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这个凡人性命如草芥的修仙界,白虎军并没有因此退缩。
在十大元婴的监督下,修仙者大军和凡人士兵排着队,不断组织一波又一波自杀式进攻。
猎魂找到花忠焦急的抱怨:“花老将军,我们弹药现在不足了,大帅还在昏迷,您快想想办法吧。如果再继续打下去,弹药也只能坚持到明天上午了,这些狗日的修仙者,真是日夜不休的进攻,我们的机枪手好几次开枪开着开着都打起了盹……我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这样下去就算是铁人也顶不住。”
花忠面色沉重,看着就在距离自己不到两公里的不动如山安稳扎营青龙大军,难掩内心极度的失望。
他隔着望远镜他能清晰看见高台上的青龙帝眼眶深陷,那黢黑的黑眼圈和证明他也没有合眼,那么他在等什么呢?
自然是等着自己这群他眼中的逆臣,在他眼前被消灭他才能安心合眼。
另一方面,四月率领着飞机群已经到达陇西十公里左右暖泉沟。
她朝着脚下看去,发现脚下这片山弯十分隐秘,特别适合做机场。
决定再次做临时机场后,她掏出一块巨大的实心铁板,这块铁板至少有两吨重,就被四月轻松扛在肩上。
她双手抓住铁板,深呼吸一口气,猛然朝着地面使劲拍下去,松软的地面顿时被巨大的铁板硬化。以此类推,她用蛮力硬生生拍打出两条飞机跑道出来。
她又将灯泡排列在跑道两端,插上电瓶后,两条被灯光照亮的细长跑道形成了。
随后拿出指挥电台,在一个总台电报员的协助下,指挥着一架架飞机安稳降落,停留跑道两端。
做完一切后,她站在高空之上,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远处陇西城,听着隐隐传来的细微枪炮声,心中的担忧更甚。
四月朝着陇西方向快速飞去,在距离陇西城两公里处,她愣住了。
她脚下正是悬挂青龙旗的青龙军大营,而前方却是密密麻麻白虎军背对他们猛攻一座狭小的瓮城。
神奇的是瓮城上也挂着青龙旗,但是相隔不远处的青龙旗仿佛没有看见这面青龙旗一般,他就像是一个观战者,对眼前自己人被围殴毫不在意。
此刻的四月眉头皱的更紧了,看来事态的严重性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四月捏紧了拳头,她准备先进瓮城中,查看一下里面是否是姒启的军队……倘若是,那么她定然要去责问姒权。
思及此她催动灵力,朝着瓮城中闯去。
刹那间,守卫在瓮城周围的十大元婴境高手感受到四月的气息。
“来者何人!止步!”
“快阻止她!”
十人一同催动御剑术,朝着四月杀去。
四月冷哼一声,她手中的两把刀以极快的速度挥舞着,瞬间将十把飞剑全部击落。
“化神期!”
“怎么又来一个化神期!不是说青龙国没有修仙者吗?”
快阻止她,十人蜂拥而至,持剑便砍。
四月冷哼一声:“试一试我的剑宗六段·掠。”
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骤然消失,速度太快,那残影仿若她同时出现在十人身后,随即血花四溅。
十人败落撤退,拉开距离惊惧的看向四月。
四月收刀入鞘,不屑的冷哼一声,转身朝着城下瓮城内落下。
方才交手也让花忠看见,他急忙安抚众人情绪。
“大家别怕,是长公主来了!”
众人看见长公主一招击退十大元婴,顿时士气大振,原本低落的情绪也精神了几分。
四月一落地,四处看去却没有发现姒启的身影,急忙问花忠:“老将军,我二哥在哪里?”
花忠哎的叹了一口气,别过头羞愧道:“青州王身负重伤,现在在里面休养。”
快带我去!
四月一进屋,看见蔷薇守在姒启身旁,两人四目相对,无言以对。
蔷薇起身,走出房门,看着四月焦急的身影,心中稍作安慰。
“看来你家也非全是凉薄之人……”
四月给姒启服下修仙者使用的疗伤丹后,姒启的脸色才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还好他以前也是实力不俗的修仙者,体质底子还在。否则……这样的丹药,根本不敢给他使用。”
花忠也稍作安慰,缓缓颔首道:“长公主来的正好,我们已经陷入绝境,青州王陷入昏迷,我们不知何去何从?”
