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石殿内,陆承运半跪于地,双手死死抱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海量破碎的信息、画面如同决堤的洪流,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地脉崩裂、煞气滔天、巨人移山、大阵封魔……无数模糊却又蕴含着恐怖意境的场景在他识海中炸开,带来撕裂灵魂般的剧痛。
然而,就在这剧痛几乎要将他意识吞没的刹那,那枚没入丹田的“地元珠”,骤然绽放出温润而厚重的土黄色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稳固根基的奇异力量,瞬间流转他四肢百骸,尤其是直冲识海!
嗡——!
脑海中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那磅礴的意念洪流,在地元珠力量的梳理下,迅速变得有序、平和,化作一道道清晰的信息流,沉淀在他的记忆深处。同时,一股精纯、浩大、温和的戊土本源之力,从地元珠中涌出,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
这股力量,不同于煞气的暴烈,也不同于寻常灵气的清灵,它厚重、博大、滋养万物,仿佛承载着大地的生机与造化。陆承运体内因强行爆发、连番大战而受损严重的经脉,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拓宽、变得更加坚韧;后背那深可见骨、被煞气侵蚀的伤口,传来麻痒之感,新肉以惊人的速度生长;干涸的气海,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充盈起精纯的地煞之力,而且这地煞之力,在地元珠本源之力的浸润下,变得更加凝练、厚重,隐隐带上了一丝大地本源的气息。
《厚土养身诀》无需陆承运刻意催动,便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运转起来,贪婪地汲取着地元珠散逸出的戊土本源。他体内的地脉道体,更是发出欢愉的震颤,仿佛久别的游子回归母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疯狂吸收着这同源的力量。之前因突破“融煞”而略显虚浮的境界,迅速稳固下来,甚至开始向着更深层次推进。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陆承运的伤势就好了大半,消耗的地煞之力不仅完全补满,而且总量和精纯度都提升了一截。更重要的是,他对《厚土养身诀》、对地脉、对“融煞”之境的感悟,如同拨云见日,许多之前晦涩不明之处,此刻豁然开朗。地元珠不仅仅提供了力量,更仿佛一枚传承的种子,将“镇渊散人”对大地、对地脉的部分感悟,烙印在了他的神魂之中。
“地元珠……镇渊传承……梳理地脉,镇压煞眼,平衡阴阳……”陆承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隐有土黄色光华流转,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多了一份厚重与沉稳。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掌心之中,一缕凝练无比、呈现暗金色的地煞之力缓缓浮现,其中蕴含的威能,远超之前。
“这地元珠,竟是如此至宝!不仅能提供精纯的戊土本源,助我修行,更蕴含了部分地脉梳理、阵法封镇的传承!”陆承运心中震撼,随即是狂喜。这次冒险,虽然九死一生,但收获之巨大,远超想象!
他目光扫过手中另外两物——那卷古朴的兽皮卷轴,以及那个灰扑扑的非金非玉盒子。卷轴自然就是“两仪微尘阵”的阵图,而盒子,应该就是“封魔剑印”了。
“取宝,则承因果……”陆承运想起石台上的留字,眼神变得坚定。得了地元珠,承了镇渊散人的部分传承,这份因果,他接下了。那血泥沼深处的恐怖煞灵,那失衡的阴阳煞眼,他迟早要面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时间,消化这次所得,提升实力。
“当务之急,是离开此地。”陆承运压下心中的激动,将阵图与封魔剑印小心收起。阵图需时间参悟,封魔剑印恐怕是镇压那煞灵的关键,现在动不得。他将目光投向石殿四周,寻找出路。
石殿不大,除了中央石台,四壁空空,只有几根石柱,以及墙壁上模糊的壁画和符文。唯一的出入口,就是那扇紧闭的石门。但外面有灰袍老者三人虎视眈眈,还有湖中怪物,从石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镇渊散人留下传承,必有生路。”陆承运沉吟,神识仔细探查着石殿的每一寸墙壁、地面。地元珠在丹田微微震颤,仿佛在呼应着什么。他福至心灵,走到石殿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伸手按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略微凹陷的符文上,将一丝融合了地元珠气息的地煞之力,缓缓注入其中。
嗡!
