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枢二十年秋末,万涛湾的硝烟尚未散尽,西洋的海面上,红毛“海神号”超级战船的建造已进入尾声。这艘长达十五丈的巨舰,船身覆盖着三层加厚铁板,配备二十门巨型蒸汽炮与五座毁灭投石机,更搭载了红毛最新研发的“海底爆破舱”——由蒸汽驱动的水下爆炸装置,可潜入水下百丈,炸毁暗礁与战船船底。
而在红毛南洋残部的临时据点“残礁岛”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数十名工匠围着一艘破损的侦察船,对着卡住的螺旋桨束手无策——用于润滑机械的棕榈油,已断供整整十日。南洋的棕榈油质地粘稠、耐高温,是红毛蒸汽轮机、火炮机械的核心润滑剂,而残礁岛的棕榈油储备,早已在之前的经济封锁中消耗殆尽。
“天枢人到底想干什么!垄断了香料、桐油、松脂还不够,连棕榈油都不肯放过!”红毛工匠头目狠狠砸了一下机械齿轮,齿轮因缺少润滑,转动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他不知道的是,这场棕榈油危机,是乔郓经济战的纵深布局——早在硫磺舰队出发前,天枢商队便以“合作种植”为名,与南洋棕榈种植园最集中的“棕榈岛”达成协议,垄断了所有棕榈油的收购与加工,同时将变质的棕榈油掺入少量优质油,低价卖给红毛残部,导致其机械频繁故障。
潜伏在残礁岛的间谍“榈客”,本名林榈,本是棕榈岛的榨油工匠,因家人被红毛掳走而投靠天枢,凭借精湛的榨油技艺,混入红毛的物资管理队。此时,他正悄悄将红毛残部的物资储备、侦察船动向记录在棕榈叶上,藏在榨油坊的油桶夹层中,等待联络人取走。
与此同时,龙牙港的议事帐内,乔郓正看着南洋诸国的反馈报表。“陛下,红毛果然开始用鸦片贿赂南洋诸国,象郡国、澜沧国的部分大臣已被收买,提议与红毛恢复贸易,解除对红毛的物资封锁。”负责外交的大臣脸色凝重,“而且,红毛派出了大量间谍,伪装成商人、僧侣,潜入南洋诸国,散布‘天枢将吞并南洋’的谣言,试图瓦解我们的同盟。”
乔郓指尖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冷厉:“鸦片是红毛最后的筹码,间谍是他们的爪牙。传旨,第一,让天枢商队携带双倍于鸦片价值的丝绸、铁器,前往象郡国、澜沧国,与被贿赂的大臣私下接触,揭露红毛用鸦片控制他们的阴谋,同时许以贸易特惠;第二,启动南洋间谍网络‘青萍网’,由小豆子、阿古拉协助,排查各国境内的红毛间谍,将其身份信息传递给当地官府,依法抓捕;第三,让林榈引导红毛残部,前往‘红树林’寻找野生棕榈林,那里是我们的伏击圈,趁机歼灭残部,断绝红毛的侦察力量。”
小豆子和阿古拉捧着羊毛账本赶来,上面画着南洋诸国的间谍分布、红树林的地形与红毛残部的据点:“陛下,阿古拉分析了红毛间谍的活动规律,他们大多通过‘南洋商会’传递情报,我们可以先控制商会的核心成员,顺藤摸瓜找出所有间谍。”
阿古拉补充道:“红树林地形复杂,树根盘错,潮沟纵横,红毛的大型船只无法进入,只能乘坐小型独木舟,我们可以在潮沟中布设棕榈油陷阱——将棕榈油倒入潮沟,点燃后形成火障,阻断他们的退路。”
乔郓点头:“很好。陈策,率一千精锐,伪装成棕榈岛的土着,前往红树林设伏;荆锐,率十艘飞凫快船,在红树林外围巡逻,防止红毛残部突围;小豆子、阿古拉,随外交使团前往象郡国,协助排查间谍,巩固同盟;林榈的联络人,尽快将红树林的伏击计划传递给林榈。”
三日后,象郡国的都城内,小豆子和阿古拉跟着外交使团,来到南洋商会的总部。商会会长是红毛间谍的核心联络人,表面上是南洋富商,实则暗中为红毛传递情报、分发鸦片。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早已记录了商会会长的活动轨迹:“每日午时,他都会去城西的‘静心寺’上香,与伪装成僧侣的间谍接头。”
午时,静心寺内,商会会长果然与一名光头僧侣密谈。小豆子和阿古拉躲在大殿的柱子后,阿古拉快速绘制着两人的对话手势——这是他们提前学习的间谍暗号,“合十”表示“鸦片已送达”,“敲木鱼三下”表示“间谍已就位”。
待两人接头完毕,小豆子立刻用信号旗通知埋伏在寺外的象郡国士兵。士兵们一拥而入,将商会会长与光头僧侣当场抓获。从他们身上搜出了鸦片、间谍名单与红毛的密信,上面详细记录了贿赂大臣的名单、散布谣言的计划。
象郡国国王得知真相后,震怒不已,下令立刻抓捕所有红毛间谍,将被贿赂的大臣革职查办,同时公开宣布与红毛断绝一切往来,加强与天枢的同盟。澜沧国见状,也纷纷效仿,红毛的间谍网络瞬间崩塌,鸦片贿赂阴谋彻底破产。
与此同时,残礁岛的红毛残部,在林榈的引导下,乘坐十艘独木舟,前往红树林寻找野生棕榈林。林榈故作兴奋地说:“我打探到,红树林深处有一片野生棕榈林,产量虽低,但足够我们应急!”
