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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咒回:甚尔有个妹妹 > 第385章 不如不说(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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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

他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继续半靠在幸司身上。

环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松开,另一只手则百无聊赖地勾起她散落在脸侧的一缕碎发,绕在指尖上慢慢打转。

银白与墨色的发丝在幽蓝屏光下交缠在一起。

他的动作看似漫不经心,指尖却始终没有真正放开那缕发。

像是随手把某个荒唐的念头绕住,又像是在确认她还好端端地待在自己身边。

“被满足的愿望越重要,继承到的信息就越完整?”

天元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

五条悟眼睛微微一亮。

像是真的对这个术式机制产生了兴趣。

“那‘我想吃荞麦面’这种愿望也算吧?”

“尤其是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品尝到滋味的人。”

又一次被荞麦面无辜拖下水的味觉丧尸夏油杰,淡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比起五条悟口中的荞麦面,他更在意的是“执念”这个词本身。

人死前仍然无法放下的东西,往往并不是什么轻松的愿望。

“悟,不要这么幼稚。”

“是被我说中了吧~”

天元显然也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无语。

她一时竟分不清五条悟究竟是真的想知道,还是单纯又开始犯病。

最后,她还是开口解释:

“……应该没有那么随意。”

“或者说。”

“执念本身的重量,决定了他能够‘继承’到什么程度。”

“普通的临时欲望,即使被满足,也不会产生太大作用。”

“只有深刻到足以影响一个人一生,甚至在临死前仍然无法放下的愿望,才可能让术式完整继承宿主的一切。”

五条悟露出了一个“懂了”的表情,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凑到幸司耳边。

温热的呼吸擦过耳廓。

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熟悉的黏腻笑意。

“原来如此~”

“幸司最大的愿望,一定是把老子娶回家吧~”

“我们还是尽快结婚好了。”

他说着,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仿佛经过严密分析后,终于找到了唯一正确的解决方案。

“只要提前帮你完成最大执念。”

“风险不就彻底解决了吗~”

幸司面无表情地抬起手,用掌心按住那张越凑越近的脸,一把推远。

“别把你的愿望栽赃到我头上。”

五条悟被她按着脸推开,身体顺势向后仰去。

嘴里顿时发出一声极其受伤的:

“诶——!”

”这不是我们共同的未来规划吗?”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迅速浮起夸张的控诉。

仿佛自己刚刚提出的不是趁机逼婚,而是一项经过充分论证、能够拯救世界的伟大计划。

“而且人家明明是在认真思考解决方案——”

幸司故作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没那个必要。”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并不重。

脸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杀意。

然而眼底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锋利。

“我怎么可能输给那种只会躲在阴沟里的蟑——”

话到一半,她像是嫌这个称呼太便宜对方,冷淡地改了口。

“老鼠。”

“最好的解决办法。”

“难道不是直接干掉他吗?”

她缓缓抬眼看向天元。

方才还残留在影音室里的轻松气氛,也随着她的视线一点点沉了下去。

“所以。”

“他现在到底躲在哪里?”

屏幕散出的蓝光无声掠过几人的面孔。

天元与幸司对视着。

她能清楚感觉到,幸司并不是在说什么充满少年意气的漂亮话。

只要自己现在给出一个明确坐标。

她是真的会立刻起身。

找到羂索。

然后杀了他。

五条悟唇边还挂着笑,指尖却已经松开了那缕发。

那点黏腻的玩笑感退下去后,六眼的视线冷得近乎透明。

天元最终开口:

“……他藏得很好。”

“而且能够不断更换身体。”

“每一具身体都会带来新的身份、术式和行动方式。”

“即使是我,也无法追踪他的具体行踪。”

幸司轻轻“啧”了一声,气场又冷了一层。

一直站在旁边安静思考的夏油杰眉头越皱越紧。

“抱歉。”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手臂上轻点。

显然思绪仍然停留在羂索那个近乎疯狂的计划上。

“我还是想不通。”

“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夏油杰问出这句话时,语气里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执拗。

不是无法理解计划的过程。

而是无法理解它存在的理由。

就像五条悟曾经无数次吐槽过的那样。

夏油杰这个人,总习惯为一切寻找意义。

行为应该有目的。

选择应该有原因。

哪怕是一个疯子的所作所为,他也会下意识试图从那团混乱里,找出一条能够被理解的逻辑。

为什么要让人类进化?

