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木叶隐村笼罩在薄雾中,月光透过云层洒落,将重建中的街道镀上一层银白。
宇智波佐助站在自家废弃的老宅前,仰头看着那轮即将圆满的月亮。他的眼神空洞而复杂,脑海中反复回放着白天的一幕幕——
医院天台上,他与鸣人的对决被卡卡西阻止。两个水桶被螺旋丸和千鸟击碎的瞬间,他看清了背后的墙壁——螺旋丸造成的破坏远比千鸟更深、更广。
那个吊车尾,已经超越了他。
更早之前,他在追击鼬的途中,被那个男人再次用月读击溃。那双眼睛里的轻蔑,那种无法逾越的差距,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而就在几个时辰前,四个自称音忍的家伙找上门来。他试图用咒印的力量反抗,却被左近轻松击倒在地——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连大蛇丸的部下都不如。
力量。
他需要力量。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佐助没有回头。
“想好了吗?”多由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大蛇丸大人可没那么多耐心等你。”
佐助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
月光下,他的表情冷漠如冰。
“带路。”
四人众对视一眼,左近咧嘴笑了。
“这才像话。”
时间倒回几个时辰前。
黄昏时分,佐助独自走在村外的林间小道上。他需要静一静,远离村子里那些关切的目光——小樱的、鸣人的、卡卡西老师的。
可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他周围,封死了所有退路。
“宇智波佐助?”为首的是一个有着六只手臂般怪异感觉的男人——鬼童丸,他舔了舔嘴唇,“终于找到你了。”
佐助瞳孔微缩,瞬间摆出战斗姿态:“你们是什么人?”
“大蛇丸大人派我们来的。”四人中唯一的女性多由也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男人,“大人很欣赏你的才能,特意让我们来邀请你。”
“邀请?”佐助冷笑,“我哪儿也不去。”
“这可由不得你。”左近上前一步,右近的声音从他体内传出,像是双重人格的低语,“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咒印在佐助脖颈处隐隐作痛,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那股力量躁动着,渴望着释放。
然后他动了。
佐助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左近身后——狮子连弹的起手式!
可他的拳头落空了。
左近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第三只手臂从肋下伸出,直接抓住了佐助的手腕。紧接着,第四只、第五只……像是体内还藏着另一个人,正在协助他战斗。
“什么鬼东西!”佐助咬牙,咒印的力量瞬间覆盖全身——状态一开启!
黑色的纹路爬满脸颊,查克拉暴涨。他一记回旋踢逼退左近,双手飞快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吞噬了左近的身影。
可烟尘散去,左近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身上甚至连灼痕都没有。更可怕的是,他身上那些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就这?”左近嗤笑,“融合状态下的我,恢复能力甚至在你那九尾同伴之上。”
佐助的呼吸粗重起来。咒印状态在消耗着他的体力,可他顾不了那么多——再次冲锋!
这一次,他用上了千鸟。
雷光在掌间跳跃,尖锐的鸣叫响彻林间。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术,是他击败无数敌人的依仗——
然后他被击倒了。
左近甚至没有躲避。他硬吃了这一记千鸟,伤口瞬间愈合,然后一拳砸在佐助小腹上。那一拳的力量之大,让佐助直接飞出去撞断了三棵树。
“弱。”左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太弱了。就这点本事,也配让大蛇丸大人亲自邀请?”
佐助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他想要站起来,身体却不听使唤。
“喂喂,别弄死了。”鬼童丸走过来,“大人要的是完整的容器。”
“放心,我有分寸。”左近蹲下身,看着佐助的眼睛,“小子,你不是想要力量吗?想要报仇吗?跟我们走,你才有机会。留在这儿……你连给鼬提鞋都不配。”
那双眼睛里的轻蔑,和鼬一模一样。
佐助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入掌心。
夜风拂过,带走了白天的血腥气。
佐助已经回到家中,可左近的话像钉子一样扎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坐在黑暗里,盯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连大蛇丸的部下都打不过。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犹豫。是小樱。
佐助没有动。
敲门声响了三下,然后门被轻轻拉开。
“佐助君……”小樱站在门口,月光在她身后勾勒出纤细的轮廓,“你还好吗?我听村里人说,今天有陌生忍者出现在村外……”
“我没事。”佐助没有回头。
小樱走进来,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她有很多话想说,可看着佐助的背影,那些话又堵在喉咙里。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良久,小樱开口:“佐助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佐助的睫毛颤了颤。
“所以,如果有什么烦恼,你可以告诉我……”小樱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不是同伴吗?”
