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魂关下,喊杀声震彻云霄,窦荣挥动令旗,麾下将士如饿虎扑食,朝着姜文焕的大军冲杀而去。东伯侯的兵马也不甘示弱,二百镇诸侯的士卒蜂拥而上,两军瞬间绞杀在一起,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混战!
刀枪碰撞的脆响、斧剑劈砍的闷哼、士卒的嘶吼与惨叫交织在一起,直杀得天愁地暗,鬼哭神嚎!夜空被漫天的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昼,火光冲天,映照着遍地的鲜血与残肢,人马奔腾如江海翻涌,凶勇之势仿佛要将这天地都掀翻过来!
金吒手提长剑,在乱军之中纵步穿梭,剑光闪烁间,殷商士卒纷纷倒地,他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定着阵中的窦荣。眼见姜文焕率领二百镇诸侯的精锐从四面围拢上来,形成合围之势,金吒知道时机已到!
他猛地掐动法诀,左手一扬,厉声大喝:“遁龙桩,起!”
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金吒手中爆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奔窦荣而去!那遁龙桩乃是阐教至宝,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
窦荣正挥刀与姜文焕激战,忽觉周身金光骤起,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将他死死锁住,连人带马动弹不得,仿佛被万千道金绳捆缚,浑身力气尽失!
“妖道!你敢暗算本帅!”窦荣又惊又怒,双目圆睁,拼命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金光禁锢,动弹分毫。
姜文焕见状,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地催马向前,手中斩将刀高高举起,刀光如雷霆劈落,厉声大喝:“窦荣老贼,受死吧!”
“噗嗤!”
寒光一闪,鲜血喷涌而出,窦荣的头颅瞬间被一刀挥为两段,尸身从马上栽落,滚落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可怜这窦荣镇守游魂关二十年,身经数百战,善守关防,从未失利,堪称殷商的边关柱石,如今却被金吒智取,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一代名将,就此陨落!
“窦荣已死!降者免死!”姜文焕高举窦荣的首级,放声大喝,声音传遍战场。
东伯侯的三军将士见状,士气大振,呐喊声震天动地,攻势愈发猛烈;而殷商的守军见主帅被杀,顿时军心大乱,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就在此时,游魂关的城楼上,木吒站在敌楼之上,俯瞰着关外的鏖战,见姜文焕率领诸侯大军势如破竹,声势大振,当即暗中掐诀,祭起了自己的本命法宝——吴钩剑!
一道清冷的剑光从木吒手中飞出,升于空中,化作一轮寒芒四射的剑轮,悬在彻地夫人头顶。木吒双目微眯,口中念念有词,低声喝道:“请宝贝转身!”
那吴钩剑在空中如风车般飞速旋转,寒光闪烁,连转三二转,剑风凌厉,直逼彻地夫人!
彻地夫人本在关上指挥守军防御,忽见头顶寒光乍现,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大惊失色,刚要挥刀抵挡,却发现自己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噗!”
剑光一闪,血光迸溅,彻地夫人的头颅应声落地,一代女将,香消玉殒,倒在城楼之上,死得不明不白。
木吒收了吴钩剑,站在城楼上,放声大呼,声音洪亮,传遍整个游魂关:“吾乃阐教玉虚门下木吒是也!奉姜元帅将令,前来取此游魂关!如今窦荣、彻地夫人皆已伏诛,尔等守军,降者免死,逆者立斩无生!”
关上守军见主帅夫妇俱亡,又听闻是阐教仙人降临,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下兵器,拜伏于地,齐声高呼:“我等愿降!愿降!”
金吒在关外见木吒已然献关,当即率领大军,同姜文焕一起,杀至关下。木吒在关上见状,立刻令左右将士打开关门,放下吊桥,迎接大军入关。
姜文焕率领诸侯大军浩浩荡荡进入游魂关,立刻下令查抄帅府库藏,安抚关内百姓,又命人打开大牢,放出被囚禁的马兆。马兆死里逃生,对着金吒、木吒连连拜谢,感激涕零。
姜文焕也对着二人深深一揖,沉声道:“此番能攻破游魂关,全赖二位道长妙计,姜某感激不尽!”
金吒连忙扶起姜文焕,正色道:“贤侯不必多礼,此乃姜元帅的计策,我等不过是奉命行事。如今关隘已破,贤侯需速速整顿兵马,赶往孟津与天下诸侯会合,三月初九乃是戊午之辰,上天垂象,此乃伐纣的关键时日,万万不可延误!”
姜文焕闻言,心中一凛,连忙拱手道:“谨遵二位师父大教!我即刻整顿人马,随后便赶往孟津,绝不耽误时辰!”
金吒、木吒见状,也不再多留,对着姜文焕拱手道:“贤侯保重,我二人先往孟津,向姜元帅报捷,等候贤侯到来!”
说罢,二人掐动土遁诀,两道金光从脚下升起,裹住身形,化作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往孟津方向而去。
此时的孟津大营,姜子牙端坐中军大帐,与东南西北二路大诸侯共议伐纣大计。帐内气氛凝重,姜子牙眉头紧锁,望着帐外,忧心忡忡地说道:“三月初九戊午之辰,眼看便要到了,可东伯侯姜文焕至今未到,游魂关迟迟不破,这可如何是好?奈何!奈何!”