红毛残部首领本就焦头烂额,闻言立刻下令:“全员出发,务必找到棕榈林,修复侦察船!”
独木舟驶入红树林,潮沟纵横交错,树根如同鬼魅的手臂,从水中伸出,阻挡着船只的前进。小豆子和阿古拉乘坐空侦鸢,在高空监控,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快速标注着红毛残部的位置:“陛下,他们已进入伏击圈,潮沟的水位正在上涨,适合点燃火障!”
陈策收到信号,立刻下令:“点燃棕榈油陷阱!”
埋伏在潮沟两侧的士兵点燃引火装置,倒入潮沟的棕榈油瞬间被引燃,火焰顺着潮沟蔓延,形成一道道火墙,将红毛的独木舟围困在中间。红毛残部惊慌失措,想要调转船头,却被纵横的树根卡住,动弹不得。
“不好,是陷阱!”红毛首领大喊,想要跳水逃生,却被潮沟中的暗网缠住。陈策率领的精锐从红树林中冲出,手持弯刀,对着红毛残部发起猛攻。林榈趁机发难,用榨油锤砸晕了身边的红毛士兵,与联军里应外合。
经过一个时辰的激战,红毛残部被悉数歼灭,仅林榈带着一名被俘的红毛小队长返回龙牙港。审讯后得知,红毛的“海神号”已建造完毕,预计一个月后抵达南洋,届时将联合西洋的增援舰队,对天枢与南洋诸国发起总攻,海底爆破舱的目标,正是万涛湾的暗礁防线与龙牙港的船坞。
乔郓看着审讯记录,脸色凝重。“海神号”的战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战船,海底爆破舱更是能轻易摧毁联军的防御工事。“传旨,第一,王月瑶,立刻研发‘水下拒障网’——用坚韧的棕榈绳编织,缠绕尖锐的铁刺,布设在万涛湾与龙牙港的水下,阻挡海底爆破舱靠近;第二,荆锐,率二十艘铁甲舰、五十艘飞凫快船,前往西洋航线的‘咽喉岛’,修建临时炮台,提前拦截‘海神号’;第三,小豆子、阿古拉,随荆锐一同前往,绘制咽喉岛的地形、洋流图,协助布设防御工事;第四,通知南洋诸国,集结所有战船,在万涛湾与龙牙港之间形成防御纵深,共同抵御‘海神号’。”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红树林的海面上,火焰渐渐熄灭,留下一层黑色的油膜。联军的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收缴红毛的武器装备。小豆子和阿古拉坐在空侦鸢的吊篮里,阿古拉的羊毛账本上画满了这次行动的细节:红树林的伏击布局、红毛间谍的抓捕、残部的歼灭场景,最后一页画着“海神号”的草图与海底爆破舱的示意图,旁边标注着:“红毛残部覆灭,间谍网络崩塌,但海神号将至,终极决战在即。”
龙牙港的船坞内,工匠们正在连夜赶制水下拒障网,棕榈绳的编织声、铁锤的敲击声、蒸汽轮机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备战的激昂乐章。南洋诸国的战船陆续驶入龙牙港,帆影林立,旌旗招展。乔郓站在“天枢号”的舰桥之上,望着西洋的方向,心中明白,这场跨越重洋的战争,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终极对决。
西洋的海面上,“海神号”超级战船如同移动的堡垒,劈波斩浪,带着毁灭的气息,向着南洋驶来。船底的海底爆破舱已蓄势待发,甲板上的巨型蒸汽炮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场关乎五域与南洋命运的生死较量,即将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拉开最残酷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