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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乞丐剑神独孤无忧 > 第912章 天门开,空相现,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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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章 天门开,空相现,再败

第七重禁制尽头的幽光弥漫,独孤无忧坚定的走了进去。

但这很明显不是通往镜阁的路。

只有虚无。

无尽的、吞噬一切光的虚无。

独孤无忧低头。

他看不见自己的手,看不见腰间的追忆剑,看不见那枚始终贴在胸口的龙纹玉佩。

他只能感知到左臂内侧那枚星云胎记。

它在燃烧。

像离家千年的游子,终于站在故宅门前。

阿忧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在这片虚无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

他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苍老、疲惫,像压着三千年的尘埃。它不属于阿忧,却一直沉睡在他的血脉深处。

阿忧的指尖动了动。

他抬起头。

虚无深处,出现了一道裂隙。

裂隙向两侧缓缓推移。

门后只有一片寂静的、无垠的、悬浮着无数尸骸的虚空。

那些尸骸皆作道人装束,白发垂落,脊背挺直,双手交叠于膝前。他们身前都横着一柄木剑。

阿忧站在门槛上。

他只差一步。

忽然,他听见了笑声。

那笑声很轻。

轻到像一阵风,像一片落叶,像垂钓者收起鱼线时水面泛起的涟漪。

阿忧的脊背骤然绷紧。

他猛然回头——

门槛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一道虚影。

通体淡金,半透明,像晨雾凝结的佛像。他盘坐虚空,身下是无形的莲台,背后是层层叠叠的、扭曲变形的佛光——每一圈光环都不是圆,是向内坍缩的漩涡,仿佛要将世间万物尽数吞没。

他垂着眼。

面容慈悲,悲悯如真正的佛陀。

阿忧握住剑柄。

“空——相——”

虚影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看阿忧。

他只是低垂着眼,像在端详一枚掌中把玩了九世的棋子。

“第十世。”

“你终于,走到我面前了。”

前九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空相终于抬起眼。

他看着阿忧,像看一只在蛛网中央挣扎了三千年、终于力竭的飞蛾。

“你在恨。”

“很好。”

“恨,是因果最甜的饵。”

他轻轻抬手。

一道无形的线从他指尖垂下。

那条线的另一端,系在独孤无忧心口。

空相牵着那条线,像牵一尾挣扎了三千年的鱼。

“你问过自己吗?”

他的声音依然是慈悲的、平和的,像在布道,像在解惑。

“为何你九世轮回,九世崛起,九世都会败?”

阿忧没有答。

他的剑已出鞘三寸。

“你以为是因为不够强?”

“你以为是因为命数使然?”

“你以为是因为天道不公、时运不济、敌手太强?”

他轻轻摇头。

那慈悲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都不是。”

“你败,是因为你本就是我豢养的。”

阿忧的剑,停在出鞘三寸处。

空相看着那柄剑。

“斩因果?”

“谁告诉你的?”

他没有等阿忧回答。

“是玄机子?是那十九具枯骨?是你那可怜的父亲,枯坐皇陵十九年为你推演的‘第三条路’?还是独孤建国,李秀娟,独孤宁!苏小蛮,云阳……”

空相如数家珍,眼神也越来越玩味。

“他们不知道。”

“那条路,是我三千年前,亲手放进天机谷的。”

阿忧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果垂钓,需以‘希望’为饵。” 空相轻轻捻动指尖那条无形的线,“最绝望的猎物,不是身处绝境者。”

“是即将挣脱绝境时,发现那‘生路’是渔夫亲手凿开的。”

他看着阿忧。

“他们皆是棋子。”

“执棋者——”

他顿了顿。

“是我。”

阿忧站在门槛上。

他的手在抖。

空相看着他的颤抖。

那悲悯的笑意更深了。

“出剑。”

他垂下手,那条无形的因果线轻轻垂落。

“九世皆败。”

“让我看看,第十世的你,能碰到我衣角么?”

阿忧出剑。

寂灭剑意·终式。

这一剑,他已好久没用过。

追忆剑锋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细线。

连空相身后那向内坍缩的佛光漩涡,都在这道剑意前停滞了一瞬。

这一瞬,剑锋触及空相衣角。

然后——

剑停了。

空相低头,看着那片被剑锋触及、微微皱起的衣角。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追忆剑的剑尖。

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拈起一片落在肩头的花瓣。

阿忧的剑,再进不得分毫。

空相看着他。

那悲悯的笑意消失了。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九世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

“你只是比第一世,强了一分。”

“但也仅此而已。”

他松开剑尖。

追忆剑仿佛被万钧之力反震,阿忧连退七步,剑锋脱手,斜插于虚无之中。

他单膝跪地,喉头一甜。

血从嘴角渗出。

空相没有追击。

他甚至没有再看阿忧。

他只是微微仰首,像在眺望某处比天门更远的远方。

“你可知,我为何要豢养你九世?”

阿忧没有答。

他撑着自己的膝盖,一点点站起来。

空相没有等他答。

“你是此世唯一的变数。”

“但第一世的你,太嫩。”

“第二世的你,太锐。”

“第三世的你,太怯。”

“第四世的你,太傲。”

“第五世……”

他历数九世,如数家珍。

每一世的缺陷,每一世的败因,每一世被收割时那一声不甘的嘶吼。

他都记得。

他甚至记得每一世阿忧临终前的眼神。

“但第十世的你——”

他顿了顿。

“像个无力的苍蝇,我本以为你会寻到变强之道,却没想到你主动寻着我的饵一步步走到了尽头,说实话,很没劲,你这一世我甚至提不起任何兴趣!”

他抬手。

那条无形的因果线,终于收紧了。

阿忧心口一痛。

是有什么东西,被从那道系了十世的线里,抽离出去。

阿忧的眼睛缓缓阖上。

世界陷入黑暗。

原来死是这样的。

不冷,不痛,也不可怕。

只是很安静。

安静到可以什么都不想。

安静到可以……

永远睡下去。

他放任自己往下沉。

下沉。

下沉。

……

“哥,哥,……”

……

“王爷,王爷,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