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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在蜿蜒的山路上狂飙,车窗外的树影如鬼魅般向后飞掠。

可车内,早已是一片炼狱般的狼藉。

“是你!是你把那脏东西带上车的!”

年轻警员小孙双目赤红,指甲深深掐进搭档小刘的脖颈,后者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硬生生掰出咔咔的骨裂声,两人滚作一团,唾沫星子混着血丝喷了满脸。

“放你妈的屁!那发夹是你先碰的!”

小刘嘶吼着,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手铐,竟直接往小孙的脖子上套,“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后座的女警林岚早已失去理智,她头发散乱,双手死死掐住身旁老警员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别碰我!别碰我!她在看我!那个穿红衣服的娃娃在看我!”

唯有驾驶座上的老队长老郭,还残存着一丝清明。

副驾的老警员老周,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操控,双眼翻白,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突然扑过来,一把攥住老郭的方向盘,嘶吼道:“开回去!回古井边!她要我们偿命!偿命!”

方向盘被猛力扭转,警车瞬间失控,轮胎在路面上划出刺耳的刹车痕,伴随着金属的扭曲声,狠狠撞在路边的巨石上才停下。

“砰!”

老郭猛地推开老周,踉跄着扑出车外,冷风灌入喉咙,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拔出手枪,警惕地看向四周,随即猛地拉开车门,大吼道:“都住手!再闹都得死在这!”

可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后座上,小孙和小刘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早已没了呼吸,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狰狞的恨意。

林岚靠在车窗上,头歪向一边,脖颈处一道鲜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那枚本该被封在证物袋里的红漆雕花发夹,不知何时,竟稳稳地夹在她的鬓角,泛着妖异的光。

老郭的心脏骤然缩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颤抖着拿出手机,刚拨通灵异科的电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苍老的呼喊。

“郭队长!郭队长你可别进去啊!”

老郭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正跌跌撞撞地从山坡下跑上来,手里攥着一根桃木枝,正是简朴寨的老村民李老汉。

他跑到警车旁,看到车内的惨状,顿时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道:“造孽啊!造孽啊!那是井里的小娘子的东西!沾了血的发夹,谁碰谁死!你们怎么敢把它带上车!”

“李老汉,”老郭强压着心头的恐惧,蹲下身抓住他的胳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发夹,那首歌谣,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男人哆哆嗦嗦地指着警车,又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村子,浑浊的眼泪流了满脸:“那古井里,六十年前淹死了个穿红嫁衣的小姑娘,被婆家逼得跳了井!她的发夹掉在井边,成了她的魂器!谁拿了她的东西,谁就会被她操控,自相残杀,最后被她拖进井里,永世不得超生啊!”

话音未落,一阵阴冷的童声,忽然从警车的广播里飘了出来,清晰而诡异:

“月娘娘,亮堂堂,井底娃娃想爹娘……”

老郭猛地回头,只见那枚发夹上,一抹腥红的微光骤然亮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阴冷的童声还在警车广播里悠悠回荡,老郭只觉后颈一凉,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小手攥住,浑身的血液都快冻僵。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腕间骤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数根无形的红绳缠住,狠狠往车内拽。

那股力量带着刺骨的怨气,直钻骨髓,老郭瞬间明白,那红衣娃娃根本没打算放过他。

“拼了!”

老郭咬碎牙根,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警棍,狠狠砸向自己被缠住的右臂。

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他的闷哼炸开,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却也借着这股狠劲,硬生生挣断了那股诡异的束缚。

断臂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身子,老郭踉跄着后退数步,重重摔在地上。

昏死过去前,只看见那枚红发卡在林岚鬓角闪着妖异的红光,警车的轮廓在雾气里一点点变得模糊。

一旁的李老汉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瘫坐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攥着桃木枝,对着警车疯狂挥舞,嘴里念念有词:“驱邪避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小娘子莫要害人!莫要害人啊!”

桃木枝劈啪挥动,带起的劲风扫过地面的枯草,可那缭绕在警车四周的黑气,却半点没散,反而越聚越浓,将整辆车彻底笼罩。

他挥得手臂发酸,嗓子喊得嘶哑,直到桃木枝都被他挥断,才猛地停住动作。

耳边的童声、血腥味、警车的金属味,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野间只剩呼啸的冷风,卷着枯叶打在他脸上。

李老汉僵着脖子,缓缓抬眼——

方才撞在巨石上的警车,竟不见了!

原地空荡荡的,只有泥土上的一道深深刹车痕,和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而血迹中央,赫然躺着一条鲜血直流的断臂,手腕处的警徽还闪着冷光,正是老郭硬生生砸断的那条右臂。

“啊——!!”

李老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桃木枝的断茬从手中滑落,他浑身剧烈颤抖,裤脚瞬间被冷汗浸湿,整个人瘫在泥地里,连挪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那断臂还在汩汩地渗着血,指节微微蜷缩,像是还在挣扎。

风一吹,带着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李老汉的鼻腔,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造孽啊……造孽啊……”

他哆哆嗦嗦地念叨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断臂,连头都不敢回。

他知道,那红衣娃娃不仅带走了警车和尸体,更是在警告。

谁再敢插手这事,谁就是下一个。

冷风卷着枯叶,盖住了地上的血迹,也盖住了那只断臂的一角。

远处的山林深处,又隐隐传来了那首稚嫩又诡异的歌谣,轻飘飘的,在山野间绕了一圈,又消失在浓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