“陛下一次都没来救过你们吗?”
花忠一副信念丧失的模样,无奈摇摇头,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捂住满是硝烟的老脸,声音饱含失望和颤抖缓缓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他又怎么会来相救?”
四月一怔,此话由花老将军口中说出,她又怎么能不信?若非到了绝路,作为无可争议的忠臣,他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现在就去找他要说法!”说罢四月起身。
花忠急忙拦住她说:“我们在这里已经被困了三天四夜了,明日就弹尽粮绝……陛下是铁了心的让我们死,你劝不动他的!”
“那我带你们杀出去!”
花忠又摇头否认:“出不去的,外面有至少还有三十万大军,十个元婴境修仙者……”
“不怕,我冲前面,一样带大家杀出去!”
“长公主莫急!了缘真人也在这里……”
“什么!冀州遇见的仙盟的副盟主?渡劫境的?”
“嗯……若不是他,就凭这些人是困不住我们。”
听见那个了缘真人,她也是一愣……
她虽然突破了也不过化神境,面对即将飞升的渡劫境也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想起在邺城那一战简直就是被动挨打,她还是有一股深深的挫败感。
“那他为何没率兵攻入?”
蔷薇从门外进来,说道:“因为姒启打造了一把能够击穿渡劫境护甲的狙击枪,他被姒启所伤,因为惧怕,不敢前来。他在等……等我们士兵吃的吃光,喝得喝光,子弹打光,他就以雷霆之势站出来,将我们一锅端了。”
四月没想到形势居然如此严峻,倘若她只身前来,恐怕也是无力回天,顶多只是多挣扎半天罢了。
气氛凝滞,绝望的气息逐渐蔓延,众人抬起头看向天空,天已经麻麻亮已经五点钟。
她站起身说:“我现在就去找援兵!”
“哪里有援兵?陛下你是指望不上的!”
“不去试一试怎么知道?”
说罢她一跃飞走,那十个元婴境见她要出去,也不阻拦。
不到片刻,她飞到青龙军大营,进入大营她直接略过太监的汇报,手持节钺走到青龙帝姒权面前。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大哥,此刻的他浓厚的黑眼圈,眼眶深陷,形容枯槁,眼睛死死的盯着瓮城方向。
“皇兄!”
一声皇兄唤醒了姒权的意识,他扭过头,神情恍惚的看向四月。脸上浮现心虚和紧张,急忙起身踉踉跄跄的走下高台,差点没站稳,好在四月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月月,是你吗?帝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来了?”
四月看他十分憔悴,心中虽有气,但还是心疼兄长憔悴的模样,原本打算质疑的语气也变得温和几分道:“帝都安好,我出关后听闻雍州战事紧急,便星夜赶来。”
姒权看了看身边侍卫,侍卫立刻将身边的将领和士兵支走。
他愤怒的莫名指着道:“是谁乱说的?这雍州战事好得很!好得很啊!”
“对了,朕不是封你为守护者镇守帝都了吗?是不是那几个狗奴才在你面前乱嚼舌根?让你烦心了?朕现在就回去杀了他们。”
四月摇摇头否认道:“是我自己要出来寻你们的。”
姒权注意到四月手中的节钺,脸色一喜,道:“恭喜月儿,现在你是我们青龙国的守护者了,可以帮朕一起守卫这个国家了。”
四月看向手中的青龙节钺,想起还在瓮城中昏迷的姒启,脸上不由得挂上一丝自嘲。
“谢皇兄赏赐,既如此……咱们现在就发兵将瓮城中的二哥救出来吧。”
姒权一愣脸上大变,他没想到四月会直接将话题引入到此,她能说出这句话,也就说四月已经去过瓮城了……那么一切都知道了……
他原本抓紧四月的手缓缓松开,转身冷漠道:“月儿,此时的瓮城中人,已不再是你我手足了。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逆臣,欺嫂辱君的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