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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手回到木叶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洒在正在重建的街道上,洒在那些忙碌的工匠身上,洒在火影岩上三代目的头像上。村民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这个多年未见的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表情各异。

有人期待,有人怀疑,也有人冷漠。

纲手走在通往火影楼的街道上,目不斜视。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实实在在。身后的静音抱着豚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而鸣人则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对着路边的熟人挥手。

“看,是纲手婆婆!”

“她真的回来了……”

“能当火影吗?”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纲手面色不变。她早就习惯了这些。

火影楼前,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已经等在那里。

“纲手姬。”转寝小春开口,声音沙哑而客气,“欢迎回来。”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会议在火影办公室举行。

和上次不同,这一次团藏没有出现。据说他“身体不适”,派了一个代表。纲手看着那个空着的座位,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转寝小春拿出一份文件。

“根据规矩,五代目火影的任命需要火之国大名确认。但非常时期,我们可以先履行代理手续。正式的任命仪式,等大名那边批复后再举行。”

纲手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随便。反正我也不是为了这些虚名回来的。”

水户门炎推了推眼镜:“那纲手姬对村子的发展,有什么初步的想法吗?”

纲手沉默了几秒。

这些年她虽然不在木叶,但村子的情况她不是不知道。任务量下滑,财政紧张,新生代忍者素质参差不齐。三代目在的时候还能靠个人威望维持,三代目一死,这些问题就全暴露出来了。

“医疗系统。”她开口。

转寝小春一愣:“什么?”

“木叶的医疗系统太落后了。”纲手说,“每个班只有一个医疗忍者,大多数情况下受伤的忍者只能靠自己硬扛。小伤拖成重伤,重伤拖成残疾,残疾拖成死亡。这十几年,有多少忍者是因为救治不及时死的?”

办公室里沉默了几秒。

水户门炎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

“建立医疗忍者培养体系。”纲手说,“每个小队至少配备一名医疗忍者。村子建立专门的医疗培训部门,由我亲自负责。受伤的忍者必须第一时间得到救治,而不是等任务结束后再回村找大夫。”

转寝小春皱起眉头:“医疗忍者的培养需要时间,而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方面的天赋。”

“那就从现在开始培养。”纲手说,“三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十年。只要开始做了,总有一天能做到。”

她顿了顿。

“还有,心理辅导。”

“心理辅导?”水户门炎不解。

“很多忍者战后会出现心理问题。噩梦、失眠、恐惧、甚至精神崩溃。这些东西,传统的医疗手段治不好,但放任不管,迟早会出大事。”纲手说,“我这些年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木叶需要专门的人来处理这些。”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对视一眼。

这个纲手,和他们印象中那个嗜酒如命的赌徒,似乎不太一样。

“这些都需要经费。”水户门炎说,“村子的财政……”

“财政可以想办法。”纲手打断他,“任务量下滑,那就提高任务完成率。医疗系统完善了,忍者的存活率提高了,愿意把任务委托给木叶的人自然就多了。这是良性循环。”

她站起身。

“我知道你们对我有疑虑。一个离开村子十几年的女人,突然回来说要当火影,要改革这改革那,听起来像个笑话。”她看向窗外,“但我不是来玩的。老头子把命留在这里,我总要替他做点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转寝小春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按你说的办吧,纲手姬。”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

当天晚上。

火影岩上。

自来也坐在三代目的头像顶端,手里拿着酒壶,看着下面的村子。月光洒在重建中的街道上,洒在那些点点灯火上,洒在远处若隐若现的森林上。

身后传来脚步声。

纲手在他旁边坐下,也不说话,伸手接过酒壶,灌了一大口。

“还是老样子。”自来也笑着说。

“你也是。”纲手把酒壶还给他。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说的那些,不错。”自来也开口,“医疗系统,心理辅导。老头子活着的时候想过,但一直没来得及做。”

纲手哼了一声。

“那个老头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温和了。有些事,光想不做,永远成不了。”

自来也笑了笑,没有反驳。

“不过,”他忽然说,“你为什么突然决定回来?就因为那个小鬼说的话?”

纲手沉默了几秒。

“那个小鬼,长得像水门。”她说,“说话的样子,更像绳树。”

自来也一愣。

纲手继续说:“绳树死的时候,也是那个表情。眼睛里有火,说什么都要往前冲。断也是。”

她看向远处的灯火。

“我离开村子这些年,一直在躲。躲那些回忆,躲那些死去的人的脸。但今天那个小鬼说,死了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她顿了顿。

“他说得对。”

自来也静静地听着。

纲手转过头看他:“你呢?还要走吗?”

自来也点点头。

“大蛇丸还在外面,我不能不管。而且……”他看向远处的天空,“我还有一个预言之子要教。”

“那个小鬼?”

