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背后那位？”
不祥意志眼中满是困惑。
“道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轩启看着祂，没有说话。
下一刻，他手腕猛地发力，按着不祥意志的脑袋就往青石板地面狠狠撞去。
“砰！”
碎石飞溅，坚硬的青石地面直接被砸出半尺深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顺着接触点向四周蔓延。
“停！停手！快停下！”
不祥意志连忙摆手，连忙开口喊停。
轩启将祂的脑袋从石坑里提了起来，神色平静地看着祂。
此刻，不祥意志脸上的慌乱瞬间褪去，又变回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淡漠模样。
“既然你能看穿我的存在，也该掂量得出自己的分量。”
祂咳了一声，端着架子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我背后的存在，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现在乖乖放了我，再赔个不是，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否则……”
话音未落，轩启面无表情地再次抬手，按着他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砰！砰！”
一声接一声的闷响接连炸开，石坑越砸越深，碎石往四周飞溅。
“让你说你就赶紧说，你装尼玛呢！”
轩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一下接一下砸得干脆利落。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不祥意志的惨叫声从石坑里传出来，方才的高冷架子碎得一干二净，连声求饶，哪里还有半分道一境真仙的威严。
轩启再次停手，将人提起来的时候，不祥意志的整张脸都已经肿了一圈。
他神色冰冷，声音没有半点温度。
“我再问最后一遍，你背后的人是谁？”
不祥意志喘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挣扎，最终憋出一句，声音里满是无奈。
“……说不出来。”
轩启沉默片刻，手掌往下一压，又是“砰”的一声闷响。
“我真的说不出来！我说的是实话啊！”
不祥意志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哭腔，拼命摆手求饶。
“大哥！不是我不想说，是真的没法说！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轩启不语，只是一味地动手，手上的动作一下接一下，砸得整条街仿佛都震动起来。
周围原本远远围观的路人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们看着被按在石坑里反复砸的不祥意志，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几分怜悯。
“唐彪这是犯了什么事啊，被钟掌柜这么收拾？”
“瞧着怪可怜的，再砸下去怕是人都要没了吧？”
“谁知道呢，这位钟掌柜平常看着文质彬彬，没想到下手竟然这么狠啊！”
那些唐家的家丁更是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躲，连上前求情的胆子都没有。
不祥意志在说谎吗？
没有，祂说的是实话。
这一点轩启知道。
不是不祥意志不愿说，而是祂真的说不出来。
祂背后的那位存在，已经超出了逻辑与规则能够形容的边界，不可言说，不可想象。
没有那位存在的意志许可，哪怕不祥意志主动想要吐露信息，也找不到任何可以用来描述的概念与词汇。
即便强行搜魂，翻遍不祥意志的所有记忆与认知，也得不到任何能被理解的信息。
这是位格层面的绝对压制，不是靠意志就能突破的东西。
可即便知道不祥意志没有说谎，那又如何？
这并不影响轩启想要收拾对方。
轩启手掌力道微沉，纯粹无瑕的无量神辉顺着掌心没入不祥意志体内。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条长街。
不祥意志周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一泻千里，几个呼吸之间便跌落到了谷底，最终稳定下来。
不祥意志瞳孔剧震。
祂的境界从道一境掉落了！
祂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位格跌落的痛楚，那是源自本源层面的损伤，根本无法逆转。
现在的祂勉强堪比道合大宇宙的合道境！
不祥意志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耳边就响起了轩启平静的声音。
“把身体还给你体内的那个人。”
不祥意志瞳孔骤缩。
祂当然知道轩启说的是谁。
这具身体原本的宿主，那个被系统护在识海深处的叶九霄。
不祥之力侵蚀叶九霄之后，在这具躯壳上诞生出了全新意志，也就是不祥意志，某种意义上来说祂可以算得上是黑化版本的叶九霄。
可因为系统的庇护，祂从始至终都没能彻底抹杀掉叶九霄的本我意志，只能将对方困在识海最深处。
不祥意志脸上再次露出茫然的神色，眼里满是困惑，试图蒙混过关。
“道友，你在说什么？什么体内的人？我听不懂……”
轩启懒得废话，按着祂的脑袋，作势就要往下继续砸。
“等等！我同意！我同意了！”
不祥意志瞬间回过神来，哪里还敢装疯卖傻，连忙开口喊住了轩启。
开什么玩笑？！
就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祂在轩启的猛攻下直接掉落了一个大境界。
祂这点修为底蕴可经不起轩启这样造啊。
话音落下，不祥意志瞳孔深处的暗灰色气息如同潮水般褪去，一路沉入了识海最深处，彻底安静下来。
下一刻，瞳孔重新恢复了清明，带着几分茫然和恍惚，眨了好几下，才慢慢聚焦。
叶九霄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脑袋更是一阵阵抽疼。
他摸了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又看了看眼前拎着自己后颈的轩启，整个人愣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
“……你谁啊？”
“你爹。”
轩启面无表情地开口。
叶九霄：“……”
这人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叶九霄刚要开口让轩启别开玩笑，脑海中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整个人猛地僵住。
等等！
这个人不会真是他爹吧？
呸！
这个人不会真是唐彪他爹吧？！
他进入青石镇后继承了一个身份，唐家家主唐彪。
眼前这位能把占据自己身体的不祥意志，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狠人，明显也是从外面来的。
对方进入青石镇后，会不会也继承了本地的某个身份，那个身份正好是唐彪他爹。
叶九霄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叶九霄张了张嘴，看着轩启那张平静的脸，心中一阵犹豫。
要不……喊一声？