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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座仓库最安静,也是最危险。

墨绿色的化学药剂罐被撬开封条,每个罐子上都贴着岛国语标签和骷髅头标志。

防化组的人穿着全套的防护服,把药剂慢慢从巨大的存储罐里抽取出来,按单兵用量分装进便携式喷雾瓶。

每一个喷雾瓶在递出去之前,都要用防水胶带把瓶口缠死,再装进单独的帆布套内,生怕一个不慎泄露出去,整个营地的人都跟着一起领了盒饭。

一个新手在分装时手抖了一下,几滴药液溅在他的防化手套上,手套表面瞬间变了颜色,吱吱作响。

旁边的老兵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瞬间就把那只手套从他手上扯了下来,甩进空油桶里,迅速拧上盖子,然后指着他的鼻子又是打又是骂的,好不严厉。

新手被狠狠打骂了一顿之后,这才脸煞白的从地上爬起,换了双新手套,重新拿起喷雾瓶,小心翼翼的开始装填起来。

与药剂罐配套发放的是全套的防毒面具。

每一具防毒面具都要当场试戴,确认气密性没有问题之后,再由检验员在面罩上盖一个绿色的合格章。

不合格的防毒面罩则直接就会被扔进报废筐中,而后集中处理。

有人感觉浪费,舍不得扔,想要重新检测,但却被一旁的监督员,直接一把夺过来摔在地上,然后再狠狠补上一脚,将人踹翻在地。

操场上,辎重组的人正把分配好的物资,往各梯队所在的区域运送分发。

板车轮子碾过碎石地面,发出密集的嘎吱声。

第一梯队是火焰喷射器组,每四台便携式火焰喷射器都会被单独存放在一辆加固过的板车上,燃料罐用铁架牢牢焊死,周围铺了厚厚的几层防火毡。

四个人一组,负责一辆板车,这些人都是被特意挑选出来,最为身强力壮的。

他们站在板车前,一丝不苟、耐心的听着老兵们的讲解和操作规程,丝毫不敢怠慢。

第二梯队是步兵主力,人数也是最多的。

他们身后的板车上,除了补给的弹药箱外,还有成捆的备用枪管、枪油壶和保养工具。

第三梯队的板车最为特殊——车上装的不是武器,而是铁笼。

十几个大小不一的铁笼被叠成三层,最小的只有鸟笼那么大,最大的能塞进去一个成年人。

每个铁笼都用铁丝将接缝缠死,笼底铺了一层细密的铜丝网。

捕网、麻醉吹管、几副加厚的焊工手套被分装在笼子旁边的帆布袋里。

推车的几个人表情都不太自在——他们也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要用来抓什么的,但只看聋子的大小和样貌,不用想也知道,需要用这种笼子关押的东西,大概不会是什么友善的生物。

至于垫后的第四梯队,他们的板车则是最重。

炸药包被单独码在最上层,用防水油布盖死,押车的是几个工兵出身的老兵,腰间别着雷管盒,和炸药包之间只隔了一层帆布,却一个个面不改色,有人嘴里还叼着半截已经掐灭的香烟。

当一切准备就绪,炊事班的人在松本良介的一声令下,直接从伙房里冲了出来,两人一组,抬着一只冒着热气的大桶,在操场边上摆出了一溜的粗瓷大碗,见人就往碗里舀。

由于时间仓促,桶里的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只是野菜杂粮粥而已。

不过,松本良介的良心未泯,并未偷工减料,桶里的粥,稠得可以立住筷子,旁边放置着一大盆切得比手指头还粗的咸菜疙瘩。

所有经过的人,都会被分上一碗野菜杂粮粥。

它们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呼噜呼噜往嘴里灌,连筷子都省下了。

之所以这样,那是因为,没人知道下一顿在哪吃,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吃到下一顿饭。

所有人都将这一顿饭,当成了自己人生的最后一顿饭,也就是俗称的断头饭。

一个管物资的参谋捧着一块夹板从指挥室里跑出来,冲到松本良介面前,压低声音报了一串数字。

松本良介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轻声说了两个字:

“带上。”

参谋愣了一下,刚想说库存不够,但看见松本良介那阴恻恻的侧脸,立马就把话咽了回去,转身跑回仓库继续清点物资。

很快,人员集结完毕,物资也都已经装车,那些吃过断头饭的,直接就被安排开拔上路了。

最先出发的,自然就是第一梯队。

作为开路先锋,他们一共有一百五十个人,全部穿上了墨绿色的防护服,防毒面具挂在腰间,背上除了背着标准的弹药武器之外,还额外背了一罐印着骷髅头的化学喷雾剂。

队伍最前排的二十人,则抱着火焰喷射器的喷枪,枪口朝上,站在队列最前方一动不动,像一排沉默的铁塔。

第二梯队紧随其后,人数最多。

六百人的突击步兵,被分成了六个中队,每个中队又分成了三个小队。

队长们站在各自的队列前,挨个检查着手下的装备——弹夹数量、防毒面具气密性、化学药剂罐密封条。

没有人说话,只有弹夹卡榫反复推拉的咔咔声。

第三梯队的人数最少,也是所有队伍中,行为最古怪的。

五十人的捕捉队里,混着几个松本良介从本土带来的生物学者,穿着白大褂站在一群武装人员中间,显得极不协调。

其中一个戴圆框眼镜的老头,正蹲在板车旁边,用放大镜检查铁笼的铜丝网眼,对周围的嘈杂置若罔闻。

至于第四梯队,则要三百人,负责殿后与重火力。

两挺重机枪已经被拆解装车,机枪组的射手蹲在板车旁边做着最后的调试,副射手则蹲在旁边数弹链。

近千人在操场上列队完毕,按四个梯队排成了四个方块,中间留出板车的前进通道。

整个操场没有一人交头接耳,听不到闲谈声,有的,也只是装备碰撞的金属脆响声和板车轮碾过碎石的嘎吱声。

挂在每个人腰间的防毒面具,随着站姿微微晃动,像一排统一的、沉默着的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