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长好!”
杨立仁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示意白敬功坐下。
随后从衣柜里翻出一身崭新的军装,“敬功,咱们这身衣服穿到头了,现在该换回军装啦。”
他将军装交给了白敬功。
敬功一看上边的军衔是中校,“科长,这...这是中校。”
“对,就是中校,校长为了表彰你在金陵事件中的所作出的贡献,特晋升你为中校。”
白敬功用手摸了摸军衔。
好么,一仗没打,军衔升的倒是挺快,找谁说理呢。
二哥和三弟谈妥了,还用得着他打仗么?
介就叫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敬功,按理说你忙了这段时间,应该给你放个假,但是形势所迫,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杨立仁拿着一摞子名单交给了他。
“上边已经决定,于两日后在沪上全盘清当,你的任务是作为监察特使,监督沪上部队的清当任务。”
白敬功接过名单一看,头一个伍少衫!
下边瞿恩、穆振芳......宏方的、left派,密密麻麻几千号人名看得他心惊胆颤。
杨立仁看他的表情出现变化叹了口气。
“唉,敬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我心里也不好受,大部分的人不是我的同事、就是我的学生,校长更不好受。”
“所以他决定用26军,让这个杂牌军来动手,你走个过场,到那里点个卯就可以。”
白敬功机械般的点了点头,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连迈的哪条腿都不清楚。
北伐未竟全功就开始同室操戈,还都是朝夕相处的战友。
而举起屠刀的又岂是南方一家。
杨宇霆满面纠结的站在老张身边。
他察觉出抓首常这件事闹的太大了。
全北平的名流以及各派人员,都在积极的找关系疏通。
九所高校联名上书,想让老张放了首常。
前任教育总长章士钊、还有杨度等人,都托人求到了杨宇霆这。
他也答应下来帮忙劝说。
在杨宇霆的心里大张旗鼓的杀真没啥必要,他一开始就不同意查抄毛熊的使馆,可老张在这件事上太犟了。
后世有的自媒体瞎编,说杨宇霆鼓动老张杀的,这纯属是放屁。
不能往人家身上泼脏水,确实求过情,而真正没求情的是小六子。
六子当时搂着娘们睡觉呢,一切电文例行回复,快行刑了他才知道,但是为时已晚。
“帅爷,咱们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杀一个首常引起过大的轰动,对您未来执政的名声有损。”
老张那张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阴沉的煞人。
“考虑?咋考虑啊,抓都抓了还他娘的放喽?”
“帅爷,不如我们询问下其他人的意见,可以询问其他几个军团长还有南边。”
“南边?”
老张抬起眼看了看杨宇霆,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帅爷,白督军之前说可以从谈判入手,我观战事属实对我安国军不利,不如借此机会跟南方沟通一下。”
杨宇霆说到此处微微一笑,“南方如今正在搞清洗,如果他们接受了我们发出的善意,我们再进行和谈就方便多了,说不定可以划江而治,为我们以后积蓄力量。”
“再者,他们如果要想杀,我们也可以把此事推诿给南方嘛。”
老张一听,还确实有几分道理!
“呵呵,那就按你所说,给几位军团长发电询问,另外再跟那位J先生发份联络一下。”
“是!”
.......
“司令,大帅来电。”
“念”
“近日,以捉拿尺匪头目首常,具体如何处置吾拿不准主意,若有意见尽可提出。”
大善人一边听着,一边在房间里踱步,他在思考该如何回电。
求情是一定要求的。
但他清楚求情也没多大用,老张现在杀心成了实质,没人能改的了最后的结果。
他在思考事后对他的影响。
津门距离北平实在是太近了,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自己的司令部现在一定被无数的人堵着。
这也是大善人为啥不着急回去的原因。
“记录”
“是!”
“首常是否为尺色我不知晓,但其为我之授业恩师,望老帅念其为华夏之教育尽心尽责的份上,从宽处置,修合拜谢!”
谭海出去以后,大善人叹了口气,他能做的就这么多。
真正决定生死的不在于他劝或者不劝,而是在沪上的日记家。
他一定会让老张杀掉,拖他一起下水。
夜晚
寿华被邀请到了法租界的杜公馆。
青帮弟子帮他打开了车门,“寿华先生,杜先生等您很久了。”
寿华一脸的不耐烦,将手表递到他眼前,“我有手表,我按照他的约定早到了三分钟!”
“呵呵,先生请~”
他为啥这么不耐烦?
还得说杜月笙有点缺德了。
自从白建生代替日记家许下了高官厚禄,杜月笙就琢磨怎么才能瓦解纠察队。
于是他让青帮的弟子假装纠察队,上街敲诈勒索、招摇撞骗。
还散布谣言,说纠察队即将冲击两个租界。
要不说他就是个纯流氓呢,别听什么美化,流氓就是他妈的流氓!
寿华这些日子净上街安抚民众了,弄得心烦意乱,好歹算把事情压了下来。
杜月笙站在客厅入口迎接着他,“寿华先生,请入席”
寿华往椅子上一坐,眉头紧皱着,“杜先生,有话直说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赶时间。”
“寿华,按照辈分,我应该称呼你一声师叔“
杜月笙边说边给寿华倒了碗黄酒,“你很有能力,靠着几条枪就搞定了华界,你来我这里吧,不要再跟着工人们做事了。”
“我每个月给你三条大黄鱼,或者你愿意去国外也好,我都可以帮你联系。”
寿华冷冷的笑了两声,“杜先生真会开玩笑,你既然劝了我,那我也劝你一句。”
“希望杜先生能规范帮内弟子,不要再和工人、民众作对,你们的所作所为早晚会被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只有站在人民民众的身边,才是正道,请杜先生不要再执迷不悟。”
双方针尖对麦芒,沉默了将近三分钟。
杜月笙叹了口气,“失陪,我去趟洗手间。“
当他走到客厅的门口,冲外挥了挥手,他手下以高鑫宝、马祥生为首的几个弟子,拎着棒子冲了进来。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