墙壁微微一震,那处符文亮起微光,紧接着,旁边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滑开,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通道倾斜向下,不知通向何处,有微弱的气流从通道深处吹来,带着一丝清新的泥土气息,与石殿内陈腐的气息截然不同。
“果然有暗道!”陆承运心中一喜,不再犹豫,闪身进入。墙壁在他进入后,再次无声关闭,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通道蜿蜒向下,起初狭窄,越走越开阔。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水声,空气中湿度增加。转过一个弯,一条宽敞的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清澈,缓缓流淌,不知通向何方。暗河两侧,是松软的泥土和潮湿的岩石,长着一些喜阴的苔藓和菌类。
“这条暗河,应该能通向外界。”陆承运判断了一下水流方向,选择了逆流而上。通常地下暗河上游可能通往泉眼或封闭水域,而下游则更可能汇入更大的水系,甚至流出地面。
他踏入河中,河水不深,只到膝盖。清凉的河水让他精神一振。他沿着河道,向下游走去。这一次,没有再遇到什么怪物袭击,似乎这条暗河相对安全。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隐约传来光亮,水声也变得更加响亮。陆承运加快脚步,转过一个巨大的溶洞,眼前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湖泊出口,湖水从这里倾泻而下,形成一道规模不小的瀑布,飞流直下,落入下方一个更加广阔的水潭中。而水潭之外,透过瀑布的水幕,可以看到……天空!虽然被茂密的枝叶遮挡,但那确实是天空!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出口!”陆承运心中激动,他终于从那个危机四伏的地底绝地中走出来了!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而是收敛气息,潜伏在瀑布后面的阴影中,仔细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这是一个位于悬崖峭壁上的瀑布,下方是一个幽深的水潭,水潭周围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古木参天,藤蔓缠绕,鸟语花香,充满了生机,与地底的死寂诡异截然不同。
“这里是……黑渊绝地的外围?还是已经离开了黑渊绝地范围?”陆承运无法确定,但空气中浓郁的天地灵气,以及周围勃勃的生机,让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确认水潭周围没有危险气息后,陆承运从瀑布后闪身而出,落入水潭中,清洗掉身上的血污和地底的污秽,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色劲装。地元珠的力量还在持续滋养着他的身体,伤势已经好了八九成,气息也彻底稳固下来,甚至比进入地底前还要强盛几分。
他跃出水潭,落在岸边,深吸一口充满草木清香的空气,恍如隔世。回想起地底这几日的生死搏杀、绝境逢生,心中感慨万千。这一次,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也是巨大。不仅修为精进,对“融煞”之境感悟更深,更得到了地元珠这等至宝,以及“镇渊散人”的部分传承。只是,那“封魔剑印”和“两仪微尘阵图”所代表的因果,也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
“当务之急,是找个安全的地方,闭关一段时间,彻底消化此次所得,尤其是地元珠的力量和镇渊传承的信息。然后,再想办法打听此地是何处,如何离开黑渊绝地。”陆承运打定主意,目光扫过周围的丛林,选定了一个方向,施展身法,悄无声息地没入密林之中。
就在陆承运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瀑布后的水潭边,空间微微波动,一道淡紫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一棵古树后转出。
这是一位女子,看身形约莫双十年华,身穿一袭淡紫色罗裙,腰系丝绦,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她脸上蒙着一层薄薄的轻纱,只露出一双秋水为神、点漆为眸的剪水双瞳,顾盼之间,流光溢彩,仿佛蕴藏着漫天星辰,又带着一丝天生的柔媚与灵动。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发丝调皮地垂在颊边,随风轻拂。虽然轻纱遮面,但仅凭这双眼睛和这身段气质,便足以让人心旌摇曳,断定这面纱之下,定是倾城之貌。
女子静静地站在水潭边,目光落在陆承运离去方向的草丛,那里有被轻微踩踏的痕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丝探究,还有一丝……玩味。
“有趣……从‘幽冥潭’的绝地中出来,身上煞气未消,却偏偏带着一股精纯厚重的地灵之气……修为不过筑基初期,但气血之旺盛,体魄之强健,远超同阶,甚至不弱于一些筑基后期的体修……更奇怪的是,他身上,似乎还有一丝……让我都感到心悸的隐秘波动?”女子轻声自语,声音如同出谷黄鹂,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天然的慵懒与媚意,仿佛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萦绕着一缕淡紫色的、如梦似幻的雾气,雾气在她指尖缠绕,仿佛在感应着什么。片刻,她收回手指,轻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
“能在那三个老鬼和黑水魔章眼皮底下逃脱,还能触动‘地元殿’的禁制,全身而退……小家伙,你身上的秘密不少呢。”女子眼中兴趣更浓,“正好,本姑娘最近闲得无聊,那三个老鬼和湖里的丑八怪也追得烦了,不如……跟着你玩玩?”
