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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开局被流放,我靠肝经验逆天改命 > 第510章 暗流,汹涌,螳螂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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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暗流,汹涌,螳螂在后

废弃矿洞深处,陆承运将最后一面“玄甲阵”阵旗打入预定位置,四面阵旗之间隐隐产生联系,一层淡灰色、几乎与周围岩石融为一体的光膜悄然升起,覆盖了方圆三丈的范围,随后又迅速隐没。这是他以混沌之气稍加改良后的“玄甲阵”,防御力未必比原版强多少,但隐匿性更佳,且与矿洞环境契合,不易被察觉。

“迷踪阵”、“困龙阵”也已布置在矿洞入口和几个关键岔道,虽然都是最基础的阵法,但配合矿洞复杂地形,足以起到预警、迷惑、迟滞敌人的作用。至于“爆炎阵”,他暂时没有布置,这是纯粹的杀伤阵法,一旦激发,动静太大,容易暴露位置。

做完这些,陆承运又服下一粒淬体丹,运转“混沌噬灵诀”,锤炼筋骨,同时以神识内视,观察混沌道种的萌芽。三片嫩叶微微摇曳,吞吐的混沌之气越发精纯,气旋也比之前凝实、扩大了一圈,但距离炼气五层,似乎还有一段距离。混沌之道修炼虽快,但每提升一层,所需的积累也远超同阶。

“不能急。根基必须打牢。炼气四层,配合符箣和阵法,足以应对大多数炼气后期以下的敌人。但筑基期……”陆承运想到鬼面人,想到可能已经潜伏在暗处的“幽影”,心中依然沉甸甸。境界的差距,是质的差距,非外物可以轻易弥补。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至少要拥有威胁筑基期,或者从筑基期手中逃命的能力。”陆承运取出那两张玄阶下品的“混沌匿形符”,这符箣能瞒过筑基初期修士的神识,是他保命的底牌之一,但只剩两张,用一次少一次。“混沌雷符”威力虽大,但能否伤到筑基期,还是未知数。

“或许,可以从《混沌符道真解》入手。玄阶符箣,以我现在的修为和对混沌之气的理解,勉强可以尝试,但失败率会很高,且材料难寻……”陆承运沉吟着,回忆着玉简中记载的几种玄阶符箣。“混沌幻身符”、“混沌挪移符”、“混沌破禁符”……每一种都玄妙无比,但也艰深晦涩。他现在连“混沌匿形符”都无法稳定绘制,更别说更高深的玄阶符箣了。

“路要一步步走。当务之急,是摸清外面的情况,以及……验证陈风的话。”陆承运不习惯将希望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赵无极这种老谋深算的“盟友”。陈风透露的信息很重要,但真假难辨,需要他自己去验证。

他将神识缓缓探出,小心翼翼地避开矿洞中紊乱的地磁,朝着矿洞入口方向蔓延。在“迷踪阵”的掩护下,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悄无声息地探查着外面的情况。

矿洞外,依旧是那片荒凉的山地,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看不出任何异常。但陆承运的心神,却更加警惕。越是平静,越可能暗藏杀机。

他没有贸然离开矿洞,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形如老鼠的灰色木偶。这是从黑铁鬼面储物袋中找到的“机关鼠”,一阶下品傀儡,没有攻击力,但行动迅捷,隐匿性不错,可以用来探路、侦察,甚至传递物品。

陆承运分出一缕微弱的神识,附着在机关鼠核心,然后将其放出矿洞。机关鼠“吱”的一声,钻入草丛,沿着事先规划好的路线,朝着杂役弟子聚居区和坊市方向潜行而去。机关鼠体内被他提前放置了两枚留影石(也是得自黑铁鬼面),可以记录沿途所见。

他需要知道,王烈遇袭后,外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幽冥殿有什么反应,执法堂又是什么态度。母亲是否安全,监视是否还在。

机关鼠悄无声息地在山林、草丛、石缝间穿行,速度不慢,且动静极小。陆承运则盘坐在矿洞深处,闭目凝神,通过那一缕神识,感应着机关鼠传回的模糊画面和声音。

画面断续,声音嘈杂。但陆承运还是从这些零碎的信息中,拼凑出了大致的情况。

外门气氛紧张。巡逻的执法队弟子明显增多,而且修为普遍在炼气中期以上,带队的甚至是炼气后期。他们神情严肃,搜查也比往日严格许多,似乎在寻找什么。

关于王烈遇袭和幽冥殿的流言愈演愈烈。有弟子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晚的“激战”,添油加醋。有人说看到王执事与“魔道妖人”大战三百回合,最终击退强敌;也有人私下议论,说王执事与魔道有染,被人找上门灭口未遂。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庶务堂暂时封闭。王烈称病不出,所有事务由副手暂代。有消息灵通的弟子透露,执法堂副堂主赵无极亲自过问了此事,并派人调查,但具体结果,讳莫如深。