各路诸侯也纷纷面露焦急,议论纷纷,都担心延误了天时,影响伐纣大计。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传来哨兵的高声禀报:“启禀元帅!金吒、木吒二位道长在辕门等候号令!”
姜子牙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精光,猛地站起身,大喜道:“快!速速传二人进帐!”
不多时,金吒、木吒大步走入中军大帐,对着姜子牙躬身行礼,朗声道:“弟子金吒(木吒),奉元帅将令,前往游魂关,假扮云游之士,诈降窦荣,里应外合,现已成功取下游魂关,斩杀窦荣、彻地夫人,特来向元帅报捷!”
二人随即将诈降、破关、斩将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向姜子牙禀报了一遍,最后道:“东伯侯姜文焕已整顿兵马,率领二百镇诸侯,随后便至孟津!”
姜子牙听罢,抚掌大笑,满脸欣慰:“好!好!二位贤徒妙计无双,立下大功!天意响应,不到戊午日,天下诸侯定然不能齐集,此乃上天助我伐纣也!”
帐内各路诸侯闻言,也纷纷起身庆贺,大帐之中,一片欢腾。
没过几日,孟津大营外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呐喊声,哨马飞速入帐禀报:“启禀元帅!东伯侯姜文焕率领二百镇诸侯,已至辕门等候号令!”
姜子牙闻言,立刻起身,亲自率领众诸侯出帐迎接。姜文焕率领麾下二百镇诸侯,翻身下马,对着姜子牙躬身参拜:“末将姜文焕,拜见姜元帅!”
姜子牙连忙上前,扶起姜文焕,温声慰道:“贤侯一路辛苦,快快请起!”
彼此一番温慰之后,姜文焕拱手道:“烦请元帅引我等,拜见武王殿下!”
姜子牙点了点头,当即带着姜文焕与各路诸侯,进入后营,拜见武王姬发。武王温言抚慰,众诸侯皆心悦诚服。
至此,天下八百镇诸侯尽数齐聚孟津,各处小诸侯不计其数,合兵一处,共计人马一百六十万,旌旗蔽日,军威浩荡,声势震天!
姜子牙见诸侯齐聚,当即下令在孟津河畔祭起宝纛旗幡,焚香祷告,拜祭天地。祭旗完毕,一声炮响,震天动地,姜子牙挥动令旗,一百六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整队出发,朝着朝歌城进发!
百万雄师,绵延数百里,烟尘蔽日,刀枪如林,旌旗招展,鼓角齐鸣,一路之上,势如破竹,殷商沿途守军望风而降,无人敢挡。
这一日,大军行至朝歌城外,哨马飞速入中军禀报:“启禀元帅!人马已至朝歌城下,请元帅定夺!”
姜子牙勒住缰绳,望着前方巍峨的朝歌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即传令:“传令三军,安下大营,布好阵势,放定营大炮!”
“遵令!”
三军将士齐声应和,呐喊声震天,一座座营帐迅速搭建起来,营盘方正,壁垒森严,定营大炮轰鸣,声震朝歌城,吓得城内百姓人心惶惶。
朝歌城内,守城军士见城外百万大军压境,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入午门,对着当驾官急报:“启禀陛下!大事不好!天下诸侯率领一百六十万大军,已兵临城下,扎下行营,其锋锐不可当,请陛下速速定夺!”
纣王正在摘星楼饮酒作乐,听闻此言,手中酒杯“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酒液洒了一身,他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大惊失色:“什么?百万大军兵临城下?姜尚竟真的率领诸侯造反,打到朝歌来了!”
他再也无心享乐,连忙命众官保驾,登上朝歌城楼,查看诸侯大军的阵势。
纣王站在城楼之上,手扶城垛,往下望去,只见城外诸侯大营,军威浩荡,气象万千,当真令人心惊胆战:
行营方正,遍地兵山矗立,壁垒森严,固若金汤;刁斗传呼,号令严明,士卒肃立,鸦雀无声。长枪列阵,如千条柳叶垂地,寒光闪烁;短剑排开,似万片冰鱼覆野,锋芒毕露。
瑞彩飘飖,各色旗幡迎风招展,色彩映耀,如天边朝霞绚烂;寒光闪灼,刀枪斧钺映日生辉,光影交错,如空中闪电飞驰。竹节鞭悬于腰间,豹尾飘动,煞气凛然;方楞锏挂于鞍侧,龙梢摇曳,威风赫赫。
弓弩排列,如两行秋月高悬,箭在弦上,蓄势待发;抓锤罗列,似数队寒星闪烁,重兵器森然,势不可挡。鼓进金退,士卒闻鼓则进,闻金则退,进退有据,如天神下凡;癸呼庚应,粮饷传递,有条不紊,迅疾如鬼魅穿梭。
画角幽幽,声传数里,更添肃杀之气;人声寂寂,军纪严明,尽显王者之师。真乃是堂堂正正之师,吊民伐罪之旅,气吞山河,势压朝歌,仿佛要将这殷商的江山,一举踏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