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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儿章望没想到冷宫都有他的活。

“……太上皇要稳?”

“是!”

章望在皇帝面前低头,“甄太妃是听严嬷嬷说了宫宴的情况,想了很久,才说的这话。”

“好好好!”

皇帝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从今天开始,盯紧和严嬷嬷接头的人,只要对方和严嬷嬷接头了,庄王那里不好盯,就和暗一、暗三、暗五盯紧他常用的几个人。”

他倒要看看,庄王想怎么乱。

太上皇要稳,皇帝其实也想稳。

不到万不得已,谁想杀兄杀弟呢?

记在史书上多好看吗?

“是!”

章望确定皇帝没有其他吩咐了,这才躬身退出。

殿内一时安静无比。

伺候的罗宝感觉皇帝这一会是动了杀念。

“皇上,太上皇还在。”

皇后又如何不知道皇帝想杀人?

她的声音轻柔又坚定,“甄太妃和庄王越不想稳当,我们越要稳当。”

“哼~”皇帝气得想磨牙,“分明是他们,亡朕之心不死。”

他想给他们善终的,可是他们不要。

因为贾家的投诚,京营和周边几处守备军,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

皇帝如今不怕他们。

“可是,太上皇在呢。”

宫宴上,太上皇是破天荒的赏了皇帝,但他又在皇帝的仁政上,再加恩典的让嫔妃省亲回家……

显然,他虽然要稳,但对皇帝还是习惯性的打压。

皇帝不对兄弟们动手还好,一旦动手,后果不敢想像。

皇后眼露担忧,“几位王爷只能是太上皇自己处置。我们若动……那就真如了甄太妃的意。”

更或许,那老太太都知道,她那边被人盯着。

那要稳的话,是说给庄王听的,也是说给他们夫妻听的。

“那严嬷嬷还是想办法让太上皇处置吧!”

太上皇虽然时时的就想打压皇上,却已没有了换君的想法。

对此皇后还算欣慰,他们夫妻战战兢兢这些年,最怕的还是这个。

“既然我们不能对庄王几人做什么,那就让太上皇知道,降爵后他们还不死心。”

皇帝:“……”

他看着不停劝说的皇后,想了又想,到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罢了,朕听你的。”

这皇宫不仅是他的,也是老头子的。

让老头子知道严嬷嬷和庄王的人接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平夜。

冷宫的甄太妃喝了药,听着不远处疯妃不时的疯笑,睡得却异常安稳。

她的病其实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重。

不过既然活着,那当然要少受点罪。

……

二月初一,贾家终于向皇后申请进宫见元春了。

感谢、盛赞帝后仁德的话,说了一箩筐又一箩筐。

皇后自然不会阻止。

不过六日那天,不仅有三位嫔妃要见娘家人,还有四位太妃也要见娘家人。

因此准了贾家八日进宫。

贾母确定了日期后,就很烦恼。

王氏被赶到家庙,身上的诰命也没了,是不可能带她进宫的。

但孙女那里,可能在盼着她亲娘进宫。

带邢氏吧,她又是个继室,和元春一直淡淡的。

而且邢氏一向不会说话。

带珠儿媳妇吧,她又是个寡妇。

贾母思过来想过去,到底又命鸳鸯请了尤本芳。

“芳儿呀,八日一早,我们祖孙一道进宫吧!”

“……”

尤本芳就知道这老太太请她没好事。

不过她也担心老太太被元春说服,真的要建什么省亲别院。

别的不说,老人家的私库还是非常丰厚的。

“行啊!”

她只思考了一瞬,就点了头,“不过,只我们吗?”

“目前暂定只我们。”贾母道:“若其他家都去好些人,那我们也有样学样。”

跟大家一样,总不会有错。

时间在元春的期待中,一点点流逝。

打听到其他人家,都是三人起步,贾母到底把大儿媳妇邢氏和迎春、探春也都叫上了。

大孙女肯定要过问王氏的情况。

就算她不相信她这个老祖母,不相信邢氏和尤氏,对她这两个妹妹……总会相信。

于是,二月初八一早,一家五个人分坐了两辆马车,就在宫门口等着了。

皇后身边的许嬷嬷领着众人先去皇后那里拜见。

对别人,皇后其实无所谓见不见,但贾家略有不同。

她和皇帝的安全,来自贾家的投诚。

最聪明的贾敬在道观,剩下的贾家人虽然看着有些笨,但还算本分。

“老太君看着还一如往年,身体康健的很呢。”

“托娘娘的福!”