她莲步轻移,看似随意,但一步踏出,身影已在数丈之外,再一步,便消失在密林深处,方向,赫然是陆承运离去的方向。行进间,无声无息,连林间的鸟儿都未曾惊动,仿佛她本就是这山林间的一缕清风,一片紫云。
……
陆承运在密林中穿行,速度极快,但异常小心。他并未全力施展身法,而是借助树木藤蔓的掩护,尽量不留下明显的痕迹。地元珠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流转,不仅修复着他的伤势,更让他对周围的地气、生机感应变得无比敏锐。他能感觉到,这片丛林生机勃勃,但也潜藏着不少强大的气息,有妖兽,也有……一些让他感到不安的隐晦气息,似乎是残留的煞气,或者别的什么。
“这里恐怕还在黑渊绝地范围内,只是可能到了外围区域。”陆承运判断。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闭关。
前行了约莫百里,陆承运发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无法发现。谷内灵气颇为浓郁,还有一条小小的溪流穿过,环境清幽。
“此处不错。”陆承运观察片刻,确认没有强大妖兽或修士活动的痕迹后,拨开藤蔓,进入山谷。他在山谷深处寻了一个背风的天然石洞,又在洞口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和隐匿禁制,虽然粗陋,但也能起到警示作用。
做完这些,他才盘膝坐下,准备开始闭关。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内,准备引动地元珠之力,参悟《厚土养身诀》和镇渊传承时,他心中忽然升起一丝警兆!
这警兆并非来自外界禁制,而是源于一种冥冥中的直觉,仿佛被什么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他猛地睁开双眼,神识全力散开,仔细探查山谷内外,却一无所获。山谷依旧清幽,鸟语花香,没有任何异常。
“错觉?”陆承运眉头微皱。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地元珠入体后,他对大地、对危险的感知似乎更加敏锐了。
他起身,走出石洞,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山谷的每一个角落。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草木青翠,一切如常。
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始终萦绕不去,如芒在背。
忽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山谷一侧的崖壁上。那里,生长着一株不起眼的、开着淡紫色小花的藤蔓。藤蔓随风轻轻摇曳,紫色的小花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陆承运的瞳孔,却微微收缩。他记得很清楚,在他进入山谷时,这株藤蔓上的紫色小花,似乎……没有这么多?而且,这紫色小花的气息,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有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不协调。
“谁?出来!”陆承运沉声喝道,体内地煞之力悄然运转,目光死死锁定那株藤蔓。
山谷中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他自己的喝声在回荡。
就在陆承运以为自己是不是太过紧张时——
“哎呀,被发现了呢。”一个慵懒中带着丝丝媚意、清脆如黄鹂出谷的女子声音,带着一丝讶异,一丝笑意,忽然从那株藤蔓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在陆承运惊愕的目光中,那株藤蔓上,其中一朵淡紫色的小花,忽然脱离了藤蔓,飘飘悠悠地飞起,在空中滴溜溜一转,绽放出柔和的紫色光晕。
光晕之中,一个窈窕动人的淡紫色身影,由虚化实,缓缓显现。
轻纱遮面,眸若秋水,青丝如瀑,罗裙飘飘。不是那水潭边的神秘女子,又是谁?
她就那样凭空而立,足尖虚点在一朵紫花之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像是山林间幻化而出的精灵。她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此刻正带着盈盈笑意,好奇地打量着下方如临大敌的陆承运。
“你是何人?为何跟踪我?”陆承运心中警铃大作,全身肌肉紧绷,地煞之力蓄势待发。这女子出现得太过诡异,他竟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是如何靠近,又是如何隐藏的。而且,此女给他的感觉,深不可测,绝非寻常筑基修士!甚至……可能不止筑基!
