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章发错书了,不用看!!!t﹏t)
训导处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乐绮愣住了。
徐然愣住了。
就连两个跟班也愣住了。
就这么……算了?!
宋乐绮秀眉蹙起,看向林劫。
“你认真的?”
“嗯。”
林劫点头,神色真诚。
“我和徐然同学之间应该是一场误会,这一次也算不打不相识。”
他转过身,看向徐然,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主动朝徐然伸出了手。
“徐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劫,高一(5)班的。”
“说起来,我其实听过你的名声,心里一直挺敬佩你的,早就想找机会跟你认识一下了。”
徐然整个人都是懵的。
听说过我的名声?
还敬佩我?
他在心里默默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名声。
仗着家里有点势力、自己又在学校横行霸道,欺软怕硬、打架斗殴……
不说人人喊打吧,也差不了多少。
就这名声,林劫敬仰他?
徐然又不是傻子。
他才不信林劫有这么好心,这货蔫坏蔫坏的,指不定在想着怎么整自己呢。
徐然警惕地盯着林劫伸过来的手,正犹豫着要不要握。
下一刻,他忽然感受到宋乐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十分“和善”。
徐然一个激灵,毫不犹豫地一把握住了林劫的手。
林劫的手很温暖,力道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客气。
可徐然却觉得,自己握住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头随时会咬人的凶兽。
“徐同学。”
林劫笑得愈发温和,眼中带着一种渴望。
“还没请教,你是高二几班的?另外你家住在江城哪里?”
“啊?”
徐然一愣。
“你问这个干什么?”
林劫坦然道:
“哦,是这样的。”
“难得不打不相识,我想找个时间正式上门拜访一下徐同学,也算是交个朋友。”
他眨了眨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
徐然眉头皱得更紧了。
上门拜访?
报家庭住址?
这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他下意识想拒绝,可宋乐绮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冷了几分。
“……我在高二(3)班。”
徐然咬着牙,不情不愿地开口。
“家在城西,观澜府邸,到了问徐主任家就知道了。”
“观澜府邸,徐主任家。”
林劫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
“好的,徐同学,我记下了。”
不过……徐主任?
林劫心里一动。
看来这个徐然果然是有点背景的。
至于这位“徐主任”到底是什么来头,林劫也不清楚。
自从主体意识苏醒,那十几年被世界命运托管着的记忆,对他而言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楚。
比如上周那场闹得全校皆知的表白,林劫翻来覆去地回忆,才勉强从一团模糊的光影里甄别出“秦筝雪”三个字。
至于秦筝雪究竟长什么样,当时表白的现场如何,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怎么收场的,他半点都想不起来。
上周表白的记忆都模糊得想不起来,指望林劫会想起和徐然父亲相关的信息,多少有点难为人了。
不过,得到了徐然的具体家庭住址,也是好事。
在林劫眼里,徐然根本不是什么仇家,而是一座会走路、会喘气、还会冲他龇牙咧嘴的宝山。
完整的造化仙经和药神传承,现在可全在徐然身上。
如果真把徐然往死里告,按校规处理徐然最轻也得是记大过、禁闭思过,再被家里拎回去严加看管。
到时候徐然被关起来,他上哪儿去接近这座宝山?
倒不如卖个好,大事化小,让徐然照旧在学校里蹦跶,他再顺理成章地登门“拜访”。
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宋乐绮见林劫态度坚决,又看了看一脸忐忑的徐然,沉吟片刻,终于松了口。
“既然林劫本人不予追究,你二人之间的恩怨,便按切磋失当、误会一场定性。”
徐然长长松了一口气,宋乐绮话锋却陡然一转。
“但是!徐然,你私斗违反校规,损毁公共财物,这些该罚的一样也少不了!”
宋乐绮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正惊疑不定地在徐然身上来回打量,眉头越皱越紧。
她记得徐然不是锻骨四重吗?
可是此刻徐然体内的气血却异常浑厚,分明已经突破到了锻骨境七重!
什么时候的事儿?
对了,还有林劫。
林劫的武道天赋不是E级吗?他是怎么在短短半天之内,就给徐然打成这样的?他什么时候突破锻骨境三重的?
宋乐绮忽然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锻骨境三重的林劫,把带着两个人的锻骨境七重的徐然给打了?!
开什么玩笑?!
宋乐绮压下心头的惊疑,目光最终落在林劫身上,缓缓开口。
“林劫,你先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
“砰!”
训导处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把她的问话硬生生打断。
一道身形沉稳的中年身影走了进来。
他约莫四十来岁,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洗得笔挺的深色制服,肩章上绣着训导处的徽记。
他的脚步并不重,可每一步落下,整间训导处的空气都仿佛跟着沉了一分。
墙上悬挂的那柄往届毕业生留下的制式战刀,刀穗都在无风自动。
徐然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比刚才被林劫踩在脚下时还要白。
“爹……”
徐长河。
江城五中训导处主任,主管全校学生纪律,还有武斗仲裁与执法队,平日里铁面无私,是学生们口中比宋乐绮更让人心惊胆寒的“黑面阎罗”。
林劫的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心里“咯噔”一下。
徐然那一声“爹”,他听得清清楚楚。
原来这人就是徐然的父亲。
林劫的精神力探出,感知了一下对方的气息。
下一刻便感觉胸口一阵沉闷,眼前发黑。
很强!比徐然强太多了!
“难道是通玄境?”
林劫瞬间警觉起来。
他不久前才把人家儿子打成这副德行,如今人家一个通玄境的长辈亲自找上门来。
林劫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自己是现在掉头就跑,还是先试着讲道理?
讲道理讲不通的话,他这点实力在一个通玄境高手面前,恐怕顶不住人家一招。
徐长河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过,先是落在龇牙咧嘴的徐然身上,眉头狠狠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又扫了一眼徐然身后那两个跟班,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随后,他快步走到林劫面前,面色严肃,声音低沉。
“你就是林劫?”
林劫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无害的表情。
“是我。”
徐长河盯着林劫,一字一顿。
“听说……你把徐然打了?”
林劫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谦虚。
“徐老师,我这只是侥幸罢了。”
来了来了,果然是来算账的!
恐怕下一刻,这个人就会一句“我儿怎会输给你一个E级的废物”丢过来,紧接着便会爆发雷霆之怒。
徐然也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那眼神里满是委屈,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爹!
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然而……
“打得好!”
徐长河那张紧绷着的黑脸,忽然如同冰雪消融般,露出了一个畅快淋漓的笑容。
他一拍林劫的肩膀,力道之大,拍得林劫肩头一沉。
林劫:“???”
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