同伴。
这个词让佐助想起鸣人,想起天台上那两个水桶,想起墙壁上深浅不一的痕迹。
螺旋丸留下的坑,比千鸟更深。
“小樱。”佐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回去吧。”
“佐助君……”
“我想一个人待着。”
小樱咬了咬嘴唇,最终点了点头:“那……那你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的瞬间,佐助闭上眼睛。
同伴。羁绊。这些温暖的东西,正在成为他的枷锁。
夜深了。
佐助没有睡,他只是坐着,像一尊雕塑。
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是四个。
他没有回头。
“想好了吗?”多由也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佐助沉默了几秒,站起身,转向他们。
月光照亮他的脸,没有犹豫,没有挣扎,只有冷漠如冰的平静。
“带路。”
四人众对视一眼,左近咧嘴笑了:“这才像话。”
他们走出老宅,穿过寂静的街道,向村口移动。
夜风吹动佐助的发梢,他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村子——他出生、成长、失去一切的村子。然后转过头,再无留恋。
村口近在眼前。
“佐助君?”
那个声音让他的脚步顿住。
小樱站在不远处,月光照亮她苍白的脸。她睁大眼睛,看看佐助,又看看那四个陌生忍者,瞳孔剧烈收缩。
“佐助君,你要去哪里?”
佐助没有回答。
多由也不耐烦地皱眉:“快走,别浪费时间。”
佐助收回目光,转身继续前行。
小樱冲上前,抓住他的衣角。她的手在发抖,可抓得那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佐助君!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我……”
佐助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冰冷。
“小樱……你很烦。”
他挣开她的手。
小樱愣在原地,眼泪夺眶而出。
“如果你要走……那就带我一起走!”她哭着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我可以帮你复仇!我可以——”
“你太弱了。”
佐助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冬夜的寒风。
“只会拖累我。”
小樱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佐助迈步,却又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帮我转告鸣人……谢谢他。”
然后他走了。
月光下,那道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小樱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她想喊,可喉咙像被堵住;她想追,可双腿像灌了铅。
她只能跪在那里,任由泪水模糊视线。
一个时辰后,演习场边缘的森林中。
五个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
身后,月光静静地洒落。
森林深处,四人众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鬼童丸环顾四周,“离村子够远了。”
左近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丢给佐助。
“醒心丸。”他说,“吃下去,你的咒印就能觉醒到状态二。但记住——如果解放状态持续太久,咒印会慢慢侵蚀你的身体。
到达状态二之后,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让身体适应这个咒印。”
多由也冷冷补充:“得到咒印力量的代价,就是永远被大蛇丸大人束缚住。我们,已经没有自由了。”
佐助看着手中的小瓶,瓶身冰凉。
自由。
他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从那个男人杀死全族的那一夜起,他的人生就只有一条路——复仇。
毫不犹豫地,他打开瓶盖,将药丸吞下。
药丸入腹的瞬间,一股灼热从体内爆发。脖颈处的咒印像活过来一般疯狂蔓延,黑色的纹路爬满半边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佐助单膝跪地,大口喘息。
“开始吧。”次郎坊沉声道。
四人众分站四角,双手结印——
“四黑雾阵!”
黑暗从四面涌来,将佐助吞没。
在这片黑暗中,那些被他压在心底的画面一一浮现——父母的尸体、鼬站在尸体间的身影、那双流着血泪的眼睛、那句“你没有杀的价值”……
疼痛、仇恨、屈辱、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黑暗中发酵,化为更加浓烈的执念。
与此同时,木叶隐村。
火影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纲手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漆黑的森林。桌上摊着一份情报,上面只有一行字——
“宇智波佐助叛逃,疑似投奔音隐村。”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转身,对门口的暗部说:“让鹿丸来。”
一刻钟后。
奈良鹿丸站在火影办公室,听完纲手的命令,眉头皱成一团。
“让我带队去追佐助?就我们几个下忍?”他叹了口气,“真是麻烦……”
纲手盯着他:“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鹿丸连忙摆手,接过名单扫了一眼,“鸣人、宁次、丁次、牙……也就宁次靠谱点。”他又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死了。”
纲手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鹿丸,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但现在村子能派出的,就只有你们。”她顿了顿,“把佐助带回来。这是命令。”
鹿丸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纲手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一定要活着回来……”
次日清晨。
木叶大门前,五个身影集结。
鸣人背着小包袱,眼睛通红,显然哭过。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燃烧的斗志。
牙牵着赤丸,一脸兴奋:“终于轮到本大爷大显身手了!”
丁次往嘴里塞着薯片,含糊不清地说:“追人什么的……最讨厌了……”
宁次抱臂站在一旁,神色平静,目光却一直望着远处的森林。
鹿丸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抬起头:“都到齐了?走吧。”
“等一下!”
小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跑到鸣人面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鸣人……”她的声音沙哑,眼眶红肿,“你一定要……一定要把佐助君带回来。”
鸣人看着她。
这个女孩,昨晚在村口跪了整整一夜。她哭着求佐助留下,可佐助头也不回地走了。她那么喜欢佐助,喜欢到愿意为他放弃一切,可佐助说——你很烦,你太弱了。
可她现在站在这里,求他,把佐助带回来。
鸣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傻气,也有几分坚定。
“放心。”他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这是我一生的约定。”
小樱愣住,眼泪再次涌出。
可这一次,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