贾母笑的一脸慈和,“大庆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臣妇在家含饴弄孙,这心宽体胖的,可不就好嘛。”

“老太君过谦了。”皇后掩唇轻笑,语气亲昵了几分,“老太君心系社稷,家中又教导有方,岂止是‘心宽’,更是‘德厚’。”

保持住才好。

“看您这般硬朗,本宫就放心了,府上二姑娘、三姑娘,看着和贾昭仪倒是甚为相像,说到贾昭仪,她那里只怕早就望眼欲穿。”

说着,她还朝尤本芳和邢夫人点了点头,“这一会就不耽误大家了,改日得了闲,还要请您和尤夫人、邢夫人两位夫人,一起进宫来多陪本宫说说话。”

“多谢娘娘体恤!”

贾母领着众人磕头谢恩,这才在许嬷嬷的带领下,告辞前往景行宫。

此时如她们一般,过来排队请见皇后的还有两家。

人家能跟他们说这一会子话,已经算是非常给脸了。

尤本芳和贾母都注意到,紧随她们排队的陈妃家,就只在外面磕了头,谢了恩,人家见都没见。

因为此,贾母心中大定,连走路都比刚进来时,轻快了许多。

自从国公爷和东府的大伯哥去世后,她基本就没有进过宫了。

倒是没想到,当初都没怎么说过话的皇后,对贾家和她如此亲善。

贾母太高兴,以至于都没注意到皇后和她说话时,也几次看向尤本芳。

但是她没注意,探春却看得明明白白。

进宫之前,老太太就跟大伯娘和她们说,在皇后这里,保持微笑就行了。

可今天……

探春感觉皇后见她们,还有一部分原因在大嫂子那里。

这真是不能细思。

贾家这一年多的变化,主要是尤大嫂子带来的。

皇后娘娘注意尤大嫂子,那对她们贾家,一定多有关注。

小姑娘走在尤本芳身边,心都是提着的。

东府敬大伯为什么不能回家?

探春心里明白的很。

“别急,跟着嫂子就好。”

尤本芳在探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的时候,牵住了她的手。

“嗯~”

探春在迎春也担忧望过来的时候,点了点头。

大家七拐八绕的,终于到了景行宫。

此时,抱琴带着人,早就迎在宫门口。

和许嬷嬷告了谢,她才神情微妙的领着大家去见元春。

得了消息的元春也早已站在桂花下等着。

没有看到亲娘王夫人,她的心不由的冷了半截。

“祖母~”

她在大家拜下时,才紧走几步,过去相扶。

“礼不可废!”

贾母带大家结结实实的行了国礼,这才起身,只不过起身时已经泪流满面。

元春的心中一酸,也不由的落下泪来。

她拉住了老祖母的手,又看向邢夫人,“大伯母、大嫂子、二妹妹、三妹妹……”

喊到最后,已经哽咽不已。

她们一家子在一起,只有她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苦熬至今。

“娘娘~”

贾母给大孙女擦眼泪,“您好好的,家里就好。”

“嗯~”

元春轻轻嗯了一声,努力止住伤感,牵起祖母和尤本芳的手,往殿内去,“难得我们一家子能再次团聚,祖母、大伯娘、大嫂子,快进去说话。”

迎春、探春看到姐姐这样,眼睛也不由的有些红。

两个人擦擦眼角,跟着一起进殿。

“下一次,可把四妹妹也带着。”

她对邢氏没感情,对尤本芳也没感情。

但是对曾经的两位伯娘,都甚有好感。

最小的妹妹是大伯娘以命换命生下的,进宫前,她最不放心的除了祖母、爹、娘和宝玉外,就是四妹妹惜春了。

“听说姑妈家的林妹妹也在家里。”

林姑父去年进京述职的时候,太上皇和皇帝都甚为看重,还在八月十五的家宴上,让他也坐了席。

元春很看重这里面的关系。

宫女们鱼贯上茶和茶点,然后迅速退出。

只余抱琴守在门口。

元春对此还算满意,便又拭了拭眼角道:“姑妈如今不得见了,您让我见见林妹妹也好。”

“好好好,下次一定。”

贾母的眼泪又落了下来,“你姑妈若是知道,你出落到如今的模样,也一定好高兴的。”

孙女到底还是跟她亲。

要不然也不能提敏儿和外孙女了。

这一会的贾母还是很欣慰的。

“祖母~~”

看到老太太哭,元春到底关心亲母,“还有我母亲~~~,她真的不能进宫吗?您不能看在我的面上,宽容一二?”