“跟踪?”女子轻轻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由她做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天真娇憨,与她那慵懒媚惑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魅力。“小女子只是恰好路过,见此地风景不错,灵气尚可,便想歇歇脚罢了。没想到,此地已有主了?”她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无辜,仿佛真的只是误入此地的过客。
但陆承运岂会相信?恰好路过?能从地底绝地出口“恰好”路过,又“恰好”找到这隐蔽山谷,还“恰好”在他刚布下禁制后就出现?
“明人不说暗话。前辈有何指教,不妨直言。”陆承运沉声道,暗中已将戊土神煞珠的力量引动,随时准备爆发。对方修为远高于他,装傻充愣毫无意义。
“前辈?”女子似乎被这个称呼逗笑了,眉眼弯弯,虽然轻纱遮面,但陆承运仿佛能看见那面纱下绽放的绝美笑靥。“我很老吗?叫姐姐。”
陆承运:“……” 这女子思维跳脱,让他有些跟不上。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此女越是表现得轻松随意,越说明其有恃无恐。
见陆承运依旧紧绷着脸,满脸戒备,女子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轻轻撇了撇嘴(虽然看不到,但陆承运能感觉到),慵懒地道:“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小家伙,你从那鬼地方出来,身上煞气与地灵之气混杂,又得了那老乌龟的传承,想必知道不少事情吧?姐姐我对那鬼地方下面埋着什么,有点好奇。不如,你跟姐姐说说?”
老乌龟?是指镇渊散人?陆承运心中一动,对方果然知道地底之事!而且听口气,似乎对镇渊散人并不如何尊敬。
“晚辈不知前辈所指何事。晚辈只是误入一处险地,侥幸逃生,并未得到什么传承。”陆承运面不改色地否认。地元珠和镇渊传承关系重大,绝不能泄露。
“哦?不知道?”女子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动听,但陆承运却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那让姐姐检查一下你的储物戒指,或许就知道了呢?”
话音未落,陆承运只觉眼前紫影一闪,那女子竟已从半空中消失!下一刻,一股淡雅的香风扑面,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手,仿佛穿越了空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前,纤纤玉指,正朝着他手上的镇渊戒拂来!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快!”陆承运心中骇然,此女的速度,远超他的想象!他几乎是本能地,将蓄势已久的地煞之力轰然爆发,同时身形暴退!
“地煞真身!”
低吼声中,陆承运体表土黄色光芒大盛,岩石纹理与赤红煞纹再次浮现,身躯微涨,一拳轰向那只玉手!拳风呼啸,带着沉重凝练的煞气锋芒!
“咦?”女子发出一声轻咦,似乎对陆承运能爆发出如此力量感到惊讶。但她那只拂来的玉手,并未收回,只是那纤纤玉指的指尖,忽然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如梦似幻的紫色光晕。
拳指相接!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陆承运感觉自己这足以开碑裂石、蕴含地煞之力的一拳,仿佛打在了一团最柔软、最坚韧的棉花上,所有的力量都被那层看似薄弱的紫色光晕轻易卸去、化解。紧接着,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阴柔力道传来,顺着他的拳头,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
陆承运闷哼一声,只觉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地煞之力运行滞涩,身形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胸口一阵气血翻腾。
而那只玉手,只是微微一顿,便再次如影随形般拂来,目标依旧是他手指上的镇渊戒!
“差距太大了!”陆承运心中发苦,此女修为绝对远超筑基,至少是金丹期!而且手段诡异莫测,他全力一击,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
眼看玉手即将触及镇渊戒,陆承运眼中厉色一闪,就要不顾一切引动戊土神煞珠的全部力量,甚至准备冒险再次强行催动那块神秘黑色石块……
就在这时——
“嗯?”
那女子忽然发出一声讶异的轻哼,拂向镇渊戒的玉手,在距离戒指不足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她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的眸子,此刻紧紧地盯着陆承运手指上的镇渊戒,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一丝凝重,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是……镇渊戒?真正的镇渊戒?!”女子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之前的慵懒与媚意,带上了明显的震动。
她收回玉手,身形飘然后退数丈,重新落在那朵悬浮的紫花上,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陆承运,不,是盯着他手指上那枚古朴无华的戒指,目光复杂无比,有震惊,有恍然,有追忆,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你……究竟是谁?这枚戒指,从何得来?”女子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陆承运心中剧震,她认得镇渊戒!而且,似乎知道这戒指代表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