为什么要消除个体?

为什么要为了一个无法预测的结果,把整个世界一起拖下水?

如果只是为了毁灭,那条道路明明还有无数种。

五条悟显然太了解他了。

几乎在夏油杰问出口时,便已经懒洋洋地接了上去:

“真不愧是杰啊——”

他拖长了调子。

语气中还带着一点看热闹似的笑意。

“无论什么事情,都非得找出一个理由。”

说着,五条悟随手从桌上的零食盘里摸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影音室内格外明显。

“说不定人家单纯就是觉得有意思呢?”

“活得太久。”

“闲得无聊。”

“所以想看看把一亿个人搅在一起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东西。”

他耸了耸肩,显然完全不觉得疯狂必须对应某个深刻动机。

结果没想到,活树根天元竟然也点了点头。

“谁知道呢。”

她的语气依旧平静。

“也许真是这样。”

夏油杰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自己刚刚认真分析了半天,试图从羂索跨越千年的行动中整理出一套完整的因果逻辑。

结果旁边两个人一句“可能只是觉得有趣”,便轻而易举地掀翻了他的整个推论体系。

就像花了一整晚搭建起来的积木城堡,被人路过时随意一脚踢散。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个可能确实无法被排除。

夏油杰闭了闭眼,太阳穴传来隐隐的疼痛,仿佛有人拿着木槌一下下轻凿着他的大脑沟回。

五条悟却已经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他咽下嘴里的饼干,眯起眼睛看向天元。

“喂,天元。”

天元的眼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这一次,五条悟倒是没有继续更新外号。

可那种直呼其名的语气,反而比方才任何不着调的称呼都更冷。

他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不会以为,光凭这种程度的情报,就能蒙混过关吧?”

天元深深看了他一眼,还是压下了逐渐浮起的火气。

“……这已经是我知道的全部了。”

五条悟立刻“哈?”了一声。

那语气活像是花钱买了一瓶饮料,打开以后才发现里面掺了半瓶空气的受害者。

“左一个推测。”

“右一个猜测。”

“问行踪,不知道。”

“问动机,也不知道。”

“全都是模模糊糊的东西。”

他拖长了声音,不满几乎写在脸上。

“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吧——”

天元决定无视这个明显已经开始无理取闹的六眼。

她干脆转过头,直接看向幸司。

语气甚至称得上诚恳。

“之后如果得到新的情报。”

“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与五条悟狼狈为奸的幸司闻言,只轻轻挑了一下眉。

“不要把理所当然的事情拿来当筹码。”

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刻意提高音量。

但那种危险感却已经沿着每一个字缓慢渗出。

就连在幸司身后安静垂落的御神木分枝,都像是感受到她的情绪一般,极轻地晃动了一下,发出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悟说得没错。”

幸司看着天元。

目光没有闪避。

“如果你能给出的,只有这种程度的情报。”

她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么——”

“‘十年内不对你动手’的约定,恐怕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天元睁大了四眼。

她差点脱口大骂:

你们的下限还能再低一点吗?

老身难道还不够配合吗?

有着良好修养的天元还是把质问咽了下去。

她看着眼前一个神色平静、一个笑得漫不经心的少年。

他们脸上没有一丝杀意,更像是纯粹对这次交易的价值有些不满。

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头疼。

果然,幸司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便换了个方向。

既然暂时抓不到藏在暗处的羂索,那就先处理那些已经暴露在明处的腐烂枝节。

有些东西,也该从那些烂透的流派规矩里撬出来了。

“这样吧。”

她抬起眼,神色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除了继续监视羂索的动向。”

“你再附加一条情报。”

她的眼神微微闪动。

“新阴流现任门主,现在在哪儿?”

