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心也有点慌了,但想到刚刚范二姑娘的主动,他又稍稍放心。
“我叫狗剩,我与二姑娘情投意合,还请祖母和娘成全。”
叶氏“呸”了一声,“闭嘴,谁是你祖母?谁是你娘?”
这狗剩都和她差不多大了,还有脸舔着叫她娘,真是气死她了。
狗剩也不恼,要是能娶到范二姑娘,受些委屈也不打紧。
范云舒捂着脸哭了起来,她可怎么办呀?现在都已经失身给这男人了,除了嫁他,她唯有一死。
老太太经历的事儿多,到底冷静些。
“狗……”
老太太叫不出来,她忍着火气,审问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进入二姑娘房里的?从实招来!”
狗剩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今天二姑娘在街上买点心,她说给我留了门,让我晚上从后门偷偷进来。”
“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和你说过这话。”
范云舒涨红着脸反驳,她根本没有见过这狗剩,简直是一派胡言。
狗剩哄道:“好好好,是我胡说,二姑娘别生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
范云舒气得要死,都说不出话来。
叶氏此刻冷静下来,也觉得这件事情十分棘手。
那么多宾客看见了,想灭口都不行。
二丫头的名声已经毁了,如果不嫁这狗剩,还有谁会娶她呢?
老太太也是这样想的,她都没了断案的心思,直接挥挥手就走了。
“叶氏,你看着办吧。”
叶氏静下心来,看着狗剩,“如今只有两个办法,看你怎么选。
一是你入赘我范家,以后就是我范家人。
二是我给你们挑个日子成亲,嫁妆就50两银子。”
狗剩毫不犹豫就选了一,“我愿意入赘。”
范琦娶了周家大小姐,他又是个举人,往后定会富贵享用不尽,他是傻了,才会不要这个福坑。
范云舒却是有些嫌弃,“娘,他一个乞丐,如何能配得上我?我不要嫁给他。”
狗剩脸色一变,又快速低下头,心里把范云舒恨上了。
叶氏叹了口气,“你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她也心累了,对着丫鬟们挥了挥手。
“给姑爷安排间房,送他们去休息吧。”
此事居然就这样定下了,周念站在旁边看戏,简直是叹为观止。
叶氏这才看到周念还站在这里,她换上个笑脸,对周念说。
“阿念,你也快回房休息吧。”
刚刚郎中已经来看过范琦了,说是喝多了,并无大碍,她才放心主持范云舒和狗剩的事。
说起狗剩这名字,她嫌弃的撇了撇嘴,还得让他改个名字才行。
周念回房,把小榻收拾了出来,自己就在小榻上睡了一夜。
床已经被范琦睡了,她可不想和渣男一起睡。
范琦睡得香喷喷的,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他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的看见周念,还担心她发现了什么,又见她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
吃饭的时候,叶氏把狗剩介绍给范琦。
“琦儿,这是范铁柱,是你二妹妹的未来夫婿。”
狗剩有些自得,这可是他想了一夜才想出来的好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干脆就姓范,以后生了儿子,姓范也算是跟他姓了。
昨天这狗剩蓬头垢面的,看起来脏污不堪,清洗了一下穿上了新衣服,看起来还算是人模狗样。
范琦打量了他一下,有些奇怪母亲为何这么匆忙,就给二妹妹许了人家。
只是他越看越熟悉,这人……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人不就是昨晚那个狗剩吗?
“怎么会这样?”
范琦差点坐不住板凳,他心里明白昨晚肯定是出事了,但没搞清楚之前,他只得忍耐下来。
等大家都走了,他才把狗剩拉进房间里询问。
“你怎么还在这里?”
狗剩盯着范琦看个不停,昨天夜里他其实没看清公子的脸长什么样,这下看清了才知道,公子原来是二姑娘的大哥。
只是,大哥为何要设计他与二姑娘呢?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一瞬间,什么兄妹大战,争夺财产,外室子阴谋都出来了。
不过,这些与他无关。
狗剩讨好的一笑,“还要多谢大哥成全。”
范琦像是被狗踩了一脚,惊慌的跳了起来。
“你在说些什么东西?我是问你,为什么和我二妹妹在一起了?”
狗剩心里明白了,大哥这是怕他乱说,所以才特意来警告他。
他都懂的,昨天的交易算是已经完成了,日后他不再提起就是。
“大哥,我昨晚走错了路,进了二姑娘房间,坏了她的名声,才与她在一起的。”
范琦心里咯噔一下,想起昨晚自己昏睡过去,这狗剩情急之下,走错了路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害苦了二妹妹,只能嫁给这个混账东西了。
他沉着脸,盯着狗剩看,“若是让我知道你对我二妹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
狗剩忙不迭的点头,“我定会对二姑娘好的,大哥放心。”
范琦嘴里像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但如今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得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范琦出了府,直接朝杏花巷走去,答应清清的事情没办好,如今还得再想个办法才行。
“什么?狗剩成了你二妹婿?怎么会这样?”
范琦抱住清清,哄着她说:“你别担心,今晚我再去安排,一定成事。”
清清叹了口气,反抱住范琦。
“你得快点才行,如今我已怀有身孕,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范琦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的。”
清清想到什么,又哼了一声,撒开手在那里生闷气。
范琦抬起她的下巴,在上面亲了一口才问。
“怎么了?怎么又生气了?”
清清冷哼一声,“昨日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没有安排上,难道你是在婚房里睡的?”
范琦呵呵笑起来,“你吃醋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清清撅起嘴,娇嗔道:“你可不许碰那个狐狸精,你是我一个人的。”
范琦见她这副娇蛮的模样,简直爱的心肝都颤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想要碰她呢?我只想与你洞房花烛夜。”
清清这才笑了起来,“那我暂且信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