“对。”

纲手沉默了几秒。

“保护好他。”她说,“那孩子,不简单。”

自来也笑了。

“难得听你夸人。”

“少废话。”纲手站起身,“我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

自来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纲手。”

纲手停下。

“欢迎回来。”

纲手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月光下,她的身影渐渐远去。

自来也坐在原地,又喝了一口酒。

老头子,你看到了吗?那个纲手,回来了。

---

与此同时,宇智波旧址。

佐助站在废弃的老宅前,仰头看着那轮月亮。

今晚的月色很亮,亮得刺眼。

他最近经常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站在这片废墟中,他会觉得平静。那些疯狂的念头,那些复仇的渴望,会暂时沉淀下来。

但只是暂时。

白天在演习场,他看到了鸣人。

那个吊车尾回来了,跟着自来也修行了几天,气息确实变强了。查克拉的控制比以前精细,影分身的运用也更加灵活。虽然还是很吵,很烦人,但佐助不得不承认——那个吊车尾,正在追上来。

而他呢?

佐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千鸟已经练成了,写轮眼也进化到了三勾玉。但够吗?

不够。

鼬那双眼睛,那种力量,他现在还远远达不到。

佐助握紧拳头。

“你需要力量吗?”

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佐助猛地回头,三勾玉写轮眼瞬间开启。

月光下,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友善,但佐助却觉得背脊发凉。

“你是谁?”

“我叫药师兜。”少年说,“是大蛇丸大人的部下。”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

大蛇丸——那个杀死三代目火影的S级叛忍,那个和砂隐联手袭击木叶的元凶。

“你来找死?”佐助的手按在苦无上。

兜笑了。

“别紧张,我不是来打架的。”他推了推眼镜,“我是来给你一个建议。”

“什么建议?”

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你想变强吗?强到足以杀死宇智波鼬?”

佐助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

“我们知道很多事情。”兜打断他,“宇智波鼬,灭族之夜,真相。我们知道你为什么要变强,也知道你现在有多渴望力量。”

他顿了顿。

“但留在木叶,你永远追不上他。”

佐助沉默了。

兜继续说:“自来也或许很强,但他教的是鸣人,不是你。卡卡西能教你的已经教完了。再留在木叶,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佐助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大蛇丸大人能给你力量。”兜说,“真正的力量。足以超越宇智波鼬的力量。”

“代价是什么?”佐助的声音沙哑。

兜笑了笑。

“代价?”他歪着头,“你只要过来就行。大蛇丸大人会亲自教导你,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转身,走向黑暗中。

“好好想想吧,宇智波佐助。想好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兜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佐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演习场的方向,隐约传来鸣人的喊声——大概是又在练习影分身。那个笨蛋,永远都那么吵。

佐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留在木叶,真的能变强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鼬不会等他。

---

第二天。

演习场。

鸣人正在满头大汗地练习影分身控制。三个分身同时出现,维持了十五秒才消散。

“十五秒!”鸣人兴奋地喊,“比昨天多了三秒!”

旁边的卡卡西懒洋洋地靠在树干上,翻着《亲热天堂》。

“嗯,有进步。”

鸣人不满意这个反应,转向佐助:“佐助,你看到了吗!十五秒!”

佐助站在另一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表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十五秒而已。”

鸣人跳起来:“什么叫十五秒而已!你练一个试试!”

佐助没有理他,转身离开。

小樱走过来:“佐助君这几天好像有心事?”

卡卡西合上书,看着佐助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那孩子,最近确实不太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远处,夕阳西下。

佐助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演习场的边缘。

而在那片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酝酿。

---

吴哥要塞·同夜

情报送到苍手中时,他正在静室中炼化。

止水站在门口,将密报递上。

“木叶的消息。纲手正式就任五代目火影,开始推行医疗改革。自来也还在村子里,但应该不久后会离开。还有一件事——”

他顿了顿。

“大蛇丸的人接触了宇智波佐助。”

苍展开密报,目光扫过。

“兜……”

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大蛇丸还是动手了。一如原着,盯上了那个宇智波最后的少年。

“需要介入吗?”止水问。

苍摇了摇头。

“让他去。”

止水有些意外:“可是大人,如果佐助被大蛇丸带走,因陀罗的查克拉……”

“也会跟着去。”苍打断他,“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把密报放在一边。

“现在最重要的是月亮。其他的,都可以等。”

止水沉默了几秒,低头。

“是。”

他退下。

苍独自站在窗前。

窗外,月亮已经圆得只剩一线残缺。再过几天,就是满月之夜。

“佐助……鸣人……”他喃喃道。

那些名字,那些命运,此刻都变得遥远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