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府中的高手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一个身材魁梧的刀客从内院冲了出来,正好撞上李石头的小队。
他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九环大刀,一刀劈向最前面的特种兵。
这一刀势大力沉,刀锋未到,刀风已经刮得人面皮生疼。
那特种兵却不闪不避,左手一晃,右手短刀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刀客的腋下。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特种兵从左右同时攻到,一人刺咽喉,一人削膝盖。
三人配合,天衣无缝。
这正是江南六怪教的合击之术,每个组的人都分工明确,攻守兼备。
那刀客大骇,慌忙变招格挡,勉强挡住,却又是三刀同时刺来,逼得他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一连十几招过后,刀客眼看不敌,他猛力一刀,劈向中间一人,紧接着又一是招横扫千军,逼退三人,然后转身正要退走时。
李石头一个突刺,闪到刀客身后,手中短刀刺入他腋下,直没至柄。
刀客闷哼一声,倒地身亡。
解决了那名刀客后,李石头带人直扑中院,李星河给他的信息说史弥远就住在那里。
他刚带人摸到中院,迎面就撞上了三个高手。
这三人都是史弥远重金聘请的贴身护卫,两个二流高手,一个一流高手。
其中一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话还没说完,三柄短刀已经同时刺到。
那高手名叫彭鹏,江湖人称“铁臂金刚”,一身的横练功夫,武功着实不弱。
他侧身闪过两柄短刀,紧接着一脚踢开了第三柄刀。
然后,他又是一招铁索横江,击退了两个特种兵,随后一拳打向李石头。
这一拳势大力沉,若是打实了,李石头非死即伤。
但那是他以为。
实际上,李石头却是不闪不避,左脚猛地一跺地,整个人如同一头人形暴龙,直接一拳与他对轰过去。
“找死!”彭鹏狞笑一声。
然后,他就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那是手骨碎裂的声音。
彭鹏的狞笑僵在了脸上,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低头看了看被打碎的右手,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李石头。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拳头,那拳头在他的视野中越变越大。
“嘭!”
一声闷响,彭鹏的脑袋如同被铁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这时,一道身影暴射而来,一掌拍向李石头。
李石头刚杀了一人,又是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眼看这一掌就要拍在他的胸口上。
“飞龙在天!”一声低喝响起,郭靖从李石头身后突然出现。
他腾空而起,与那人双掌相交,发出“轰”的一声巨响,那人闷哼一声,连退五大步。
不等那人站稳,旁边忽然闪出两道黑影。
两个特种兵一个滚地从下路攻其双腿,另一个跃起从上方直刺其天灵盖,两人配合得默契无比。
那人刚被郭靖一掌打的气血翻滚,受了内伤,还未缓过劲来。
突然之间被人偷袭,匆忙之下,他赶紧出掌打向上方来敌,却顾此失彼,被滚地的特种兵一刀削断了脚筋。
那人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上方的特种兵顺势一刀,直接从他的头顶贯入,下面的特种兵又是一刀插入其裆部。
郭靖看得眼皮直跳。
这些年轻人的手段太狠了,每一招都是冲着要害去的,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他们的心里,只有“杀敌”和“完成任务”这两个概念。
“多谢郭教官。”李石头向郭靖一拱手,然后就要带人继续往里冲。
“找死。”最后一名使剑的高手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刺向李石头。
郭靖双手一翻,一招“亢龙有悔”将之拦下,李石头趁机带人冲了进去。
那使剑的高手转身要去追他,却又被郭靖拦下,只好回身应战。
这人名叫卓一剑,乃是百年前剑神卓不凡的后代,绝对是一流高手的水准。
此时,卓一剑的剑势已然展开,一剑快似一剑,招招直取郭靖要害。
郭靖虽然厉害,也学了九阴真经和九阳神功,但他毕竟刚学没几年,两样武功都还未大成,又一直心存留手,未用全力,外加这卓一剑也确实厉害。
所以,一时间竟被打的招架不住,连连后退,眼看就要中剑。
黄蓉纵身跳入战场,打狗棒法施展开来,拦下卓一剑,让郭靖得以缓过劲来。
郭靖稳住后,正好看到卓一剑使出杀招,刺向黄蓉,吓得他不再留手。
赶紧全力运转九阳神功,一招飞龙在天,轰向卓一剑。
炙热的九阳真气裹挟着降龙掌劲正面撞上剑锋,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剑寸寸断裂,那掌劲余势不减,正中卓一剑胸前。
卓一剑闷哼一声,连退七八步,郭靖趁势又是一掌“龙战于野”,拍在他胸口。
“噗!”卓一剑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下来,胸口凹陷,气绝身亡。
至此,史府的三名高手全部毙命。
郭靖站在院中,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沉默不语。
虽然明知这些人都是史弥远的走狗,平日里没少干坏事,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靖哥哥。”黄蓉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手。
郭靖摇了摇头:“我没事。”
……
李石头一脚踹开卧房的门,冲了进去。
史弥远已经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正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惊惶。
“你们……你们是谁?来人!来人啊!”他色厉内荏地大喊。
李石头二话不说,上前点住他的穴道,使其闭嘴不动,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他大步走了出去。
就在此时,后院的假山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高一低两个人影悄悄从里面出来,快速进入右侧房屋,摸黑找到书架后,打开密道机关,随后进入。
密道中,一老一少正在拼命狂奔。
老者是史弥远的心腹幕僚余天锡,那十二三岁的锦衣少年,则是史弥远的孙子史绍祖。
也是巧了,今晚史绍祖在余天锡那学习后,没有回自已的屋,竟然突发奇想,非要在余天锡这休息。
而余天锡所住之处的院中假山是个秘窖,他书房里还有一条通往后街的密道。
而余天锡起夜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赶紧将史绍祖叫醒,悄悄藏到假山之中,待外面没人之后,才出来进入密道。
只是他们刚出密道,就被截住了。
“两位这是要去哪儿啊?”
一个瞎眼老者手持铁杖,从黑暗中缓步走出,随后又是五人出现,将两人团团围住。
原来,在当日下午的时候,李星河就让江南六怪提前来到临安,埋伏在史府外围,以防有漏网之鱼。
“大哥,两个人。”朱聪的声音在旁边响起,随即又补了一句,“其中一个还是个孩子。”
柯镇恶冷哼一声:“李兄弟说了,斩草要除根。”
余天锡脸色惨白,拔出手中长剑,声音颤抖地说:“你……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这是……”
话没说完,韩宝驹的软鞭已经到了,缠住他手中的长剑一拽,将长剑带飞,紧接着南希仁的铁拳便轰在了他的胸口。
余天锡胸口塌陷,口吐鲜血,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史绍祖吓得浑身发抖,裤裆已经湿了一片,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涕泪横流地磕头哭喊道:“求求你们别杀我!我爷爷有很多钱!我让他都给你们!求求你们……”
韩小莹手中的剑举了起来,却迟迟没有落下。
“七妹。”柯镇恶冷冷开口,“别忘了,我们是为什么来的。”
韩小莹咬了咬牙,长剑一递。
剑尖从史绍祖的前胸刺入,从后心穿出。
少年瞪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剑,然后缓缓倒了下去。
韩小莹抽出剑,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朱聪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叹了口气,然后将密道封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