚重,采用了怀言者军团常见的、带有庄严浮雕与经文饰带的风格,但规模不大,更像一个前沿哨站或休整营地。

驻地中央广场上,一座用本地白色石材雕琢的帝皇塑像静静矗立。

塑像并非战斗姿态,而是身披长袍,手持书卷与利剑,目光垂怜,俯视众生,这是科尔奇斯星系常见的、强调“帝皇为人性引路者与守护者”的教化形象。

阳光为雕像披上一层淡金的光晕,显得宁静而神圣。

雕像基座下,一名身披深灰色牧师袍的怀言者战士肃立,他并未戴头盔,露出饱经风霜却神色坚定的面孔。

他手中并无武器,只捧着一本厚重的金属封面圣典。

清晰而沉稳的诵经声,在动力甲内置放大器的辅助下,回荡在安静的驻地广场上空,甚至压过了远处机械神甫维护设备的轻微嗡鸣:

“帝皇在上,怀言承光。

身披圣铠,以护为纲。

弱者为念,吾盾以挡。

凡民有难,吾刃以扬。

人类为尊,万灵之上。

帝国疆域,寸土不让。

不欺孤弱,不避凶狂。

不负苍生,不负信仰。

卫道至死,永耀人疆。”

这是怀言者军团基础的《军团圣言》选段,强调守护、责任与牺牲。

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与浸润灵魂的力量。广场上,零星的怀言者战士。

有的是巡逻小队,有的是前往机库或军械库的个体。

但在路过时,无论军阶高低,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脚步,面向雕像与牧师的方向,右手握拳,轻叩左胸甲心脏位置,行一个简短的注目礼,然后继续沉默前行。

广场边缘,一处专为星际战士庞大躯体打造的石质长椅上,坐着一位与众不同的战士。

他身着的动力甲依稀能看出第二军团早期的制式轮廓,但涂装已被修改,去除了所有叛变军团的标志,染成了朴素的暗色。

他是拜伯尔斯,原第二军团军团司令,在大叛乱爆发、军团撕裂的至暗时刻,选择了与昔日同袍决裂,坚守对帝皇的誓言。

如今,他与他麾下少数幸存并坚持忠诚的战士们,在帝国的默许与怀言者军团的监督下,暂居于此,某种意义上,这是一种荣誉流放,也是一种考验。

温暖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他厚重的肩甲上,驱散了盔甲内部恒温系统也无法完全消除的一丝深空寒意。

拜伯尔斯没有戴头盔,任由微风拂过他刻满岁月与风霜的脸庞,灰白的短发被轻轻吹动。

他微微后仰,靠在冰凉的石椅上,闭着眼,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无需握紧武器、紧绷神经的时刻。

“我们就这样……休息,真的好吗?”拜伯尔斯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挥之不去的沉重。

他没有睁眼,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阴影中的某个人。

“其他忠诚的兄弟们在银河各处血战,清理叛徒的余毒,而我们却在这里晒太阳,听着经文……”

“把‘们’字去掉,司令官阁下。是‘你’在休息晒太阳。”

一个低沉、略带金属谐振、但明显带着人性化郁闷情绪的声音,从拜伯尔斯身侧不远处传来。

那里矗立着一台略显老旧但保养良好的“路西法”型无畏机甲。

这台古老的战争巨兽静静屹立,如同广场上另一座钢铁雕像,但它头盔目镜处微微闪烁的幽光,以及胸腔内部传来的低沉能量循环声,表明其中的居住者清醒着。

那是尼努塔尔,军团中最年长的战士之一,也是第二军团的“活化石”。

“是我这个被关在铁棺材里的老古董在‘看’着你休息。顺便,听着经文。”

拜伯尔斯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向无畏机甲,嘴角扯动了一下,那算不上一个笑容。

“担心怀言者的‘招待’?他们至少给了我们一个能看见天空的院子,而不是地牢。”

“担心?不。”尼努塔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或者说,认命般的平静。

“至少现在不。我相信原体珞珈的信誉,也相信这些怀言者们的人品。他们或许固执得像块石头,满嘴帝皇真理让人耳朵起茧,但至少,他们承认忠诚,也给予忠诚者应有的……嗯,暂且称之为‘尊重’吧。比某些只会喊打喊杀的强。”

“你倒是看得开。”拜伯尔斯重新靠回去,目光投向广场上肃立的牧师和来往的灰甲战士。

“看不看开,我都得在这铁壳子里待着。”尼努塔尔的声音里那丝郁闷更明显了。

“说起来,真正倒霉的是我,好吗?拜伯尔斯司令官,我的上司,你评评理。”

“我,尼努塔尔,第二军团第一批次的老兵,大远征刚开始没多久,就在一次该死的战役里被敌人用动力爪开了膛,差点见帝皇。好不容易抢救回来,但躯体损毁严重,只能进无畏静滞舱,说是等以后技术好了再‘出厂’。”

“结果呢?这一‘等’,好家伙,直接睡过了军团的黄金时代!”

“基因原体回归?没赶上!军团找到基因之父,欢欣鼓舞,焕然新生?没赶上!军团建军庆典,立下赫赫战功,在银河里打出赫赫威名?通通没赶上!”

“我就像个被塞进罐子里腌了太久的咸菜,等怀言者终于发现我,并把我这老古董从静滞舱里拖出来,塞进这台‘路西法’里重新启动时,你猜怎么着?”

“哈!正好赶上咱们那位‘伟大’的基因之父带着大半个军团,嚷嚷着什么‘真理’、‘进化’,然后一扭头,投了冉丹异形,还把武器对准了帝皇和兄弟军团!”