林婉清的小院,暂时恢复了平静。执法队以“保护弟子家属”为名,在小院附近增加了巡逻频率,明面上的监视似乎消失了。但陆承运通过机关鼠的视角,隐约察觉到,在更远处、更隐蔽的角落,依然有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窥视着小院。这些目光更加隐蔽,更加专业,若非陆承运神识远超同阶,且早有防备,几乎难以察觉。

“幽冥殿的人还没走,只是换成了更隐蔽的监视。执法堂也派了人,名义上是保护,实际上也是监控。看来,母亲暂时还是安全的,但也在双方的视线之下。”陆承运心中稍定,但也更加警惕。母亲成了双方博弈的焦点,这既是保护,也是软肋。

机关鼠继续潜行,来到了坊市附近。这里人流量依然很大,但气氛也有些微妙。很多摊主和顾客交谈时,声音都压低了许多,眼神中也多了几分警惕。一些原本在坊市外围摆摊的散修,似乎少了一些。

“听说没?执法堂在暗中排查,好像是在找幽冥殿的奸细!”

“可不是嘛!我隔壁摊位的老李,昨天突然被执法队带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嘘!小声点!谁知道有没有幽冥殿的人混在咱们中间……”

“最近还是少出门,少惹事为妙。”

坊市中弥漫着一种紧张和猜疑的气氛。显然,王烈遇袭事件,以及幽冥殿可能潜入的消息,已经引起了宗门高层的重视,开始了内部排查。这对陆承运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是,幽冥殿的行动会受到限制;坏的是,他自己也可能在排查范围内,尤其是他现在“失踪”的状态,更容易引人怀疑。

机关鼠在坊市外围转了一圈,没有过多停留,朝着另一个方向——外门任务堂附近潜去。任务堂是外门弟子领取、交接任务的地方,也是消息集散地之一。

还没靠近任务堂,陆承运就通过机关鼠“听”到了一条让他心头一震的消息。

“……最新消息!阴风涧那边又出事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在人群中传播。

“又出事了?不是刚消停没几天吗?”有人问道。

“听刚从那边回来的师兄说,阴风涧深处,地火喷发更频繁了!还出现了新的阴魂,比以前那些厉害多了!有好几个接了清理任务的师兄师姐都受了伤,有一个炼气七层的师兄,差点就回不来了!”尖细声音带着惊恐。

“真的假的?地火尸魔不是被干掉了吗?怎么还更厉害了?”

“谁知道呢!有人说,是幽冥殿在搞鬼!他们在阴风涧下面,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或者在进行什么邪恶的仪式!”

“别瞎说!小心祸从口出!”

“反正现在阴风涧的任务,酬劳翻了三倍,都没人敢接了!太邪门了!”

阴风涧又出事了!而且比之前更严重!新的阴魂?地火喷发加剧?幽冥殿还在那里?陆承运心中念头急转。阴风涧是他获得混沌道种、改变命运的地方,也是幽冥殿盯上他的起因。那里再次发生变故,是否与他有关?与混沌之气有关?还是说,那里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吸引了幽冥殿?

“陈风说,阴风涧的变故,可能牵扯到不为人知的秘密。幽冥殿的目标,或许不仅仅是抓我……”陆承运感觉,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阴风涧,幽冥殿,混沌之气,自己,这几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他正思索间,忽然,通过机关鼠的感应,一股阴冷、隐晦,却又极其强大的气息,如同水波般,悄无声息地扫过了任务堂附近的区域!这股气息冰冷、死寂,带着一种漠视生命的寒意,与鬼面人的气息有些相似,但更加深沉、凝练,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是“幽影”?陆承运心头一紧,立刻切断了对机关鼠的神识联系,并下达了自毁的指令。那气息太过可怕,远超炼气期,绝对是筑基期以上的存在,而且极其擅长隐匿和追踪,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被其察觉!

“噗!”一声微不可察的轻响,远在数里外的机关鼠核心碎裂,化为齑粉,留影石也同步损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几乎在机关鼠自毁的同时,那股阴冷的气息似乎微微顿了一下,朝着机关鼠原本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只看到一只普通的“老鼠”尸体(机关鼠外表做了伪装),气息微弱,毫无灵力波动,便不再关注,缓缓收了回去。

矿洞深处,陆承运脸色发白,额角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洪荒猛兽盯上,虽然只是一缕神识的微弱感应,但那恐怖的压迫感,依旧让他心悸不已。

“是‘幽影’!他真的来了!而且,就在外门活动,甚至可能在……寻找我?”陆承运后背发凉。筑基期的杀手,还是擅长隐匿刺杀的那种,被这样的人盯上,简直是噩梦。幸好他足够谨慎,用了机关鼠探路,且果断切断联系、自毁傀儡,否则刚才那一下,可能就被对方顺着神识联系,找到这里!

“此地不宜久留!”陆承运当机立断。幽影的出现,意味着他的藏身地随时可能暴露。对方既然已经到了外门,以其筑基期的神识和追踪手段,找到这个废弃矿洞,只是时间问题!阵法只能拖延,无法阻挡。

必须立刻转移!而且,要制造一个“自己已经离开”的假象!