天元微微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她准备对新阴流门主动手了。

这份情报,就是天元从旁观者位置上退下来的投名状。

幸司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笑容很轻。

却像是随时准备做点天大的好事。

“听说——”

“那是个会吸取弟子寿命,还给门下立下极不平等束缚的垃圾。”

她靠在沙发里,语气竟然带着几分轻松。

“你该不会想包庇这种人吧?”

说完,她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而且最近这一年。”

“能够展开领域的咒灵越来越多了。”

语气平静,话里却暗含着紧张感。

幸司已经从狼王那里知道了羂索在制造咒灵上的成果。

能够展开领域的咒灵已经不再局限于特级。

甚至连一级咒灵都开始出现。

“如果拿不到简易领域的学习方法——”

她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那对所有不能有效对抗领域的咒术师来说。”

“就成了致命威胁。”

她装作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像是在替整个咒术界苦恼。

“现有的咒术师能够祓除比自己等级高一级的咒灵这个公式。”

“恐怕也要改写了。”

“这个新年。”

“实在很难高兴起来啊。”

旁边的夏油杰几乎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毕竟,他也是狼王任务的参与者。

他清楚新阴流掌握着简易领域秘传。

简易领域是对抗领域展开最稳定有效的手段之一。

虽然不如领域展开本身强大,但至少能让咒术师在被卷入领域时坚持足够长的时间。

问题在于——

幸司和五条悟虽然都会。

但情况极其特殊。

幸司据说是通过某种方法直接继承,无法用言语教授,也无法普及。

而五条悟……

夏油杰悄悄看了看旁边。

五条悟正低着头,认真给幸司重新编那缕刚才被他自己弄乱的头发。

这个人属于“看一眼就学会”的怪物。

指望这种怪物整理出可供普通术师学习的教材,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所以问题来了:

两个会简易领域的人加在一起,居然凑不出一本可教他人的教材。

某种意义上,这真是离谱。

天元只思考了一瞬,就妥协了。

她本来和新阴流门主也没什么交情。

那个人野心勃勃,却无聊得惊人。

关于他的观察记录,只有薄薄几页。

完全提不起继续深入记录的兴趣。

用追加这份情报换来自己十年的安稳,这笔交易怎么看都划算。

而且事情发展到这一步。

如果幸司真的不高兴了。

哪怕不动手,只是断网——

明天开始,恐怕这里就要被宅男们的眼泪淹没了。

天元闭上四眼,通过对结界的感知确认了新阴流门主的位置。

一家炭烤猪肉店。

就在东京市中心。

五条悟率先眨了眨眼。

“……哈?”

夏油杰也沉默了一下。

“居然不是道场吗?”

连七海都难得露出一丝微妙表情。

只有幸司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懂了。”

“大隐隐于市,果然很适合吸别人寿命的家伙。”

“只是对应的监控也很多。”

已经习惯了被内涵的天元这次倒是没说什么。

就连“最好能拿到炭烤猪肉干秘方”的请求,也被她咽了下去。

不必因为这种小事,就欠对面这只真·吸血鬼的人情。

——

终于,勉强满意的幸司站起身。

几人也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夏油杰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天元。

脸上重新挂回礼貌而温和的笑。

“天元大人。”

“新年快乐。”

七海愣了一下,随后也低声补了一句:

“新年快乐。”

而幸司和五条悟则明显慢了半拍。

两人几乎等天元先回了一句“新年快乐”之后,才像突然意识到还有社交义务一样,非常礼貌,却毫无灵魂地补了一句: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哦~”

天元:“……”

还不如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