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时分,皇宫,福宁殿。
李阿狗从外面进来,快步走到李星河面前。
“校长,石头他们回来了。”
“让他进来。”
不多时,李石头单手拎着史弥远走进殿内,他将史弥远扔在地上,然后朝李星河和赵与莒行了个军礼。
“报告校长,皇上,铲史任务完成,已将史贼拿下,其余目标全部清除,无一漏网!”
“辛苦了。”李星河点点头,“兄弟们伤亡如何?”
“三人轻伤,无一阵亡。”
“很好。”李星河满意地点点头,“你先带着弟兄们稍事休息,等天亮了,你们还有其他任务。”
“是。”李石头右拳捶胸,转身出了殿门。
李星河朝地上的史弥远看了一眼。
此时的史弥远被点了睡穴,像只死狗一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李星河缓步走了过去,解开史弥远的穴道,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史弥远从昏睡中醒来,他睁开眼,茫然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张笑脸。
“史公,你我神交已久,今日终于相见,真是幸会啊!”李星河说道。
史弥远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他想了半天,也没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你是谁?这是哪?”史弥远的声音有些嘶哑,但依然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我叫李星河,至于这里是哪……”李星河微微一笑,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赵与莒。
“李星河……”史弥远正在思索这个名字,忽然看见了李星河身后的赵与莒。
“皇上?”
他看到赵与莒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变,马上环顾四周,再看向李星河,史弥远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你就是李星河……你就是他的那个道士师父。”
他忽然想起七年前,余天锡说过的那个年轻道士,当时他还安排余锡把李星河一并带来,想要当面要考究一番,看能不能为他所用。
结果,余天锡回来说那个道士已离开了虹桥,史弥远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个江湖骗子,不敢与自己相见,就把这事给忘了。
却万万没想到,这个道士竟然一直与赵与莒有联系。
史弥远瞬间明白了一切,今晚发生的事,肯定与这个李星河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一手策划指挥的。
“不错,正是本人。”李星河笑了笑,“没想到史公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
“哼!”史弥远冷笑一声,“当初余天锡说你是个不问世事的得道高人,我竟然相信了,余天锡真是误我啊!”
“看来,今晚的事是早有预谋……”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赵与莒,厉声道,“没想到啊没想到,本相扶持你登上皇位,你却在背后算计老夫!”
赵与莒刚要开口,李星河抬手拦住了他。
“史相就是史相,一眼就看出了真相。”李星河轻轻鼓了鼓掌,然后笑着说,“可惜,就是晚了点。”
“是啊。”史弥远无声地自嘲一笑,“当年,我以为赵与莒只是运气好,才被余天锡挑中了。”
“没想到他背后还站着一个你,更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搞韬光养晦之计……”
“史相公,七年了。”
赵与莒开口打断了他,缓步走到他面前。
“朕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而你,是不是真以为,朕只是个贪图享乐的傀儡?”
七年的隐忍蛰伏和屈辱忍耐,今天终于不用再隐忍了。
赵与莒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声音猛然拔高:“史弥远,你可知罪?”
“罪?本相何罪之有?本相辅佐三代先帝,兢兢业业二十余年,没有老夫,大宋早就亡了!你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问老夫的罪?”史弥远傲然说道。
“你独揽朝纲,残害忠良,架空天子,祸乱朝政。今日,就是你的末日……”
史弥远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好好!好一个隐忍的赵与莒!”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的盯着赵与莒。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崽子!当年要不是我,你能当上沂王,继承皇位?你现在翅膀硬了,就想过河拆桥……”
“赵与莒,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杀了本相,就能掌控朝政,这大宋就是你说的算了?”
“你做梦!”
“这朝堂上下,全都是本相的人。你信不信,你若是杀了老夫,明日就会有人造反……”
“史公。”李星河开口打断了他,“你是不是认为我们会投鼠忌器,不敢杀你?或者说,你觉得你还有暗手,还有翻盘的机会?”
史弥远一愣。
“不知你心中所想的暗手……是不是他们……”李星河微微一笑,然后拍了拍手,从殿外进来三个人。
曹婕妤、周德全、孙守诚。
“你们……你们竟然敢背叛我?”史弥远脸色大变。
“我们一直都是皇上的人,何来背叛之说?”周德全尖声说道。
“你……”史弥远勃然大怒,他转头看向赵与莒,“他们今日敢背叛我,明日照样也会出卖你……”
“好了,别挑拨离间了。”不等他说完,李星河就打断了他。
李星河让周德全他们出来,只是让史弥远明白,他已无底牌而已,等赵与莒稳定局势后,这三人一个也不会留的。
“至于你的那些门生故吏……他们还翻不了水花。”
“等上早朝的时候,皇上就会当众宣布你的罪状,谁敢出来蹦跶……”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我就让他陪你作伴,也省得你西去之路无聊寂寞。”
史弥远浑身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史公,现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李星河笑眯眯的问。
史弥远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绝望和不甘,原来自己从头到尾,一直都被别人当猴耍了。
“好手段……好手段啊!老夫千算万算,没算到会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更没想到,会栽在你这个无名小卒手里……”
“想开点,老史。”
李星河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
“你看,你都干了二十多年的宰相了,该风光的风光了,该享受的享受了,荣华富贵什么的你也都体验过了,差不多够本了,也该闭上眼歇歇了不是?”
史弥远心中大骂,你他玛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闭上眼歇歇?那不就是想让我死吗?
李星河却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转身看向赵与莒:“与莒,天快亮了,该准备上朝了。”
“是,师父。”赵与莒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孙守诚。
“孙守诚。”
“微臣在。”孙守诚赶紧跪下。
“把史弥远押入天牢,待朝会时公布其罪状后,午时问斩。”
“遵旨!”
李星河朝李阿狗使了个眼色,李阿狗立即和一名特种兵上前,将已经瘫软如泥的史弥远拖了出去,孙守诚紧跟其后。
李星河看着被拖走的史弥远,摇了摇头,这老狐狸精明了二十多年,最后却输在了信息差上。
他的眼线早被自己变成了双面间谍,他的党羽也被自己派人暗中调查了个底掉,他的一举一动全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而他却浑然不知。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与莒,”李星河转头看向赵与莒,“今晚的事,明天就会传遍整个临安,你准备如何处理史弥远的门生故吏?”
赵与莒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师父,我不打算全部清算他的党羽。除了罪大恶极的以外,其他人只要摆明立场,我决定既往不咎。”
“很好。”李星河满意地点点头。
……
天亮了。
临安城百姓一觉醒来,发现宰相府竟然被禁军围了起来,门口还贴着一张告示。
“奸相史弥远,残害忠良,排除异己,结党营私,其罪当诛!今已伏法,其府中上下,悉数处斩!以正朝纲!”
一时间,临安城哗然。
赵与莒下了一道圣旨,说只诛首恶,余党不纠,稳住了百官。
然后,又下旨任命郭靖为兵马大元帅,李石头和李阿狗为左右副将,并宣布从即日起,整顿禁军,厉兵秣马,为收复失地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