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但人不静
整个华界到处在抓人、杀人。
兵匪一家这四个字,完美的诠释了日记家的所作所为。
军队伙同流氓,大张旗鼓屠杀本国国民。
亘古未见!
“师长,司令下命令了么?”
“师长,司令怎么说的,让我们出兵么?”
这些师级、团级的军官都凑了上来。
张竞渡眼睛一瞪,“吵什么,都乱哄哄的干什么!通知第一军所有团级以上军官来作战室开会!”
他挠了挠头,大善人的命令不太好执行,部队不能出租界,还得他娘的把事办了。
会议室里,第一军的军官都到齐了,其中不乏有些过于激进的激进派。
“要俺说,甭费那个劲!”
新提拔上来的团长宋峰嚷嚷道,“我们团直接出兵华界,我保证三个小时就把第二师冲破!”
“什么他妈的北伐军!我看就是匪军,连张宗昌的部队都不如,就知道欺负老百姓,一勺给他们烩了算了!”
“对!我也赞同,趁此机会攻入金陵,配合第二军的弟兄们把江浙拿下,把那个姓常的脑袋拧下来!”
张竞渡拄着下巴,听这帮人越说越没谱。
在人家人堆里就嚷嚷着要开战。
咚咚咚!
他敲了几下桌子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你们说的是他妈人话么,沪上周边的部队加起来有二十多万,咱们是一伙儿孤军腹背受敌。”
宋峰还有点不服气道,“师长,我们携带的装备、给养完全够支撑一周。”
“只要我们坚守住,让第二军的弟兄们重新打通津浦生命线,我们就能把整个南方战场分割开!”
“他们就算有二十万人,管他什么桂系、湘系,也是他娘的砧板上的肉!咱们风风火火干老常!”
他说的可行么?
当然可行啊,大善人和这些师级军官最近没少做沙盘预演。
打出来的结果就是,只要三军团能短暂拖住两湖地区的部队,他们就能成功击溃北伐军。
当然了,结果是两败俱伤。
还是那句话,他的部队打没了,天下是谁的天下呢?
张竞渡翻了个白眼骂道,“滚滚滚,看你就他妈不烦别人!司令下的是死命令,部队不允许出租界。”
“我看还是这么办吧,丁团长。”
他的目光看向震三江。
丁闯起身道,“到!”
“你的部队脑筋灵活的人多,你让他们穿上便衣潜入华界去通知那些落难的学生和工人,让他们往公共租界跑。”
“只要他们进入到公共租界内,我们就能保证他们的安全。”
“是!”
张竞渡下完命令,又看向其他人,“各团、师直属营,都必须严阵以待,公共租界在华界与法租界中间,他们无论从哪走都要路过租界的门前,我们可以适当性的把路卡前移。”
“但是救归救,不允许他们携带武器进入租界,说到底他们与我们是隶属两方,这是人家的内斗。”
“我们的目标是保护那些手无寸铁的学生和群众,明白了么。”
军官们都起身答道,“明白!”
“传武,尝尝沪上的特产,徐老三牌软豆干,最软的豆干。”
大善人说着,给朱传武夹了一筷子豆干。
朱传武看着碗里的豆干,有些忧心忡忡的问道,“司令,我们真的要和这样正权合作么?”
“呵呵呵”
大善人咧嘴笑了笑,“有什么不妥么,他们可是老郭梦寐以求的,就连反奉的时候都打着他们的旗号,为了人民、为了皿煮。”
他说着往北方一指,“当初他们口号喊的多响啊,救人民、救国家,你不是也觉得这些人很好么,现在怎么打起退堂鼓了?”
“俺...俺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真面目是这样。”
朱传武郁闷的喝了口酒,“如果郭军长活着,看见他所向往的格命军是这路货色,只会屠杀自己的战友,他该有多失望。”
在一旁坐着的高纪毅也低下了头。
“司令,你说那边的人能挺过来么?”
白敬业点了点头,“会的,他们目前就像你碗里的豆干,软!”
“一个正权,当你选择以软弱存在,让你交权就交权、让你交枪就交枪,那这个正权距离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会硬起来的,会有那么一个人,帮着他们把瘸掉的腿接上的!”
“传武,知道我为什么没让部队返回北方么?”
朱传武摇了摇头。
大善人望着窗外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就是要让我们的士兵看看,这些所谓的北伐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军队。”
“等他们回去以后,再让他们告诉其他弟兄,告诉全直隶的百姓,北伐军在沪上都做了什么!”
白敬业深知对于一种新思想来说,堵不如疏!
你再怎么给部队洗脑,再怎么跟他们上课,不如让他们亲眼一见。
他就是要利用日记家的所作所为,让自己的部队看清楚。
从这一刻开始,谁再跟那些士兵说为了皿煮一起格命,信奉三皿主意?他们都能上去给他个嘴巴子。
格什么命,屠杀老百姓是格命?
如果这也叫格命,大善人就他妈是圣人!
早六点
一早到了交接岗位的时间,但是把守路卡的维和士兵都没选择回去休息。
他们听了整整一夜的喊啥声。
甚至凌晨屠杀纠察队时,有的工人就死在距离他们不超过一百米的地方。
维和部队已经尽可能的将哨卡往前放置。
这对他们来说是种摧残。
“反对军人独裁正府!抗议日记家伙屠杀工人纠察队!”
“抗议独裁正府!释放被抓工人!”
士兵们听到声音回头一看,租界内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正奔着哨卡而来。
霍长鹤皱着眉头命令手下将路拦上。
“同学们,你们要去哪?”
领头的女学生喊道,“我们要去华界,去第二师的师部,让他们释放被抓的工人!”
“回...回去吧,华界现在太危险。”
“军官大哥,请放我们过去,华界的工人现在需要我们,他们需要我们为他们发声!”
游行的队伍不肯离去,霍长鹤无奈只能放他们出去。
“姑娘,你们要是看到那些工人,让他们来公共租界这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