尼努塔尔的无畏机甲躯体似乎因为激动而微微震颤了一下,关节发出轻微的液压嘶鸣。

“军团最辉煌的时候,我在睡觉。军团最耻辱、最该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时候,我醒了!还被卷进来了!这叫什么运气?嗯?这要是放在几百年前的大远征初期,都能当最倒霉的笑话讲上三百年!”

拜伯尔斯听着尼努塔尔那充满黑色幽默的抱怨,脸上紧绷的线条略微松弛了一些。

他轻轻叹了口气,目光重新投向远方湛蓝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朵,以及更远处,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驻地防御炮塔。

“谁不是呢。”拜伯尔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无尽的疲惫和一丝同病相怜,“我们都失去了太多。家园,兄弟,荣耀……还有未来。”

短暂的沉默,只有牧师的诵经声在继续,如同背景里恒定不变的河流。

“如果……”尼努塔尔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这次少了些抱怨,多了些认真的探究。

“如果让你对着那太阳,或者对着帝皇的雕像,许个能实现的愿望,就一个,你现在最想许什么愿?除了‘世界和平’那种废话。”

拜伯尔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老战友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扫过自己动力甲上那些修补的痕迹和战斗留下的划痕,最终,停留在自己那双即使放松也依旧骨节分明、充满力量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紧握军团的旗帜,如今沾染的,更多是叛徒的污血。

“愿望?”他低声重复,然后耸了耸肩,动作牵扯着厚重的肩甲发出轻响,脸上露出一丝冰冷而锐利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只有沉淀的恨意与决心。

“如果只能许一个……我希望,我能亲手,用我这双手,扭断每一个带头背叛的叛徒崽子的脖子,或者,用我的剑,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来,挂在战舰的撞角上,让银河所有还心存不轨的家伙都看清楚,背叛的下场。”

他的语气平静,但话语中的血腥味和决绝,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很实在的愿望。”尼努塔尔评价道,无畏机甲的武器臂微微抬起,又放下,仿佛在模拟一个耸肩的动作。

“不过,我们现在在科尔奇斯,在怀言者的地盘上晒太阳。这里平和得连异端邪说的影子都看不见,只有帝皇的真理和……嗯,农业报告。哪里去找叛徒的脑袋给你砍?除非你把那边念经的牧师惹毛了,虽然他大概率会先试图用经文感化你。”

拜伯尔斯闻言,也自嘲般地低笑了一声,那冰冷的杀意稍稍褪去。

是啊,这里是科尔奇斯,怀言者的家园星系,帝皇信仰最坚定的堡垒之一。

怎么会有大傻子无聊来打科尔奇斯呢?

自从那场耻辱的、针对珞珈的攻击失败,第二军团彻底沦为过街老鼠后,这里恐怕是银河中最不可能出现第二军团叛徒的地方了——除了他们这几百个被“收留”的例外。

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阳光、经文和略带苦涩的玩笑中,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试图让阳光更多地照在脸上,驱散那常年笼罩心头的阴霾。

然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掠过湛蓝如洗的天空,掠过那轮温和的恒星,掠过高空中那几缕丝絮般的白云——

他的动作,僵住了。

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那丝刚刚浮现的、略带自嘲的松弛笑意,瞬间冻结,然后被更冰冷的、近乎实质的惊愕与凛冽所取代。

在那片无垠的、象征着和平与安宁的蔚蓝天幕高处,在恒星刺眼的光芒边缘,在云层之上的轨道空间位置——

一个黑点,毫无征兆地出现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点,又如同洁净画布上突然崩现的污迹,一个接一个的、不规则的黑点,迅速而清晰地显现、放大。

它们并非飞鸟,亦非云影,那种轮廓,那种排列,那种带着明确恶意的出现方式……

拜伯尔斯猛地站起身,石质长椅在他骤然爆发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所有的松弛、疲惫、迷茫,在这一刻被彻底蒸发,取而代之的是百战老兵刻入本能的极致警惕与冰冷杀意。

他甚至不需要借助动力甲头盔的远视功能,仅凭那双历经无数血火淬炼的眼睛,就能认出那是什么——

战舰。

庞大的、非我方的、正从亚空间跳出或从遥远轨道切入的、带着明确攻击阵列展开姿态的星际战舰投影!

而几乎就在拜伯尔斯站起身的同一刹那,整个赦免星驻地的宁静被彻底撕裂。

尖利到足以刺穿耳膜的防空警报毫无预兆地拉响,凄厉的鸣响瞬间盖过了牧师的诵经,回荡在驻地的每一个角落。

防御炮塔的伺服系统发出急促的嗡鸣,炮口开始转动,指向天空。

远处传来了怀言者战士们奔跑时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声,以及军官们急促的呼喊。

“侦测到不明舰船跳出波动!数量众多!识别信号……识别信号为——叛徒军团特征!是第二军团残党!敌袭!全体进入战斗位置!”

驻地的广播系统里,传来了导航员或传感器军官因极度震惊和紧张而变调的嘶吼。

拜伯尔斯站在原地,仰着头,死死盯着天空中那些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正迅速散开并开始降低轨道的黑点。

阳光依旧明媚,但在他的感知中,世界已然被一层冰冷的杀机笼罩。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握住了腰间的动力剑剑柄。冰凉的触感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思绪瞬间冷却、沉淀。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那台也已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武器臂抬起、能量核心发出低沉咆哮的路西法无畏机甲,尼努塔尔显然也通过无畏的传感器看到了天空中的一切。

拜伯尔斯的脸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或自嘲。

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眼底深处重新燃起的、压抑了太久的烈焰。

他对着无畏机甲,也仿佛是对着自己,低声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凄厉的警报声:

“看,尼努塔尔。”

“叛徒的脑袋……送货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