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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威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看了陆绾绾一眼,“按理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不该和绾绾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讲,可现下,我也不好直接找莺时,怕她接受不了……”

陆绾绾听着这话,心里不自主的咯噔一下,“薛玉冲当真有情况?”

“嗯。”齐威闷闷点头。

“到底怎么回事?姐夫直说便是。”陆绾绾见他一副难为情的模样,且将人带进了堂屋,又唤了郑氏一块过来。

齐威见状,缓了一口气说:“这些天,我和春生轮流蹲在薛家宅子外,只觉薛玉冲的每日日子跟上工点卯一样。

可这两日,却是发现他和一个小厮格外亲密。

按理说,小厮一般都是在车外伺候,可这个小厮,却是一直跟薛玉冲在车里。

今日风大,薛家马车刚要停车时,车帘子恰好被风给刮开了一角,我看到那小厮竟然坐在薛玉冲的大腿上……”

郑氏听到这,原本提着的心却是放了,笑了笑说:“不过是个小厮罢了,就同河同湖这两小子,有时候玩闹,别说坐大腿,就是将人盖身下打也是常有的事。”

“不是。”齐威摇头,“他们不像是打闹。”

郑氏纳罕,“那是啥?”

“我……”齐威张张唇,有些顿住。

陆绾绾冷脸接过话头,“姐夫的意思应该是说,薛玉冲是个好南风的断袖。”

“啥?”郑氏瞪大眼。

“好,好南风,断袖……?”

她以前倒是听人听到过这词,可十里八乡里,却是从没见过好南风的人。

所以,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郑氏惊疑不定看向齐威,“威儿,薛玉冲和那小厮当真是断袖?”

齐威听见陆绾绾面不改色心不跳说出那话,同样吃了一惊。

他赶忙摇头:“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怀疑那小厮表面是小厮,内里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家,他长得眉清目秀的,身上还抹了不知啥味的香粉,风一吹,我这隔着好远的都闻着了。

不但抹粉,浑身上下更是一股子媚态,跟个妖精一样,只怕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

郑氏咽了咽口水,“这事可能确定?莺时对薛家小子可是真心有情,万一是个乌龙,怕是会影响二人感情。”

“我也正是担心这一点,所以,今儿个见薛玉冲带着那小厮出门,赶紧跟了上去。”齐威抿唇。

“一直跟着他去了府城,可进了府城没多久,就在一条巷子里跟丢了。”

郑氏眉头皱起,“人跟丢了?也就是说,现下事情都还不能确定……”

陆绾绾闻却是杏眸动了动,“姐夫说的,可是城门后头第三条巷子?”

“对!就是第三条巷子。”齐威忙不迭点头。

“那地儿又小又偏,还不少三教九流的人,我稍微走慢了两步,人就不见了。

不过,绾绾咋知道,我是在第三条巷子的地方跟丢了人?”

陆绾绾眉心拢起,“上回从府城回来的时候,东儿在那儿闻到过他的味道。”

若非齐威今日说起这事,她怕是根本记不起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当时出城的时候,正好碰到一群丢失孩童的山民在城门口闹事,所以她们的马车也被堵在门口堵了好一会儿。

正是那个时候,东儿说看到一个背影像薛玉冲的人,身上香味也像。

不过,郑莺时觉得东儿应该是看错了,毕竟薛玉冲跟她说的是去临县进布料去了,两三日不得回。

齐威听罢,气愤地一拍大腿,“好哇,看来这薛玉冲真不是个好东西!

我跟丢之后,又在那巷子附近转了转。

结果,就在巷子后头十几步的地方,正好看到了花满楼,现在看来,那姓薛的肯定是花满楼的熟客。

一面和楼子里的姑娘厮混,一面又巴巴地来迎娶我们莺时,这是压根没将莺时放眼里呢!”

郑氏同样怒容满面 ,“不行,这事必须赶紧跟二哥二嫂她们说,这样的人,便是再富庶也嫁不得……”

“娘先别急。”陆绾绾将人拉住。

“我总觉着这事,有些说不通。

按理来说,对于薛玉冲这种公子哥,三妻四妾是常有的事,去花楼喝花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没必要遮遮掩掩,弄得跟做贼一样。”

“绾绾说的,好似也在理啊……”齐威和郑氏听罢,同时沉默了。

薛家当年在沙洲的时候,便已经是有名的富户人家,虽然比不上那些权贵,但比之他们这些庄户人家却是好了不知多少。

那些富家公子哥,逛青楼、喝花酒,就是个稀松平常事。

外人见着没说什么闲话的,反会道一句公子风流,甚至有些爹娘还会趁机将自家闺女塞过去。

薛玉冲要真是逛花楼,养姑娘,也没必要这么偷偷摸摸。

“那依绾绾的意思,现在咱们该咋办?”齐威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比赶海可难多了。

在海边守一晚上,即便弄不到靓货,起码可以捞着些海菜、海蛎,混个肚子不成问题。

可现下他们蹲了这么些天,却是连根细芽海菜苗都没蹲着,还是一场空。

陆绾绾张张唇想说什么,忽而,一只小黑鸟停在了堂屋门口的扫把柄上。

“唧唧!”小黑鸟低低唤了一声。

这是安安的手下,也是裴珩他们平日传递消息的信鸟,不过这一只被她征用了。

“可是金胡子来信了?”郑氏将小黑鸟抱进来,果不其然,在鸟腿处看到一个信筒。

取出信纸,便见上头画着一棵歪脖子树,树下还有一个……劈叉。

而且,是跪着的劈叉。

在这跪着的劈叉旁,还搁着一块石头,石头上插着三根小木棍。

郑氏看得一脑门包,“这次画的又是个啥意思?”

陆绾绾拧眉看了半晌,“这劈叉应该是个人……大意是说,老陆家有人对着这树跪拜,焚香祭祀。”

郑氏听言,又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就是自家闺女说的这般。

“只是,又不是初一十五的,而且,陆老头双亲祭日也都不在七月,这些人拜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