说到后来,她的语气已经尽是哀求。

“大伯母、大嫂子~”

元春求了贾母,也不待她说话,就又转向邢夫人和尤本芳,“我母亲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若是有什么错,还请你们看在同是一家人的面上,多多包容。”

说着,她就要给她们行礼。

邢夫人和尤本芳哪能让她跪下来,几乎同时起身扶住。

“祖母、大伯娘、大嫂子~~~”

元春也没有执意要拜下去,被她们一扶就站直了腰身,“你们是同意了吗?”

她是皇上的昭仪。

如此求恳,就是铁石心肠,也该松动一二了。

“大伯娘,您先说……”

这里面最好拿捏的,就是邢夫人。

元春眼见她们不答,第一个问向邢夫人,“您和我娘妯娌多年,一直互帮互助,未曾红过脸。就算我娘年轻时,做错了一些事……”

“娘娘~~”

邢夫人才不想管王氏的事呢。

“非是我等不愿,而是二叔他……,前些日子,他去看弟妹,结果两人不知怎的,又发生了口角,二叔的头……都被打破了。”

什么?

元春张了张嘴,急急的看向贾母和尤本芳等人。

想从她们这里,看出不一样的答案。

“三丫头,你来说。”

贾母擦过了眼泪,让探春说话。

“大姐姐~”

探春其实很为难。

她姨娘向得父亲喜爱。

生了弟弟环儿后,嫡母在家落泪,大姐姐差点打到姨娘屋里去。

“父亲、母亲年纪渐大,脾气也越发不好起来。”

她起身以回话的姿势轻声道:“不见面还罢,只要见了面……,几乎次次都有一伤。”

元春:“……”

她的手在袖中渐渐握成了拳。

对三妹妹,她原来还挺喜欢的。

可是赵姨娘又生了儿子……

而她的哥哥却去世了。

“怎会如此?”

元春看向迎春,希望在这个最老实的妹妹脸上,看出些许不对。

可是,迎春也是一副叹息样。

好像她爹娘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曾经,父亲母亲……举案齐眉!”

哪怕彼此之间再生气,至少大面上过得去。

“老祖宗,您不能劝劝父亲吗?”

元春又转向贾母,“父亲一向最听您的话了。”

“……家中的信,娘娘都看过吧?”

贾母沉默了一会,到底道:“你不能只疼你母亲,真说起来,你父亲才是最可怜的那一个,一次次的被你娘耽误了科考。”她是真的心疼二儿子,“最开始时,你爹还想克制,可是你娘……脾气上头,不好和你爹打,一巴掌差点把宝玉打聋了。”

“……”

元春的心不由揪了起来。

大哥去世,弟弟宝玉就是母亲的命根子,往常父亲戳母亲的心窝子,都是拿弟弟出气,母亲一直护得紧,怎么又会朝弟弟下那样的重手?

她不想相信,可是每个人的神情都在告诉她,这就是真的。

“宝玉是个好孩子,还想替你娘求情,那时候,你娘的身体已经好了些,太医也说,她的饮食要清淡,心要静,就在东苑给她弄了一个小佛堂。”

反正王氏的病,是去了小佛堂后,越来越好的。

贾母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你娘果然在那里好了,能走能行,说话也利索了,可是,政儿去见她,又吵了起来,你娘心狠啊,抡起板凳,就把你爹的腿砸断了三截。”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表明了,他们不能在一起。

在一起不是这个人受伤,就是那个人脾气控制不住,有可能二次中风。

贾母把她儿子往好的地方说,说贾政还去家庙看望王氏,可是王氏见着他,又打破了他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