他迅速收起布下的阵旗(“玄甲阵”阵旗来不及收,只能放弃),仔细抹除自己停留过的所有痕迹,包括气息、脚印、甚至灵气波动。然后,他取出一张普通的神行符贴在腿上,朝着矿洞另一个隐蔽的出口快速移动。

在离开前,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小块幽冥殿的黑铁面具碎片,以及一张绘制失败、但残留着混沌之气波动的废弃符纸,将它们小心翼翼地放在矿洞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并用一张普通的“火球符”,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延时触发机关。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影迅速消失在矿洞深处的黑暗岔道中。

半个时辰后。

一道淡如青烟、几乎与矿洞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承运之前藏身的洞府外。正是“幽影”。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色斗篷中,脸上戴着惨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两个深邃的眼孔,透出冰冷无情的目光。

他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飘入洞府。洞府内空无一人,只有残留的、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之气波动,以及……一丝新鲜的人气。

幽影的目光扫过洞府,最终停留在陆承运放置面具碎片和废符纸的角落。他缓步上前,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似乎想去触碰。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面具碎片的瞬间——

“轰!”

角落里的“火球符”被触发,一团橘红色的火球猛地爆开!威力不大,但足以将面具碎片和废符纸炸成碎片,并将那一点微弱的混沌之气波动彻底搅乱、湮灭!

火光映亮了幽影惨白的面具,但他身形纹丝未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被火焰波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焰燃烧、熄灭,看着地上的灰烬和碎片。

“有意思。”一个嘶哑、干涩,仿佛金属摩擦般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不带丝毫感情,“很警觉,也很狡猾。故意留下幽冥殿的痕迹,想误导我,还是想……引我去别处?”

他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灰烬,又伸出两根手指,捻起一点灰尘,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又用舌头舔了舔。

“混沌……的味道。虽然很淡,很驳杂,但不会错。还有……一丝雷霆的气息,以及……泥土、矿石、还有……竹叶青的味道?”幽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伪装成炼气三层,在坊市买过符箣材料,见过陈风……小家伙,你的活动轨迹,比我想象的要丰富。”

他站起身,目光似乎穿透了矿洞岩壁,望向某个方向。

“想用调虎离山?还是金蝉脱壳?太天真了。”幽影低声自语,身形缓缓变淡,如同融化的墨汁,融入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有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空荡的矿洞中残留:

“游戏,才刚刚开始。让我看看,你这只特别的小老鼠,还能躲多久。混沌……这可是连殿主大人都感兴趣的东西呢。”

矿洞重归死寂,只有火焰灼烧后的焦糊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阴冷,缓缓飘散。

而此刻,早已远在数十里之外,另一处更加隐蔽、靠近青云宗山门大阵边缘的天然岩缝中的陆承运,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心头一阵悸动,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盯上了一般。

他猛地睁开眼,看向矿洞的方向,眼神无比凝重。

“被发现了……不,是被‘注意’到了。他果然找去了。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仅仅是一些残留的气息和痕迹,就能推断出这么多……”

陆承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他知道,自己与“幽影”之间,一场残酷的追杀与反追杀,已经拉开了序幕。对方是经验丰富、实力恐怖的筑基期杀手,而自己只是一个炼气四层、凭借奇遇和符箣勉强周旋的少年。

实力悬殊,但并非没有机会。对方在明(相对而言),自己在暗(有匿形符)。对方有实力,自己有机变。对方想抓活的(研究混沌之气),而自己……只想活下去,或者,在死前拖对方一起下地狱!

“来吧,看看是你这猎人先抓到我,还是我这猎物,先咬断你的喉咙。”陆承运眼中寒光闪烁,再无半点犹豫和恐惧。他取出陈风给的子母传讯符,手指摩挲着冰凉的令牌。

是时候,传递一些“适当”的信息,将这位执棋的“赵副堂主”,也拉入这潭浑水了。水,越浑越好。局面,越乱越好。只有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他这条小鱼,才有机会在惊涛骇浪中,觅得一线生机!

他指尖用力,一缕混沌之气注入,在子符中留下了一道简短的讯息:

“阴风涧有变,幽影已至,目标混沌。王烈或为内应,慎之。”

然后,他捏碎了子符。

令牌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穿透岩壁,朝着某个方向传去。

陆承运不知道这道讯息能起多大作用,也不知道赵无极会如何应对。但至少,他要让这位执棋者知道,棋盘上,多了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棋子,而这条“鱼”,比想象中更大,也更危险。

接下来,他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消化最近的收获,进一步提升实力。同时,也要开始准备,应对“幽影”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追杀。

他的目光,投向了岩缝外,那片更加幽深、更加危险,但也可能隐藏着更大机遇的——青云山脉深处。或许,只有进入那里,才能暂时摆脱“幽影”的追踪,并获得……更进一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